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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開不跟她爭了,一邊推著行李下樓,一邊言簡意賅告訴他:“不許登機,等我。”
盛悉風還想再勸,他直接以一句“你要是走了,我也馬上回國”做結束語,撂下了電話。
快速辦完退房手續,酒店旋轉門外就有等候的的士,他正要離開,目光瞥到休息區坐著位儒雅的歐裔男人,正在翻看一份報紙。
頭條就是昨日的賽車賽,配圖用了他和盛悉風擁抱的照片。
他腳步剎住,上前禮貌用英語說明了來意,并詢問對方自己是否可以買下這份報紙。
對方連連點頭,愿意將報紙免費送給他。
江開道謝,將報紙避開照片疊好,放進隨身行李中。
離開之際,歐裔男人說:“your girlfriend is so sweet,you two deserve each other。”(你女朋友很漂亮,你們好配。)
江開想解釋他和盛悉風的關系,只是一來沒有必要和陌生人較真,二來時間確實也趕,最終,他只再度禮貌道謝,然后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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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悉風二次改簽,老老實實在機場等到江開來。
她認識他這么多年,當然知道他的性子,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江開生怕她舍己為人的大義發作,所以是一路狂奔著來的,在人來人往中看到她拖著箱子站在那里,他一顆心才終于落地。
他站在原地喘了一會氣,等呼吸稍緩,他走到她面前,二話不說彈了下她的腦門:“真是給你能耐的。”
又是自作主張,又是先斬后奏。
盛悉風捂著腦門瞪他:“江國慶你別不識好歹,你這趟回去肯定被扒皮,昨天贊助談的好好的,你要是被關在家里,再也出不來了怎么辦?”
“管那么多?”他不由分說拿過她的行李,“我還不至于靠女生保護,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盛悉風嘀咕:“都這種時候了,還耍什么酷啊。”
他不解釋,一直到飛機平安降落在申城國際機場,他看著她竭力壓制焦躁的臉,更加堅信自己的決定沒有錯。
“我說過的。”
“天塌下來我會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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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的暴風雨如期而至,海關出口處,江盛兩家所有成員嚴陣以待。
沈錫舟大老遠就沖江開使了個同情的眼神,要他做好心理準備。
二人出逃不算,還要謊報軍情騙航班,罪加一等。
見面第一眼,江邵就直接給了江開一巴掌,當著機場人來人往的面。
男生的臉被打偏到一邊,不一會,臉頰上就浮起清晰的巴掌印。
他臉色不變,甚至沖江邵無所謂地笑了笑。
赤-裸裸的挑釁。
他和沈錫舟兩個人,一路長大挨的打都不少,但兩個人是截然不同的性子,沈錫舟倔得要命,寧可被打死都不認罪,而他油嘴滑舌,擅長耍賴,江邵不知道多少次,孩子打著打著,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次的反常令江邵更火,還要再打。
雖然兩個小孩闖下大禍,但畢竟大庭廣眾,總不好鬧得太難看,眾人勸的勸,攔的攔,暫時穩住場面,將父子二人隔開。
回到家中,審訊開始。
如同承諾所言,江開攬下所有罪責,把盛悉風摘得干干凈凈,他說是他的行程偶然被她發現,怕她說漏嘴就主動提出帶她一起,是他一字一句教她怎么騙家長,是他全程主導這次瘋狂的出逃,包括騙航班等一系列后續發展,都是他一個人自編自導。
盛悉風僅有的罪名,也不過是小孩子貪玩,經受不住出去玩的誘惑。
江邵氣得臉色灰白,忍不住又是一陣拳打腳踢,最后指著江開,連手指都在抖:“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別想出家門一步,你敢出你就從你老子身上踏過去。”
接下來的三個月,盛悉風都沒有再見過江開,江家動了真格,十幾個保鏢把江家里里外外看得嚴嚴實實,他就是插翅也難飛。
她甚至沒法隔著手機或電腦屏幕聯系到他,江家不讓他接觸任何賽車相關的東西,干脆直接斷了他的網。
而至于她,因為這次的出逃,母親對她的管束進一步加強,幾乎是她走到哪,母親就要跟到哪,一度令她崩潰。
但想到江開的境遇,她又覺得自己其實已經很幸運。
那個暑假史無前例的漫長,再次見到江開,是九月的開學,她升到高二,而他復讀高三。
他瘦了很多,但精神并不萎靡,三個月不見天日的監-禁并沒有消耗他的銳氣,站在人群里他依然矚目,舒朗挺拔,眼神明亮。
瞧見她,他慢悠悠走近,嘴角帶著笑,一開口,還是最熟悉的吊兒郎當:“好久不見啊,盛公主——”
尾音拉得老長,十足的欠揍。
到這一刻,盛悉風才有一點真實感。
難以想象吧,這個本該遠走高飛的人,居然要留下來,陪她度過高二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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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開和盛悉風的襯托下,沈錫舟顯得格外懂事,格外讓家長省心,度過一個贊譽滿滿的暑假后,他如期開啟大學生涯。
去機場前,他專門讓司機繞路到遠橋中學,跟那幾個家伙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