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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給他反駁的機會了,反正他說什么都只會惹她生氣,干脆直接撂了電話。
接下去她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順手去床上拿手機,二十多通未接來電,全部來自江開。
她正詫異,他又打過來了。
“干嘛去了?”他上來就興師問罪。
盛悉風反問:“你干嘛?”
江開:“我再友情提醒你,現在我們還是合法夫妻。”
盛悉風都被他氣笑了:“我說過了,我明天會趕最早的航班回來,不耽誤你離婚。”
話音未落,就被他打斷:“你剛才這么久干嘛去了?”
“我洗澡!”盛悉風抓狂,“你到底什么事?!”
江開:“金毛不太好。”
盛悉風嚇一大跳:“怎么個不大好?”
她白天才和保姆聯系過,金毛明明一切都好。
“剛才吐了。”江開說。
盛悉風著急起來:“怎么會吐?”
“不知道。”江開試探著問,“給你開視頻?”
盛悉風連忙說好。
視頻通了,占據屏幕的卻不是金毛,而是江開的臉,一如既往的英俊面龐,審視的目光在她身遭和身后背景間游離。
“怎么回事?快給我看金毛。”
江開這才到寵物房間,把鏡頭湊到金毛面前。
狗兒子精神很好,一看到她就上來熱情舔屏。
盛悉風疑惑:“它看著沒事啊。”
“我哪知道,反正剛才吐了。”他說著就給她切后置,要她看那堆亂七八糟的嘔吐物。
盛悉風:“是不是吃太多了?”
江開:“不知道。”
盛悉風又逗了金毛幾句,它活蹦亂跳的,她稍稍安心,但到底沒法徹底放心,躑躅一會,才試探著開口,教他做事:“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多注意它點?萬一再吐的話,要及時送寵物醫院。”
“嗯。”江開答應,而且主動把手機擱到矮柜上,方便她看狗,“視頻我不掛了,就放在這里。”
他比她想象中好說話得多,天知道她生怕他來一句“這狗不是歸你了嗎,憑什么要我管”。
既然他良心未泯,盛悉風也不好意思再擺臉色,跟他客客氣氣道了聲謝。
他沒搭理。
她熄了燈,手機放到枕邊,不多時,金毛電力耗盡,趴在狗墊子上安然入睡,江開沒入鏡,但她知道他就在旁邊,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她也睡意昏沉,腦子不太清醒,居然覺得這樣的深夜,這樣的他,有點子落寞。
于心不忍,含糊地叫他:“江開。”
“嗯。”
“應該沒事了,你也睡吧。”盛悉風翻個身,“視頻麻煩你關一下。”
他沒動:“我倒時差。”
盛悉風迷迷糊糊間也沒覺得哪里不對,不知不覺間便陷入夢鄉。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手機已經沒電自動關機,連帶著鬧鐘也沒響,好在小方這個助理非常好用,準時扣響她的房門,要送她去機場。
六點的飛機,四點就得起床,昨晚睡下都近兩點了,盛悉風困得腳步都虛浮,但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所以她還是以容光煥發的面貌去迎接。
走前,她找鐘爾告別,鐘爾也困得跟具孤魂野鬼似的,一把抱住她,閉著眼睛靠到她身上。
盛悉風嘻嘻一笑,回抱住她:“妮多,祝你早日拿下狼狼。”
“也祝你自由愉快。”鐘爾還給她提供了一個賺錢新思路,“如果你想獨立但缺錢的話,我可以介紹你靠譜的營銷公司,一定給你拿到最公道的價格。這可比當助理賺多了。”
盛悉風的視頻制作水平非常到位,不僅表現在剪輯水準上,更難得的是她堪稱本能的審美,她總能非常精準地踩在人的記憶點上,原本平平無奇的畫面一經她拼湊或加工,就會產生獨特的化學效應。
這幾年里,盛悉風為狼耳夫婦貢獻了大量出圈剪輯或文案,很多藝人、網紅團隊和劇組都嘗試過聯系她,希望能與她合作,但她根本不缺錢,懶得為自己不感興趣的人費心費力,更不想應付那些扯皮,所以一概不理。
獨立戰打響,又有鐘爾做介紹人,盛悉風不再視金錢如糞土。
“好的,我考慮考慮。”
*
四點多的泉市尚未破曉,夜涼逼人。
泉市機場人丁稀零,辦理完登記手續,盛悉風和小方揮手告別。
從滿空星月閃爍,等到曦霞漸染東方,最后日頭徹底跳出地平線,金芒照進機場整面高而寬闊的落地窗,她的航班都沒能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