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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太能惹事,保險起見,保鏢該帶還是得帶著,出門闖蕩,總得保證自己的安全。
金錠銀票忙不迭點頭,跟著跟著跟著,他們哥兒倆哪兒都不去,山無棱天地合也要跟在小主子身邊,神仙來了也不能把他們拆散。
暗衛們心中叫苦,面面相覷糾結了許久,到底還是不敢擅自做主,小主子,您要不要和主子說一聲?
我不。趙明鈺哼了一聲,也沒想著為難他們,算了,你們可以給宮里通風報信,再多就不行了,離家出走就要有離家出走的樣子,你們得注意分寸。
陸小鳳:
暗衛們:
您早這么說,我們不就不擔心了嗎。
他們非常知道分寸,一定讓皇上知道小王爺這回非常生氣,得下功夫好好哄才行。
暗衛們來的快走的更快,明白他們家小主子只是在鬧脾氣之后,該進宮匯報情況的匯報情況,該留在這里的留在這里,干脆利落省心的很。
陸小鳳拍拍金錠的肩膀,哥倆好的繞道屏風后面小聲說道,你能不能和外面的弟兄們說說,讓他們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小王爺要離家出走真的不是我攛掇的,秋后算賬能不能不要算上我?
剛才只想著讓小祖宗消氣,別說離家出走,就是上天他也陪著,現在緩過神兒來,想起小祖宗背后還有一個手段通天的哥哥,怎么想都覺得最后危險的是他。
不行,他得給自己找個后路。
金錠苦著臉嘆氣,陸公子,這事兒您得親自和皇上說,我們哥倆到時候也得挨罰,都自顧不暇了哪兒還顧得上您?
趙明鈺把劍撿起來,推開屏風看著勾肩搭背的倆人,眼眶發紅再次變成小可憐,你們要是害怕,我可以自生自滅,不耽誤你們的大好前程。
別瞎說,患難見真情,咱們兄弟間的感情覺得經得起考驗。陸小鳳干笑兩聲,松開金錠開始活動筋骨,明鈺背著劍沉不沉啊,要不要陸大哥幫你背著?
金錠銀票悄悄隱到暗處,和剛才離開的那些兄弟商量接下來該怎么辦,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小主子和主子置氣,他們就是那些無辜遭殃的魚。
趙明鈺拍開陸小鳳的手,神色郁郁還是不開心,他似乎的確太黏人了,這樣不好,孩子長大了總得自力更生,他得學著一個人生活。
左右沒什么要帶的東西,把最惹眼的重劍收起來就可以走人,趙明鈺好久沒碰到他的寶貝重劍,這會兒當然要自己背著,不過不能直接大喇喇的背在身上,不然別人看到劍就知道他是誰,那還叫什么離家出走。
陸小鳳四處看了看,把床單抽出來,一邊裹一邊吐槽,別人家的劍要么輕要么薄,要不是你說這是劍,我還真以為這就是塊鐵疙瘩。
大方無隅,大器晚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趙明鈺撇撇嘴,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大巧不工,這就沒文化了吧。
等他們收拾好出了城門,外面已經冷清了下來,再過一會兒天就黑了,這個時間出城并不是個好主意。
陸小鳳有錢的時候揮金如土,沒錢的時候餐風飲露,他的武功足夠高,晚上在荒郊野外也不會害怕,找棵結實的樹就能將夜晚應付過去,如果只有他自己,什么時候出門都無所謂。
可是現在,他身邊多了個嬌生慣養的小祖宗。
趙明鈺不緊不慢走著,問明白陸小鳳為什么發愁之后有些無語,我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你從哪兒聽的謠言?
陸小鳳滿眼疑惑,謠言?你是王爺,難道不是嬌生慣養長大的?
你連我是怎么長大的都不知道,我們還是好朋友嗎?小王爺控訴的看過去,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唉聲嘆氣對月傷懷。
他才沒有嬌生慣養,哪家嬌生慣養的大少爺能扛動這么沉的劍,他分明是自小乖巧懂事為哥哥分憂、粗茶淡飯好養活的絕世好弟弟。
明鈺,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陸小鳳的表情有些古怪,快走幾步走到小祖宗的殺傷范圍之外,然后大聲說道,像是個無理取鬧的刁蠻大小姐。
趙明鈺愣了一下,反手把裹著床單的重劍拿在手上沖過去,陸小鳳!你討打!
兩個人打打鬧鬧離開京城,皇宮里,趙明寧忙的昏天黑地,蔡京造反拔出蘿卜帶出泥,朝中近半數的官員都不干凈,他登基時已經大規模換過一波,這次再處置就必須得慎重。
還好今年春闈選出來不少能用的年輕人,不然朝中一下子空出來那么多官位,接下來還有的亂。
諸葛正我將涉事的名單交給皇帝,想到遼國使節團的人有些頭疼,陛下,太平王還沒有從地牢出來。
趙明寧驚訝的抬起頭,王叔沒有去追阿九?
太平王世子在別院待了一會兒便離開了,太平王找過去恐怕也找不到人。諸葛正我回了一句,太平王和世子每年都要來一出你追我逃的戲份,頭兩年他們還會震驚這父子倆的荒唐,見多了之后就見怪不怪了。
趙明寧捏捏眉心,隨口回了幾句讓他不用操心,將名單看完之后看他還沒離開,這才坐正了身子問道,太傅還有話想說?
諸葛正我上前幾步彎腰行禮,今日之事牽扯甚廣,為求妥當,諸位王爺暫時留在京城才好。
太傅懷疑太平王叔?趙明寧挑了挑眉,眸中多了些難以捉摸的意味。
并非太平王,是平南王。諸葛正我壓低了聲音,他還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不過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平南王一定打著別的主意。
遼人的能耐不小,不光和蔡京有聯絡,私下甚至勾結藩王,如果不是使節團有人在審訊的時候不小心說漏嘴,誰也想不到趙姓的王爺能干出這種事情。
使節團一共十幾個人,有資格參加宮宴的不過五六人,其中又各自結幫拉派,有和蔡京勾結的,有和平南王勾結的,還有什么都不知道的,豈止一個亂字了得。
勞太傅費心,朕知道了。趙明寧聽到這個名字并沒有太驚訝,待諸葛正我離開然后起身伸了個懶腰。
先皇還在的時候,手里有兵權的王爺之中,太平王和平南王的恩寵最盛。
太平王駐守雁門,平南王鎮守云貴。
他登基的時候手上沒有權利,也沒有能力去管束藩王,出乎意料的是,平南王主動將兵權交了回來。
王府只留下守衛宅邸的百余人,兵甲武器全部還給朝廷,端的是仰無愧天地俯無愧祖宗,清清白白一個忠心愛國的王爺。
他交兵權交的干脆,氣的太平王差點殺到平南王府揍人。
云貴那邊不用打仗了,北邊還打著呢,他清清白白了,別人還要不要活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趙明寧不是傻子,把氣勢洶洶的太平王攔下,好說歹說把人勸下,他知道平南王有野心,怎么可能少了提防。
有野心卻沒有相應的實力是找死,平南王很聰明,所以在皇帝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就表明了態度,說自己絕對不會參與任何皇室之爭。
而當時,最有資格爭皇位的除了皇帝本人,就是奶娃娃趙明鈺。
趙明寧嗤笑一聲,抿了口茶水輕聲問道,明鈺回來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