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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暗暗握了握自己的冰涼的手指,片刻后,她回過神來。一回頭看到旁邊桌子上還放著她未喝完的半杯飲料,于是慢步走過去,抿了幾口,又將杯子放回桌上,以盡量顯得自己還算正常。
她再瞥了一眼正在與陳院長說話的許牧原,然后收回目光,開始慢慢地朝門口走去。人群里有不少人在走動,所以她慢慢走著,并沒有太引人注意。
程強跟了幾步,被她冷冰冰的眼神駁了回來,又因宴會的特殊性,程強不知應不應該陪著她出去。
趙擬還在乖巧地應付著陳院長,許牧原卻余光瞥見了那抹孤獨離去的纖瘦背影,心里有一絲抽痛,但下一秒,他卻裝作什么事也沒有,繼續和陳院長說著話。
眾人又聊了一陣,有宴會的組織者來招呼大家準備入席開飯。
趙擬一直保持著溫柔嫻淑的笑容,不斷同葉晚秋和陳雅賢說著話。她就像很希望得到她們的認可一樣,一直介紹著自己的基本情況。例如父母都是tsinghua大學的教授,例如她本人也即將成為一名人民教師等等。
許牧原安靜地聽著她說著話,時不時地幫她攏一下圍巾或者衣衫,盡顯恩愛。同坐一桌的陳院長打趣地對許牧原說道:“小許啊,這回咱們醫院不少單身的女醫生和護士得傷心咯!”
許牧原還是淡淡的笑,順便溫柔地幫趙擬準備著餐具。
一直到晚餐結束,這個宴會才算真正結束。很多抱著高級信息資源共享而來的官員們不得不失望而歸,而也有不少人為打探到新的情報而興奮不已。
許牧原牽著趙擬的手,最早離開了宴會廳。趙擬還是一副最佳女友的模樣,陪著許牧原一起去取車。
“走吧,我送你回去。”許牧原還是一如繼往清清淡淡又客氣的語氣。
趙擬想了想,然后點頭。上了他的車以后她才輕聲問:“好像有人傷心了。”
許牧原不得不佩服她敏銳的洞察力,側了頭過來問:“你怎么知道?”
“我的——職業習慣?不不不,或許是,女人天生的直覺,對情敵的直覺。”趙擬笑瞇瞇地說。
許牧原以為她是在拿他打趣,也就不接話,直接穩當地駛出了車子。
直到九點多鐘,許牧原才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一開門,就見客廳里燈亮著,茶幾上赫然放著一串明晃晃的鑰匙。他立即奔到林希的房門口去敲門,可是,敲了半天也沒有人應答。他忍不住擰開了門,卻見房間里早已空空如已。
——她已經離開了。帶著她所有的行李,以及她的驕傲和自尊。
一瞬間,許牧原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如同這空落落的房子一樣。他快速地掏出手機,翻出林希的電話號碼,可是,就在要撥出去的那一秒,他又按下了返回鍵。
許牧原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客廳坐了許久。他想著,這么晚了,林希能去哪兒呢?她租的房子早已退掉,她的單位又沒有住宿的地方。難道她會去賓館?她會不會出什么事情?她是否安全?
許牧原悶悶地想著,可是,他卻不能再打電話給她。思忖了良久,他撥通了陸巖的電話號碼。
“林希去找你了嗎?”許牧原開門見山。
陸巖那頭正絞盡腦汁地修改著論文報告,聽到許牧原的問題立即放下手中的鼠標,提高了聲線說道:“她沒有來找我啊!她不見了?你小子把她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陸巖的聲音顯得非常緊張,緊張到許牧原有那么一瞬間的吃醋。
許牧原不知如何向他解釋,只好敷衍回答:“沒有就算了,再見。”
可是,掛了電話之后,許牧原還是沒有撥通林希的號碼。他一個人在客廳里,安靜而孤獨地坐了大半夜。
那時候,陸巖開始瘋狂地撥著林希的電話,可是,無論撥打多少次,聽到的都是一句相同的冷冰冰的話語:“您所撥打的電話已轉入來電提醒,系統已經記錄了本次呼叫……”
那是陸巖認識林希的幾年來,第一次如此覺得不安。他總覺得發生了什么事情致使林希陷入了絕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