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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老婆我誰。”盛悉風接腔。
這話一出來,說的人默了,聽的人也默了。
江開先反應過來,嗤她:“又開始了,越活越回去是吧?”
“就你能說,我不能說?”盛悉風不甘示弱,回嗆。
她知曉pub發生的事了,破壞自身形象的事江開一個字都不想討論:“扯平。”
“行。”盛悉風同意。
什么老公老婆的,再說下去怪尷尬。
沉默片刻,江開生硬轉場:“你餓嗎?”
說著也不等她回答,“給我點個外賣。”
他還使喚上她了,盛悉風理他才怪。
江開提醒她:“你把我手機玩沒電的。”
“就你那點電,我不碰也早沒了。”她嘀咕,不過她也有點餓了,便打開外賣軟件找了家粥店,七七八八地點了些粥、餛飩之類的吃食。
半小時后物業值班人員幫忙把外賣送過來,江開開門去拿,回來把東西依次擺列到餐桌上,一一開蓋。
越開,眉頭皺的越緊,扭頭問正和趙夢真聊微信的盛悉風:“你沒給我備注不要蔥嗎?”
他討厭的食物排行榜里,蔥獨領風騷。
盛悉風忙著跟趙夢真說今晚的事,眼神都沒空分他一個:“我忘了。”
“全是蔥我怎么吃?”他問話她不理,他就拿一次性筷子,敲鼓似的不停敲她腦袋,強迫她關注他。
他沒完沒了的,盛悉風有點煩,一個下意識的反擊:“你不是喜歡嗎?”
說完她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怎么還主動提自己黑歷史。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盛悉風到遠橋中學上高一的時候,江開和沈錫舟上高三,時隔兩年,雞飛狗跳三人組終于又在同一個學校聚首。
家中事先千叮嚀萬囑咐,讓男生們照看盛悉風,但是大家都長大了,盛悉風也早就不是跟著兩個男生到處跑的小丫頭,所以開學好幾天,兩方誰都沒找誰。
全校兩三千個人,高一和高三的教學樓又不在一處,不刻意約見的話,是真的很難碰面。
盛悉風第一次見到兩個男生是開學第三天,彼時她剛結束上午的軍訓,氣若游絲地走進食堂,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大老遠看到了兩道熟悉的人影,她視線就凝固了。
雖然這兩個人化成灰她都認得出來,但她一直走近到可以看清五官的距離才敢確定。
因為他們是兩男兩女的組合,兩個男生坐在中間,兩個女生分別坐在兩側,人頭濟濟的食堂里,四人一字排開,無異于劃開一道“生人勿進”的結界,整張長桌都被他們占領,再沒有旁人落座。
在盛悉風一直的認知里,沈錫舟和江開都是厭女癌晚期,因為和她一個人的恩怨,上升到看整個女生群體都不順眼。
從小到大,這兩個人不知道叫囂過多少次,“最討厭小女孩”、“不和女生玩”、“不交女朋友”、“不討老婆”、“不要生女兒”。
雖然她無法理解,既然他們不準備討老婆,還愁什么生女兒。
可眼前這個場景?
她都不知道這倆人什么時候暗度的陳倉。合著他們以前那些喪心病狂的厭女言論,都只針對她一個人唄?
沈錫舟旁邊的女生看校服是高二的學生,長一張非常出眾的清冷臉,盛悉風進校三天,多少聽了一些風云人物的傳聞,知道高二有個公認的美女叫莊殊絕。
莫名的預感,她覺得這位就是。
這兩位的氛圍不太好,美女姐姐連筷子都沒拿,抄著手臂一聲不吭。
沈錫舟倒是面色如常,但盛悉風太熟悉他,只消一眼就看出他的狗脾氣已經發作,隨時都會撂挑子走人。
江開那邊則非常和諧,他半背對沈錫舟,從眼睛到心靈全方位無視兄弟那頭的低氣壓,兩對男女像同一片天空下的晴雨分界。
他身旁的女生盛悉風是認識的,她的同班同學蔡思婭,身體原因不必參加軍訓。
每天大家在太陽下曬得死去活來的時候,蔡思婭就在旁邊樹蔭下乘涼,還拿把小風扇呼啦啦給自己吹風,拉足了全班的仇恨。
班里有女生說,蔡思婭身體沒有問題,只是家里有關系,替她開了假的病例條。
不管真假,反正大家對她的仇恨值已經拉到滿格。
盛悉風倒沒覺得不平衡,她家里本來也打算給她弄張請假條糊弄,但她想體驗軍訓,堅持正常參加。
但眼前這一幕,真的讓她在蔡思婭身上體會到不平衡了——她見都沒見過他們兩個,蔡思婭直接跟他們一起吃飯了。
她窮盡畢生的想象力都沒法理解,才開學三天,男男女女的怎么就能勾搭上了?
他問她借錢的時候明明說過是她男朋友,既然是她的男朋友,為什么在這里和別的女生你儂我儂。
盛悉風繼續走近,蔡思婭正替他仔仔細細挑走湯里的蔥花,她頭垂得低低的,耳尖泛紅,說話聲音輕輕柔柔,聽的人骨頭發酥:“你不喜歡吃蔥的話,以后我都幫你挑走,好不好?”
江開無暇回應這等春風般的體貼,他莫名感知到余光里的一點什么,乍抬起頭,只見盛悉風殺氣騰騰而來,她一身迷彩服,暴露在外的臉頸曬得白里透紅,鬢邊頭發被汗浸濕,貼在臉側。
像只熟透的、快要爆汁的水蜜桃。
他來不及打聲招呼,一截細白的手腕自他眼前驟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