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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好事兒還是讓惜朝來吧,他們神侯府除了無情大師兄喜歡讀書,現在好不容易又出了惜朝這個好苗子,說什么也不能耽擱了。
小王爺迷迷糊糊趴在寬厚的肩膀上,不用動腦子就知道這是誰,冷血,問你一個問題。
冷血嘴角微抽,不知道這小祖宗是在說夢話還是怎么著,也就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小王爺請問。
你說,如果我在蘇州蓋一個新的六扇門衙門,把你們四大名捕全都拐過去,太傅會不會扛著刀殺過去?小王爺異想天開說著,夢里什么都有,既然都在做夢了,為什么不能讓他為所欲為?
冷血邁過門檻,把人送到房間放到床上,鞋子外衣脫掉放在旁邊,然后放輕了聲音說道,世叔不會殺過去。
我也覺得,外面那么危險,我要去封地,他肯定主動把你們四個都給我帶上當保鏢。小王爺蹭蹭被子,聲音越來越小,很快就沒了動靜。
鐵手在門口比劃了兩下,等冷血出來然后問道,說什么了?
冷血有些生無可戀,知道害怕了,要在蘇州蓋個新的衙門讓我們去那里當捕快。
鐵手捏捏下巴,別人都是酒后吐真言,他們小祖宗夢中吐真言,要是實在害怕,他們跟著過去也不是不行,要不和世叔說說,讓追命別急著回來,把平南王府的事情交接完后去蘇州住些日子?
二師兄,小王爺身邊有侍衛有暗衛,皇上會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當,不用我們操心。冷血的表情更加生無可戀,小王爺日常撒嬌,聽聽就行,不必當真。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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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正月十五,過完上元節,年就算過去了,皇帝陛下拖延著要把寶貝弟弟留到春暖花開再離開,但是朝中大臣已經被他給拖怕了,這回說什么都不肯再同意繼續拖。
皇帝的反應他們可太熟悉了,現在是天太冷要等到春暖花開,春天到了就是京城天氣好要留弟弟多玩幾天,玩過之后又是天太熱了,趕路怕把弟弟熱出好歹,秋高氣爽時又覺得百姓都在農忙,親王離京動靜太大會驚擾百姓,等到百姓忙完了,天也冷了,冰天雪地也不能趕路。
反正在他們皇帝陛下口中,只要他想,一年四季都不適合趕路。
故技重施不管用,趙明寧再怎么舍不得,也還是得放手讓寶貝弟弟去封地。
趙明鈺離開京城那天,大雪紛飛,皇帝陛下傷心的連早朝都不去了,拉著寶貝弟弟死活不肯撒手,他還想把人留在身邊過年,這小沒良心的可好,大冬天的就要離開,心里還有沒有他這個哥哥?
禁軍侍衛們一個個目不斜視,假裝他們都是瞎子,都沒有看見他們陛下慘遭拋棄的模樣,今兒這雪真好看,今年戶部給錢給的爽快,城里城外在落雪前緊急蓋了許多窩棚,今冬少了許多無家可歸的貧苦百姓,凍死人的情況也少了。
有錢真好啊!
小王爺無語望天,艱難的把衣袖從他哥手中拯救出來,苦口婆心繼續勸,之前不是說好了嗎,你別又臨時反悔,我喬遷禮都收了,不走的話那些大臣肯定得鬧翻天。
那就讓他們鬧,大不了把禮還回去,咱家又不缺那點東西。皇帝陛下吸吸鼻子,他就后悔了怎么著,有意見憋著。
你收錢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小王爺撇撇嘴,踮起腳尖拍拍哥哥的腦袋,老氣橫秋的說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天子金口玉言,聽話,別任性。
趙明鈺覺得,以后天底下形容大雪天又多了個標準,雪很大,比皇帝送親弟弟離開京城那天還要大。
多大的人了還這么黏糊,就不能學學他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
額算了,皇帝不能放蕩不羈愛自由,他沒那資本。
兄弟倆在城門處依依不舍了好久,眼看著再不走雪都要積起來了,皇帝終于肯把人松開,眼巴巴的看著一溜兒馬車消失在冰天雪地里,悵然若失悔的腸子都青了。
下雪天不適合趕路,雖然他派的侍衛夠多,但是萬一路上碰到劫匪強盜被搶進賊窩怎么辦?
京城安穩,不代表外面也安穩,他是個愛國愛民的好皇帝不假,可外面的官員并不是都有他這個覺悟,一不小心碰到平南王那樣心里沒有百姓的王爺和官逼民反的官,他可憐的弟弟豈不是送上門的小綿羊?
雪天山里野獸找不到食物,襲擊車隊的概率大大增加,萬一碰到狼群被拖走,就小祖宗那三腳貓的功夫,連半只狼也打不過啊。
要是再倒霉一點,剛被強盜搶進賊窩,好不容易逃出來又遇到狼群
皇帝陛下捂著胸口,只是想想都覺得窒息,他可憐的弟弟,什么時候受過這種苦啊,天殺的老天,為什么非要讓他們兄弟分離?
旁邊的禁衛聽著他們主子痛心疾首的擔憂,滿頭黑線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先不說會不會有賊人膽大包天敢在官道上行兇,就算有,護送小主子去封地的弟兄們也不是吃干飯的,他們可是大宋最精銳的禁軍,怎么可能會被落草為寇的賊人得逞?
就算真的遇上了,要擔心的也該是那些賊人,有他們小主子在,還能被別人搶?笑話,他們家小主子去搶山賊還差不多。
還遇到狼群,弟兄們在京郊附近殺的狼少嗎?
從來都是狼見了他們逃跑,絕對沒有他們怕狼的道理,來的是狼群也一樣,狼群數量多,護送車隊的兄弟也不少,主子是不是覺得那些弟兄都柔弱的風一吹就倒?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
趙明鈺以前非常期待到封地的日子,蘇州離汴京很遠,他在那么遠的地方定居,哥哥就是再怎么嘮叨也嘮叨不到他耳邊。
到時候,天高海闊任他隨便浪,反正天底下除了皇帝他最大,離開了京城就沒人能管得住他。
可是真到了這一天,興奮沒多少,舍不得才是真的。
京城畢竟是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雖然他到現在都不記得哪條路是哪條路,但是他知道哪家店的燒餅好吃哪家店的牛肉湯好喝,出門也不用擔心把自己弄丟,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都能把他送去開封府或者六扇門。
蘇州雖好,到底不是他熟悉的地方,就算那里有花滿樓,就算那里有陸小鳳,沒有幾年時間他也適應不過來。
老話怎么說來著,人都是念舊的,他舍不得離開京城是人之常情,才不是小孩兒離不開家長不能出門闖蕩。
小王爺猶豫的嘆了口氣,他覺得他還是挺成熟穩重的,和他哥比起來,他可真是再穩重不過了。
大冬天的,沒了他這個貼心小棉褲,哥哥可怎么辦啊?
小王爺憂心忡忡想著,看著外面的大雪愈發擔心,都說他整天咋咋呼呼離不開人,其實真正離不開人的是他哥才對。
小時候一眼看不見就火急火燎到處找,長大了也不讓他離開身邊,誰家弟弟長到十六七了才出過一次遠門?別人家的哥哥要是這么做,當弟弟的早就揭竿而起反抗兄長的□□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