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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站摩納哥大獎賽,p1。
第七站英國大獎賽,p1。
……
再后面的分賽,他幾乎沒有下過p3,這一年他的事業如日中天,話題度居高不下,占據冠軍的熱門預測席位之一,與幾名知名老將平分秋色。
備婚事宜繁瑣,江開在國外指望不上,只能辛苦盛悉風一個人聯系溝通、決定方案。
雖然一開始說好的他出錢她出力,但想找他商量卻聯系不上的時候,她也難免煩躁。
她總是一個人。
一個人備婚,一個人帶兩條狗,一個人孝順兩邊父母。
某天問江開一點他婚服方面的意見,他回復已經是六個多小時以后的事,然后上來就是一句“都聽你的”。
盛悉風剛好在跟設計師扯皮現場模擬圖的效果,他這種時候撞上來,無異于火上添油,她一下就煩了:“都聽我的是吧?那別辦了,輕松省事。”
“怎么生氣了。”江開柔聲安撫,“我的衣服當然你決定,我結婚本來就是穿給你看的。”
“誰稀罕。”盛悉風嘟囔。
江開繼續問:“選了哪種?我看看。”
盛悉風聽得出他很累,說話都有氣無力的,但沒有跟她表現出一點不耐煩,還在哄她,她沒法繼續跟他撒火,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無理取鬧了點,平心而論,江開并沒有當甩手掌柜,他已經盡自己所能參與到備婚事項中,只是他鞭長莫及,很多事情真的沒法代勞。
討論完婚服,兩個人和好如初,盛悉風想了想,跟他認錯:“我剛才不是故意兇你的。”
江開在電話那頭稍頓一下,說:“你今天怎么這么溫柔?”
盛悉風以為他接下去肯定要要跟她貧。
結果他說:“是不是想我了。”
思念隔著千山萬水洶涌翻滾,盛悉風攥緊了手機,低低地“嗯”了聲。
夏休季剛過去沒多久,她還在適應期。
“我就知道。下個月土耳其站,來找我吧。”
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好像他就在身邊:“我也想你了。”
她幾乎從不主動提去找他,怕打擾他計劃,影響他比賽;他也很少提讓她去找她,怕她舟車勞頓,自己沒空陪她。
去年想著,等第二年了有經驗了,就可以放松些了。
可等到第二年了,卻又因為奪總冠的希望,發條擰得更緊,他比去年還忙碌。
但他們兩個誰也拒絕不了土耳其伊斯坦布爾,去年土耳其站沒有參與f1,否則去年盛悉風就一定會去。
十月中旬。
盛悉風時隔七年,抵達伊斯坦布爾。
其實上回過來的時候,她根本無心風景,一門心思全在江開的比賽和對家人的防備上,但真的重新踏上這片土地,有什么沉睡的記憶在腦海中蠢蠢而蠕,一草一木,都令她倍感親切。
江開本場大賽再度勇奪桿位。
正賽,他駕著他的戰車排在第一的位置,靜待五盞燈滅。
盛悉風坐在看臺上,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年少的夢覺醒。
仿佛曬到那時候滾燙的太陽,吹到那時候悶熱的風,看到那個時候她一腔熱血喜歡著的桀驁少年。
獨屬于那個夏天酸酸甜甜的氣息,都在心底發酵。
沒有什么比年少的喜歡更熱烈的東西。
江開的車率先沖出去的時候,不知為何,盛悉風的眼淚跟著奪眶而出。
她已經分不清今夕是何年,只剩心跳如狂,愛意洶涌。
又一次為他聲嘶力竭地吶喊,隨著他的車縱速狂奔,突破速度的極限。
筋疲力竭,卻又酣暢淋漓。
盛悉風不是喜歡秀恩愛的性子,和江開戀愛這么久,她一直沒有發過有關他的朋友圈。
她拍了一張天空的照片,碧空如洗,陽光的金芒從照片一角投落進來。
定位伊斯坦布爾。
「風繼續吹」
風繼續吹的意思是,我還是很喜歡你。
*
這一年的土耳其大獎賽,注定會被歷史記住。
不僅因為這場比賽期間車手出神入化的操作和膠著的賽況,更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這一天的賽道上發生了嚴重的意外事故。
江開和被尊稱為“車王”的阿爾科茲廝殺整場,難分上下,不到終點,誰也不能保證冠軍花落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