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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死了!
嘴一扁,宇智波治嫌棄著。
明明叫囂著要拿去丟掉,他的手卻不自覺地把帽子往下壓了壓,戴的更穩了。
噗的一下笑了出來,中原中也沒有說什么, 只是牽住宇智波治的手, 拉著他往店外走去。
要飛嗎?
他還記得宇智波治無數次呆在港口黑手黨大樓天臺處向下眺望,除卻平日里常有的心情復雜與痛苦迷茫, 偶爾,眼前的家伙也會是單純因為想看夜色而去到那里。
那個時候, 他們就會一起靠著欄桿,遠眺著海天一線, 瞧著飛機在空中畫出一道白痕,就算漂浮的云朵遮去星辰與月光, 身側之人身上依舊在散發著令自己心安的光輝。
這個家伙的光芒不是那種很亮很璀璨的類型, 反而是淡薄的近乎沒有, 那是在黑夜中搖曳不定的燭光, 仿佛下一秒就會滅掉, 但還是堅韌地散發著光芒。
它照亮不了太多的地方, 甚至偶爾連自己都無法完全照亮,卻執著地存在于那里, 周身的黑暗也無法完全將他吞沒。
現在看著宇智波治, 中原中也不免有些恍惚。
自己所守護的那盞燭光, 已經逐漸成長成了現在的模樣,開始可以變得像一個月亮一樣,去點亮整個夜空,就算是星辰也無法遮掩他的光輝。
笑什么?
宇智波治把腦袋上的黑貓面具取下,疑惑地看過來。
你長大了。中原中也平靜地說出自己的看法。
蹙眉對視,宇智波治冷呵了一聲,是你自己對我有偏見。
誰讓你總是喜歡搗亂,還總是不干正事,表現得就跟個孩子似的,中原中也聳肩攤手,表示自己偶爾會有這還是個孩子的想法,這事并不能怨自己,你表現出那種模樣,我怎么可能會真的覺得你就是個大人呢?
芥川和敦眼里,我可是很厲害的大人的!
宇智波治不服氣,搬出了前世的徒弟,力圖證明自己的優秀。
相比之下,你這個要我每天睡前給你發消息報平安的家伙才是有問題!
報完平安,你不是還會自己跑去自殺嗎?中原中也反駁著。
兩個人開始追逐打鬧了起來,歡笑聲不斷,夾雜著拌嘴的輕松快樂,蹦蹦跳跳的身影從遠處看去好生有活力。
*
宇智波治的安排從未出過問題,幾個月的時間便足夠讓大部分的事情發酵,走到他想要的方向。
在和黑絕的聯手之下,巖土聯盟和風沙聯盟陷入到了更大的戰爭漩渦之中,內外皆是一片混亂。
這種情況下,有宇智波治暗中支持的城主脫穎而出,靠著較多的資源和力量,成功廝殺出了一條路,竟是硬生生地從巖土聯盟扒下來了一大塊土地,自立為國,國號瀧。
在瀧之國成立的那一日,南云與北雷的戰爭也落下了帷幕。
北雷的南部城池最終還是不敵南云的忍者大軍,飛速落敗,數城陷入了換城主、被吞并的狀態,唯有真方程還平安無事。
倒也不是宇智波治對他們手下留情,相反,這個待遇是瞳夫人為真方城城主討來的。
那日在商討真方城的處理方案時,瞳夫人帶著年幼的小城主,優雅行禮,款款而談。
我的二哥中毒頗深,所剩年歲不過三四年,已然無法翻出您的手掌心,是死是活不過是您的一句話。
她沒有說其他城被換城主的好處,只是很平靜地照著真方城的現狀來講。
真方城前些時段才換了城主,如今不過幾年時間,再換城主怕是容易出問題,城民不安,我愿意付出臨水城的土地予洛水城,簽下三代效忠洛水城的契約,只求您幫我一把。
宇智波治靜靜地看著瞳夫人,透過對方看到了多年前在宴會上演戲的少女,父兄相逼,少女不得不遠嫁他城,那時的對方演技雖然還有些拙劣,但身上的光彩已然藏不住。
情郎逝世讓她更加堅韌,每一次再相會,都會發現她的進步,歲月打磨了她,洛水城和真方城一同成就了這位手握臨水城的瞳夫人。
瞳夫人如今的話術已經到了新的水平,這兩句話說下來,不知真相之人怕是以為她對那二哥有多么重的親情,愿意割讓利益以保其性命。
但是宇智波治知道,瞳夫人所想的絕非如此。
她不過是在為自己的孩子爭取最大的利益罷了。
如果真方城主此刻下位,取而代之的便是瞳夫人的表親,她的兒子再無任何吞下真方城的機會,甚至還可能會因為親緣關系而被綁定。
這般的情形絕非瞳夫人想要看到的,所以她以為兄長求情的姿態表述著這般話,只為保下兒子奪得真方城的可能性。
那些許出的利益,不過是一種交易罷了。
因為知道宇智波治聽得出自己的真實意圖,所以給出了最大的誠意,只希望對方可以如同多年前那般來助他們母子一臂之力。
宇智波治對此沒有什么意見,他只不過是抬下眼,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在無數城主的注視下,淺笑道,瞳夫人這般的愛護兄長,我也不會做令你們兄妹分別之人,真方城主便照舊吧。
瞳夫人眼中閃過精光,壓下心中的激動,和兒子一同行禮道謝,禮數上做的很到位。
微側頭,宇智波治沒有再去理會他們,只是心中為真方城的瞳夫人的親屬們默哀了一秒。
這三年的時間,他們便要一個個命喪黃泉了,到那個時候,這個世界上僅會有瞳夫人這一個合適的繼承人。
瞳夫人或許現在還在想的是為她的兒子獲取利益,但是宇智波治想的更遠。
現在小城主還年幼,城池還能把控在瞳夫人手里,但是再過上幾年,小城主長大了,這一切便說不定了,忌憚和質疑是上位者常有的想法,臨水城的貴族們更愿意接受小城主這個正統血脈,而非瞳夫人這個外室人。
畢竟他們都不知道小城主其實是瞳夫人和情郎的孩子,而非福川伊織這個前城主的孩子。
到那個時候,瞳夫人又會如何呢?
宇智波治還是很樂意給這位自己看好的夫人一個后路的,真方城便會是瞳夫人唯一的后路。
淺笑中把萬般思緒壓下,他看向其他的城主,看著他們在那為了利益而爭得面紅耳赤。
貴族們想從剛剛打下的數座城池上拿到利益,忍者們想獲得表彰與賞賜,官員們想要護住自己的位置
百人百態,宇智波治把這個看作是一場戲,津津有味地圍觀著,最后輕描淡寫地定下來所有問題的大致答案,留有一些細節給予太政官的那群家伙去思考。
宇智波治的話便是朝堂上唯一的方向標。
在他發言后,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接受了這個結果。
沒有人會再提出異議,因為他說的都是對的,不存在會有錯誤的可能性,這一點早就在這數年內被反復驗證。
兩個時辰用來劃分利益,剩余的一個時辰用于解決遺留的多種問題。
會議到了最后,大家都有些疲憊了。
用于記錄的紙張上早已被寫的密密麻麻,留不下任何的空隙,倦色展露在眉目之間,唯有宇智波治還神采奕奕地坐在上位處。
哦對,忍者們的精神也都很好,隨時可以出去大戰一場。
確定所有的議題都已經被解決,宇智波治緩了一下,忽的提起了一個事情,之前安排的建設如何了?
這說的是建立新的大型府邸予以處理朝政,不再用洛水城的城主府的事情。
負責這方面的負責人出面表示幾個月后便可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