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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嘗著明明沒有問題。趙明鈺困惑的撐著臉,面是廚子揉好的,所有的步驟他都沒有跳過,吃出問題肯定是陸小鳳的問題,和他的面沒有關系。
按照正常程序來,從來沒有進過廚房的王爺第一次進廚房,不管做出來的面是什么鬼樣子,旁邊人為了維護王爺的自尊心都會往天上夸,怎么到他這里就是反著來,是他這個王爺還不夠邪魅霸道嗎?
那可是他親手做出來的第一碗面,看在他們關系好的份兒上才忍痛分了出去,沒想到陸小鳳回給他來這么一出,這叫什么,這叫山豬吃不了細糠。
不對,辱豬豬了。
陸小鳳睜著死魚眼,聲音沒有絲毫起伏,是我身嬌體弱承受不住小王爺深沉的愛,這樣行了嗎?
勉強可以叭。小王爺揉揉臉,有點不放心的戳戳快成死鳳凰的陸小鳳,還難受嗎?真的不需要請大夫嗎?
陸小鳳幽怨的看過去,你覺得,請大夫過來,是你丟人,還是我丟人?
趙明鈺詫異的看回去,這還用覺得,肯定是他們倆一起丟人啊!
算了,我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進廚房了,如果以后誰招惹了我,就讓他把我親手做的大餐全部吃光,人貴有自知之明,我真的知道錯了。
陸大俠欣慰的摸著好不容易長回來的胡子,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趙明鈺:
他有預感,有福氣讓他作出一桌大餐來的勇士,非眼前之人莫屬。
*
長樂王府開府之后鮮少和外面打交道,來這里送拜帖的官員不少,被收下的一個也沒有,如果不是有采買的人進出,整座宅子和沒人住的時候找不出區別。
皇帝派來的太醫們還在路上,整座王府沒有在城里買小廝丫鬟,里面只有一個非常好伺候的小主子,所有的活兒都被侍衛們分著干了,他們初來乍到,在皇帝陛下松口之前,不急著往府里添丫鬟小廝。
漕司衙門,轉運使錢大人近來心情一直不好,衙門里沒人敢觸他霉頭,遠遠看見他就低著頭繞遠路,不敢當送上門挨罵的二愣子。
不只他們衙門,聽說其他衙門這些天也都不好過,大概朝廷要出什么大變動會波及到他們這兒,大人們都在擔心會不會牽連到自己,臉色陰的跟雷雨天有一拼。
錢大人這些天過的膽戰心驚,底下人偷偷討論的事情都沒有逃得過他的耳朵,每天聽來聽去都是芝麻綠豆大點的事情,心煩意亂心情更加不好。
大宋境內沒聽過鬼樊樓的惡名之人寥寥無幾,在鬼樊樓被搗毀之前,外來人去京城最擔心的不是路上遇到劫匪,而是入城后被鬼樊樓里的人盯上。
他們不光在汴京行惡,各路各府都有他們的人傷天害理,許多窮兇極惡之徒在外面混不下去也會改名換姓去汴京,只要進了無憂洞,連官府都奈何他們不得。
鬼樊樓里盡是惡貫滿盈之輩,來找他合作的黑衣人能成為那些人的首領,心機手段必定不俗,能不驚動任何人闖進他的書房,武功也是不可小覷。
錢大人想起那人說話時的表情就開始頭皮發麻,他自認為這些年也算見多識廣,沒想還是低估了鬼樊樓的人的兇惡程度。
長樂王府戒備森嚴,府上連個生面孔都沒有,他到底會用什么手段潛入王府把人長樂王帶走?
殺害皇族是牽連九族的大罪,錢大人家里有老有小害怕受牽連,一邊想著事情盡快結束,一邊又擔心將來事發后自己被咬進去,希望那人能晚點動手,糾結來糾結去愁的頭發都快掉光了,也依舊沒有聽到有關長樂王府的消息。
鬼樊樓之人太過兇殘,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聯系那人,王府的地圖已經被那人拿到手,他在那人眼中也成了無用之人,萬一狠勁兒上來了連他一起殺,那該如何是好?
亡命之徒不好惹,等傅大人成為傅相,將來還有大好的前程等著他,不能因為好奇心死在江南。
錢大人等消息等的坐立不安,另一邊,黑衣人在王府外守了好幾天,將王府地圖背的滾瓜爛熟也沒等到里面的人傳信。
王府戒備森嚴,沒有小廝丫鬟來往也就意味著幾乎沒有下手的機會,以他的武功的確可以悄無聲息潛進去,可是那該千刀萬剮的小子身邊有幾個武功不在他之下的侍衛,進去容易出去難,時機不到,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動手。
七年都等了,不急這兩三天。
天氣晴朗,樹葉將陽光擋在外面留下陰涼,王府附近幾乎沒有行人,為了不暴露自己,他這幾天連樹都很少下。
就在他以為今天還要繼續等下去的時候,院墻里面忽然響起幾聲杜鵑鳥的叫聲。
黑衣人精神一振,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兇狠的眼睛,鳥叫聲消失后沒多久,角門悄悄出現一輛堆滿菜葉的小推車。
長樂王府這些天只進了兩個擅長蘇幫菜的廚子,其中有一個是他安排進去的,鬼樊樓打著樊樓的旗號在地底下快活,什么都可以不擅長,唯獨做菜不能不擅長。
就算他們不是真正的酒樓,樊樓該有的東西他們也一樣都不會少,當年跟隨他逃出來的都是他的心腹,其中能在酒樓掌勺的大廚就有三個,連老天都在幫他們,那小王爺合該落在他手上。
推著推車的中年男人從角門出來,和往常一樣把推車推到外面處理垃圾的地方,左看右看發現周邊沒有人,迅速把推車上面的爛菜葉扒開,扛起藏在里面的大麻袋扭頭朝碼頭而去。
他的動作必須得快,王府里的人太難纏,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發覺,還好陸小鳳還有那兩個最難纏的侍衛被他用藥放倒了,否則只怕出都出不來。
如果不是這小子自己把機會送到他手上,他也沒這么容易得手,好好的王爺非要跑去廚房學做菜,什么都不懂的半大小子,能做出來什么味道當然是他說了算,里面摻了什么不該摻的東西也不容易被看出來。
果然,主子親手做出來的東西就算味道再奇怪,他身邊的人也不會生出警惕的心思,前幾天他只是試探著一點一點的下藥,如果不是王府本來的廚子學做菜學的太快,他也不會鋌而走險現在就動手。
再不動手就要領錢離開王府了,出去容易再進去可就難了,就算可能被發現,他也必須趕緊將人弄出去。
頭兒費勁把他弄進王府,不是為了掙那幾個當廚子的錢。
黑衣人在一條街外和他匯合,二人一路疾行趕到碼頭,登上提前準備好的貨船后沒多久,碼頭就亂了起來。
長樂王府的侍衛直接勒令所有的船都停下檢查,還好碼頭上船夠多,已經揚帆的也有不少,船上的水手急出了滿頭的汗,愣是在官船封鎖碼頭之前沖了出去。
頭兒,王府里難纏的人有好些個,咱們怕是藏不了多久。還穿著王府衣裳的中年人抹了把臉,敦厚的臉上露出與之完全不符的狠戾,穩妥起見,還是趕緊把人殺了拋水里吧。
再等等,出海了再說。黑衣人聲音沙啞,把麻袋解開,看到里面那張讓他做夢都想劃花的臉,拳頭攥緊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把尸體拋在這里太容易被發現,我要讓他在海里喂魚,讓他尸骨無存,才對得起被他害死的弟兄。
中年男人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穩住心神后才壓低了聲音勸道,頭兒,現在怎么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