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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的志向可比我遠大多了。
……
將法律奉為畢生志向的人,卻被法律辜負了。
當趙元琪狂笑著從法院的大門走出來,被無罪釋放時候,姐姐的魂靈在天上看著,可曾對那所謂的公平正義失望了嗎。
如果法律真的可以斬除所有的罪惡,那自己又怎么會走上如今這條血路。
真是可笑,容辛想。
可是即便是對法律失望透頂,自己卻為什么志愿單上只寫下了“霍普大學法律系”的名字呢?
為什么呢?
容辛心中淡漠的湖面忽的震動起來,他看著裴焰堅毅的臉,仿佛看到了少女數年前那清澈臉孔重合,內心深處忽的山崩海嘯,一直以來被他忽略的事實仿佛在這一刻緩緩從深淵中浮出水面——當初他選擇霍普大學法學院真的只是因為執念嗎,還是說,他其實對所謂的公平和正義還抱有一絲希望和僥幸。
也許更多的是后者吧。他原本都忘了的,直到他看到了裴焰,看到他拼命勸自己自首時那種近乎執拗的正義感。
原來這世上還有和姐姐一樣傻的人,努力的維護著公平和正義,試圖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一些。
容辛忽然明白了裴焰的堅持,雖然自己不可能放棄復仇的執念,但或許老天讓裴焰出現在他復仇的路上,正是冥冥中的一種預示。
明朗的陽光下,容辛忽的釋然了,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那你就去找吧,那所謂的證據。”
裴焰一愣,他在心里做出了無數種設想,他以為容辛會憤怒,會流露出充滿敵意的冷漠,卻不曾想最后竟是這種態度。
“你說任何犯罪都不會毫無痕跡,只要存在過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容辛微微起身,靠在了身后的柔軟的枕頭上,側頭看向窗外,秋日蕭索的園景落入他幽深的瞳孔中,他輕輕道,“我也期待著能找到的那一天。”
裴焰敏感的覺察出來容辛說的和自己說的不是一回事,卻也在同時感受到容辛身上似乎有什么正在悄然地發生著變化。那是一種積極的,試探性的改變,雖然并不徹底,卻已經萌發出了嫩芽。
裴焰隱約猜測到了什么,不過云里霧里的不敢確認,他還是靠過去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雖然最近不抓你去自首了,但是我會24小時盯著你的,別干壞事。”
容辛回過頭來淡淡看了他一眼,他仿佛在片刻間又恢復了裴焰熟悉的氣場,冷淡中帶著點慵懶和嫌棄,舉起自己扎著針頭的手背對他示意:“我身子這么弱能干什么壞事。”
裴焰心說你干的壞事多了去了,除了傷害譚虎,偷心是最嚴重的一樁。
容辛打了個哈欠,身子放松了下來:“醫生說我為什么會忽然肚子疼了嗎?”
過了自首這個話題,緊繃的空氣仿佛瞬間松快了起來。
裴焰回過神來,柔聲道:“醫生說可能是食物中毒,你回憶一下有吃過什么奇怪的東西嗎?”
容辛懶懶的搖搖頭:“早飯吃的和你們一樣,是酒店的提供的,午飯和晚飯都沒吃。”
“嘖,奇怪。”裴焰皺眉,“不過現在你的血液已經送檢了,估計今天下午就能出結果了。”
他俯身湊近:“以后你的伙食我包了,保證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翻墻都翻不動。”
容辛哭笑不得地否認:“我本來就翻不動。”
裴焰現在已經對他的鬼話完全免疫,他拿起盤子里的毛巾,輕輕擦了擦容辛額頭上剛剛溢出來的細碎汗珠:“又疼了吧?要不要我給你揉揉肚子?”止痛藥的藥效這個時候應該過了,看容辛的臉色應該已經開始難受了。
這溫柔的舉動讓容辛的耳朵微不可查的一紅,自從知道裴焰對他有非分之想,好像他做什么舉動都別扭了起來。
“早干嘛去了。”容辛白了他一眼,緩慢的翻過身去背對著他,“昨天把我綁床頭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嗎?”
“哎呦!”裴焰聽了這話恨不得當場一條白綾謝罪,心疼內疚的肝都顫了,趕緊雙手合十做跪拜狀:“我錯了,我那時候以為你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