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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羅剎霸道嗎?
當然!還有人傻乎乎覺得玉羅剎不霸道嗎?
沒有!
*
皇宮,御書房。
趙明寧看著西北送來的戰報,心里美的想要開花,再看看皇城司呈上來的抄家單子,更是開心到要飛起來。
大宋富庶,百姓家里也都能留點余錢,他一直覺得民富國窮比國富民窮強,如果非要有一方吃虧,窮的是皇帝總比窮的是百姓強。
皇帝再窮也只是沒法驕奢淫逸過奢侈浪費的生活,不過是少蓋一座行宮的事情,百姓窮那是吃不上飯要餓肚子的窮,再窮下去命都沒了,百姓沒了,大宋能好?
幾代朝臣為了大宋安穩耗費無數心血,先帝在時,王相公于生財之道更是研究頗多,因天下之力,生天下之財,取天下之財,共天下之費,所謂民不家富而國用饒,并不是不可能。
可惜后來司馬相公執政,不管政策實行的好還是不好,一股腦兒全給廢除了,他想重新恢復也得花時間,畢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
年輕的皇帝覺得自己還算拎得清,所以就算國庫缺錢也不會給百姓多攤派賦稅,現在看來,國庫缺錢還有另一個法子可以解決。
他不動尋常百姓的錢袋子,他去找那些仗著武功違法亂禁的江湖組織的麻煩總可以吧。
就是小祖宗說的,叫什么掃黑除惡,對,就是這個意思,掃黑除惡,為民除害。
他以前以為江湖門派都是些恃武行兇的粗人,就算有些家底也沒法和大富大貴的商賈之家比,雖然士農工商之中商戶的地位最低,但是不可否認,散落在民間的財富絕大部分都在商戶手中。
可是接連抄了好幾個江湖組織之后,他有點不確定之前的認知是對是錯了,怪不得總覺得國庫的銀子不夠花,是不是都被這些江湖門派想辦法弄走了?
隨隨便便都能抄出數千萬兩,現在的銀子這么不值錢了嗎?
皇帝陛下仔細的將賬單收起來,覺得他們以前的路走窄了,天下之財不在官便在民的想法有缺陷,沒必要非得窮一個,大家一起富起來不行嗎?
古往今來,哪個皇帝沒有國庫的銀子花不完的幻想,他只是在朝著所有皇帝共同的夢想而努力。
那些幫派不事生產,那么多銀子來路正經的只怕一成都占不到,不如全都拿來給他用,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多好。
他如此優秀,列祖列宗泉下有知必定無比欣慰。
趙明寧一邊看折子一邊想著江湖中名聲不好的幫派,少林武當這些名門正派不能動,那些欺壓百姓惡貫滿盈的組織總能惦記。
越想心情越好,連折子上各種彈劾看起來都沒那么心煩了,罵吧罵吧,罵兩句也不會少塊肉,當皇帝最大的本事不是治國,而是心大到能抗住大臣們各種角度的挑刺兒。
皇帝陛下堅信自己當皇帝的本事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直到他翻開下一本,看到里面的內容后,終于樂不起來了。
這群大臣也真是的,他都不管誰家寵妾滅妻誰家欺男霸女,怎么輪到自己就雞毛蒜皮點兒小事兒也不放過。
他和寶貝弟弟自小相依為命,多留在身邊兩年怎么了?
年年說年年說,他們自家兒子怎么不分家!
一個二個兒子一大堆,他還沒嫌他們兒子多,有這個精力不如把城門口的大路掃干凈,天天盯著他的寶貝弟弟是不是閑得慌?
他可憐的明鈺才多大,江南離京城那么遠,在京城還能和哥哥撒嬌,到了封地股孤零零一個人,萬一想不開做傻事怎么辦?
另一邊,趙明鈺心累的從合芳齋出來,也不想去找陸小鳳的麻煩了,帶上兩個保鏢蔫兒了吧唧回皇宮,外面套路深,還是自己家最好。
小王爺垂頭喪氣走到御書房,看到他哥怒容滿面趕緊打起精神,怎么了怎么了?誰罵你了嗎?
趙明寧眼疾手快合上折子,把桌上的折子翻亂然后惡狠狠說道,對!他們罵我!說我整天只知道關注江湖那點小事,把朝政都給懈怠了。
趙明鈺跟著拍桌子,他們太過分了,你什么時候懈怠朝政了,非得把他們都喊過來親眼看著你熬夜批折子才算勤勉嗎?
就是就是,太過分了!皇帝陛下臉不紅氣不喘,把剩下的奏折扒拉的更亂,還有御史彈劾李尋歡結交江湖人士,說他尸位素餐心思不在朝廷。
他們就是考不上一甲,這是嫉妒人家李尋歡才貌雙絕,赤.裸裸的嫉妒。小王爺抓著桌沿,為漂亮的小李狀元鳴不平。
御史們腦袋里是不是裝著大海,這是個江湖的存在感比朝廷強的世界,誰沒有幾個行走江湖的朋友,還彈劾人家結交江湖人士,信不信他馬上讓暗衛查他們的交友,關系一層套一層,肯定都和江湖人士脫不了干系。
就欺負他們小李狀元實誠。
兄弟倆你一句我一句開始吐槽,在皇帝陛下覺得那份不該出現的奏折藏的夠嚴實的時候,小王爺非常準確的從一堆折子里把那本抽了出來。
趙明寧:!!!
明鈺,你聽哥哥解釋,這是意外,哥哥絕對不會不要你。趙明寧慌忙要把折子奪回來,可惜已經晚了,小王爺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里面寫了些什么。
看完之后,就這?就這?
趙明鈺無語的把折子扔回去,看著緊張到連話都說不明白的的哥哥問道,你就為了這個生氣?
沒有,我生氣是因為他們罵我不務正業還罵李尋歡尸位素餐。皇帝陛下還在嘴硬,只要他不說,折子上的問題就煩不到他。
趙明鈺嘆了口氣,哥啊,不要自欺欺人了,年年被罵年年不改,你就不怕他們哪天想不開,約好了跪在太和殿門口要你妥協?
不怕,又不是什么驚世駭俗的大事,他們只有想起來的時候才會罵兩句,不會折騰到那種地步。趙明寧非常篤定,他太了解手底下這群大臣了,沒幾個是死守著祖宗規矩不放的老頑固,就是不給他找點麻煩不痛快,所以隔三差五遞上來這些糟心的折子。
趙明鈺撇撇嘴,你就犟吧,反正我不要丟這個臉,上次去江南的時候王府已經修繕的差不多了,小爺我過段時間就走,才不在這兒礙他們的眼。
明鈺,你要棄哥哥于不顧了嗎?皇帝陛下心碎不已,不肯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你才這么大一點,江南那么遠,王府里連個操心的人都沒有,萬一有個頭疼腦熱也沒人照顧,哥哥怎么放心的下?
哥,淡定,戲多了。小王爺額頭劃過幾道黑線,離哥哥遠點免得被傳染,反正是早就商量好的事情,早走晚走都是走,現在已經是晚的不能再晚了,再待下去我侄子就要出生了。
他們家本就子嗣不豐,現在是宮里沒有小孩兒,等到宮里有皇子降生,那時候他還住在皇宮,那完了,戲園子都不用去,整天看皇宮的笑話就成。
唉,哥哥太粘人了就是不好,還沒他這個當弟弟的穩重。
大宋的王爺本就沒有幾個會留在京城,反正手里不能掌握實權,留在京城處處受制,不如天高皇帝遠在封地逍遙快活。
正經王爺,誰天天住皇宮啊?
封地的王府在他他十三歲的時候就準備妥當了,就等他這個主人過去住,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在他哥明年一定明年一定的拖延之下,三四年了他愣是沒有在自己的王府住過一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