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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躲起來,然而胃部冰錐戳刺般的劇痛卻讓他根本走不了路。
“別碰我。”容辛捂著胃顫抖地想要推開他。
裴焰哪里由得他胡鬧,大手一下子扶住了他的腰:“你先坐這兒歇會兒,先別動。”
他的腰比想象中還要細,裴焰只覺得像是握住了一塊柔韌細軟的豆腐,好像稍一用力就能掐碎了似的。
男孩子怎么會有這么軟的腰。
那股觸電般的感覺猛然間又來了,裴焰喉嚨一緊,只覺得指尖都微微發麻,懷里的容辛好像變成了一塊燙手的山芋,讓他渾身都不自在了起來。
容辛痛的幾乎毫無反抗之力,沒發現裴焰表情里的扭曲,被他不由分說的按回了座位上。
“你有胃病?帶藥了嗎。”裴焰強行平定下心緒蹲了下來,仰頭看著他急問道。
容辛弓著身子蜷縮著,搖搖頭,兩只手深深地掐進胃部,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了下來。
雖然剛才在食堂第一眼裴焰就看出來了容辛不舒服,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會一下子疼得這么厲害。裴焰還是第一次看人在他面前犯胃病,剛才還生龍活虎毒舌懟人的容冰山同學竟然在片刻間喪失了戰斗力,那咬唇強忍疼痛的樣子看得他心都疼。
“我送你去醫務室?”裴焰問,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都柔和了下去。
“你別管……讓我一個人緩一會兒。”
容辛弓著腰,臉色像紙一樣白,雙手把胃部的衣服抓的一片褶皺。裴焰覺得再過一會兒他就要把胃按穿了,然而即便是疼成這樣,容辛卻沒有一點求助的意思,他就像是一只死倔的蠶寶寶,把自己完全封閉在繭中,不讓任何人踏足他的世界分毫。
裴焰皺了皺眉,忽的站起來,轉身向遠處跑去。
走了嗎,容辛想。
本來就過了飯點,食堂人都走光了,剛才還有個聒噪的裴焰,現在偌大的三層樓似乎只剩下他一人。
身體里緊繃的那根神經仿佛斷了,疼痛仿佛潮水般把他淹沒,容辛再也忍不住溢出一聲痛苦的低吟,指尖掐住上腹深深陷了下去。
胃里就像是被鋼針用力的攪動著,尖銳的絞痛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從中撕裂。
這樣一個人忍痛的日子已經多久了,四年了吧。
久到他已經不記得在疼痛中被人安慰的感覺,久到他已經習慣了。
疼痛將他銳利清晰的神志逐漸模糊,刺眼的陽光將他的思緒與細碎的回憶糾纏在一起,順著時光回到四年前的初夏。
雪白的桂花在夏日的微風中飄搖地落下來,停留在淡紫色的碎花裙上,少女趴在窗臺,在桂花香里,站在金黃的陽光下輕聲哼唱。比她小四歲的男孩端著剛切好的西瓜走出來,遞給她最大的一塊,少女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狡黠地把桂花瓣藏進他烏黑的發絲。
“姐姐。”少年拖長的尾音里有些無奈,隨即笑著捧起窗臺上的一大捧桂花瓣反擊回去。
桂花雨在笑聲中飄然散落,碎花裙擺隨著少女歡笑的旋轉像花兒一樣綻放出五彩的顏色。
……
烏云裹挾著冷風將桂花雨席卷而走,陽光被陰霾籠罩,柔和的暖風化作刺骨的嗚咽。血色的狂風將碎花裙掀起,在猩紅中狂舞,歌聲化作痛苦的慘叫。少年瘋了一樣的向著慘叫發出的地方奔去,黑暗中仿佛伸出無數狂笑的手,裹挾著來自地獄的陰冷抓住他的腳踝,將他拖入絕望的深淵。
“被我們少爺看上是你姐姐的榮幸。”
“操!給臉不要臉!我們少爺有的是錢,少不了你姐的,還不趕緊滾!”
“低等的窮臭蛆還妄想拒絕我們少爺!給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