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兔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之前被關在那里時,不是被逼著吃藥睡覺就是只能看書,我什么書都看。」三宅解下價值不斐的領帶,說不定日后還有機會用到。
「請放心,我不會再讓你回去那個像是集中營的地方。算一算時間,你找的混混們應該正糾纏高山秀之吧?快給他一通安心電話。」
三宅立刻拿起手機,看著名片上的號碼依序按下。
「高山先生嗎?我是三宅。啊…你碰上惡意找砸的行車糾紛?真是傷腦筋!是這樣的,我們相談甚歡,兩位偶像對企劃十分滿意,家父還額外提高了10%的代言費和5%的銷售獎金喔!」
高山先生聽到金錢數目后喜出望外,暫時忘記自己還深陷雙重麻煩之中。
「等您那邊妥善處理完畢后,撥通電話給我好嗎?我們會在marigold用餐,再送她們去舞蹈工作室。」
高山秀之心想:真不簡單,marigold可不是有錢就能進入消費的超高檔場所。
「三宅先生,太感謝您了,敝公司兩位寶貝偶像就先由您照顧了。」
電話另一端傳來此起彼落的吆喝聲,三宅即刻掛斷手機。
「真是沒用的傢伙,倒不如請我當經紀人。」
標準化時間看不見也不存在,卻是中世紀之后箝制人類自由最強力的工具,彷彿基因序列里被埋下了時間控制晶片。
等待時間經過的三宅,獨自站在辦公室后的特殊房間靠窗處,不停滑著一臺銀色手機。他的伙伴則端坐在辦公椅上,直視前方昏睡的我妻直美和伊達里奈。兩人雙手遭正面綑綁,嘴部并無被膠帶或異物給封住,雙腿也未被膠帶或繩索纏繞,身上衣物卻已全部被褪光,只剩下內衣褲。由于伊達里奈穿著性感丁字褲,此時幾乎是一絲不掛的狀態,完美體態引人遐想,但是三宅的同伴卻連瞄也懶得瞄一眼。。
「安眠藥藥效經過多次試驗與調配,她們至少還得要十分鐘才會清醒,有清醒腦袋才能做出最正確的判斷。宅宅,你聽見沒?最后一句也是說給你聽的。」
三宅的同伙拿起相機不斷對昏睡的里奈及直美拍照。
孰料,此刻我妻直美已從昏睡狀態中逐漸甦醒。
最近半年多來,她偶有服用安眠藥助眠的習慣。看似樂觀直爽的她,獨自承受的心理壓力之大,非一般人所能想像。以往壓力過大且沒有時間宣洩之際,便會藉由和男友的激情性愛來紓解身心壓力,一次、兩次、三次后,就能放松地安穩入睡,起床后又是容光煥發的天才美女。
八個月多前,男友和家人都不贊成她加入偶像團體,她和男友兩人不時有所齟齬而漸行漸遠,目前則是處在若即若離的狀態。從那時開始,壓力太大導致無法好好入睡時,就必須服用類似藥物,因此對此類藥物已有適應性甚至抗藥性。
意識稍恢復的她,很快便明瞭自己和里奈身處不明危機的風暴之中,最好的方法就是務必保持安靜,先試圖瞭解自身擁有的籌碼與對方所求為何,在雙贏狀態下力求安全脫身。驚慌地大呼小叫或露出害怕膽怯姿態,根本無濟于事,甚且會招來更多麻煩與危機。
「哇!直美手機相簿里有好多其他漂亮團員的照片,竟然有一對超可愛的雙胞胎,也有直美拉小提琴和彈鋼琴的美照。」
對面的americanpie音樂教室如今只剩下長發鋼琴教師獨自練琴。
「三宅,你真的迷上偶像了?我問你,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花時間又掏錢出來去關注她人的生活?那可是別人的人生啊。」快門聲再度出現在暫時寂靜的空間。
「就是我剛才所說的那樣,不單是迷戀她們的笑容、氣質魅力甚至是身體,而是在自己已經沒有希望又無趣的生活之中,去發掘一絲絲光亮,哪怕那道光亮是偶像們自身的希望所發出,就像是soma氣泡水一樣。」三宅持續翻看直美手機內的照片及影片。
「這樣你也心甘情愿?等一下,為何這里好像有不明雜音?」
「對不起,我忘記把自己手機的竊聽程式給關掉了。」
原來當初在球場販賣部,直美的手機離身不到一會兒,便已被安裝上木馬程式,此時直美著實驚訝不已。
「我沒辦法代表所有粉絲回答剛才的問題,我的確是發自內心這樣想。偶像的希望可以替粉絲帶來未來期待感。」
「死白癡,她們只不過是一群愛錢又勢利的婊子騷貨。」
三宅的同伴扯下伊達里奈右半邊胸罩,拍下一張私密照后,再將內衣給拉上。一旁的我妻直美心中一驚:下一個該不會就輪到她?自己一定要保持鎮靜,目前還不能發出任何聲音,必須繼續觀察眼前兩人的微妙互動。
「或許有不少偶像真的是騷貨婊子,可是應該也有真心為粉絲設想的才是。還有啊…也許就像直美和草野茜所說,即使自由與希望在現今社會中都是幻影假象,個人逐漸喪失主體性,但是無趣人生還是被時間給推著前進,這時就需要全新的『想像的共同體』,對很多已經失去真實樂趣的人來說,那個共同體就是青春無敵的可愛偶像團體。」平日不擅言詞的三宅突然變的凌厲無比。
三宅的同伴發出一聲嘲諷冷笑:「智障沒藥醫。」
「我后來很快翻完直美在節目上提到的《國家的幻影》。」
直美心中又驚又喜,沒想到綁架自己的人,竟然如此聽從自己的意見,甚且可感受到一股發自內心的崇拜愛戀。
「我發現這個國家和一些政黨真的好可怕,根本就是用錢堆出來的殭尸!最可怕的還是麻木不仁的國民,竟然可以這樣無動于衷超過六十年!如果山本五十六將軍還在世,肯定會在軍艦上嚎啕大哭吧?」
假裝依然陷入昏睡的直美差點忍俊不禁。
三宅的同伴不再揶揄他的真情抒發,兀自走到窗邊看向對面音樂教室練琴的長發老師。
「那位鋼琴老師為何還不下班去約會?」
「或許她正在努力把生活中的點點滴滴蒐集起來,用那些破碎來重新凝聚一個生活中的希望,不然該如何走下去?」三宅再次引述直美和草野茜于節目上的說法。「任務完成后,我們也來試試看。」三宅終于說出深藏內心許久的話語。
「蠢蛋,別傻了!我們是獻給社會的供品;偶像是呈給權貴與資本主義的禮物。別忘了,你不是說過想唱出屬于自己的『絕歌』?別說我很少關心你,那天球賽結束后,我立刻上網查詢哪首歌曲叫作『絕歌』,沒想到內容真是嚇死我了!和我們現在做的事情相比,那才是真正的變態!」
此時,這個囚禁著四個人的空間霎時靜默數秒,安靜程度連伊達里奈呼吸聲都能聽見,我妻直美內心發出強烈顫抖:絕歌?
難不成他們說的是1997年震驚全國、慘絕人寰的「酒鬼薔薇圣斗事件」?
1997年發生在兵庫縣神戶市須磨區的「酒鬼薔薇圣斗事件」不止震驚日本,同時也敲響整個國際社會對少年犯罪心理學的研究警鐘。
該案件的犯嫌共殺害2名、重傷3位兒童,并且毀壞尸體、進行分尸、投書媒體,還向警方下了挑戰書,猶如電視劇一般的情節活生生在民眾眼前上演,最后檢警抽絲剝繭逮捕兇嫌,赫然發現竟是一位14歲的少年。
該少年兇嫌曾將一位被害少年的頭部割下,放入事先準備好的塑膠袋中帶走隱藏,并曾向遺體留下分泌物以及在臉部割開傷口飲血,同時留下一封挑戰書:
『酒鬼薔薇圣斗的游戲要開始了。各位愚鈍的警察諸君,試著來阻止我。對于殺人,我感到非常愉快。好想看到人的死亡。用死亡來制裁骯臟的蔬菜吧!用流血來制裁我經年累月的怨恨吧!』
—shoollkill學校殺手酒鬼薔薇
一開始,日本媒體曾將兇手名稱「酒鬼薔薇圣斗」誤報為「鬼薔薇」。這個錯誤徹底激怒兇手,他再度挑釁說:「從現在起,你們再唸錯我的名字或再做使我憤怒的事,我將會在一個星期內弄爛三顆蔬菜。如果你們認為我只會殺害兒童,那真是大錯特錯的想法。」
「當我拿著求生刀和紡織用剪刀時,我的憤怒感就會減輕」。嫌犯落網后曾如此告白。
在他12歲的時候,他便開始到處虐待動物。例如在街上將青蛙排成一列后用單車把牠們輾死、切斷貓的四肢、將鴿子斬首等等。
直美在課堂上曾與教授討論這起案子,但實在太過血腥可怕,連她都不忍詳細閱讀所有事證與犯罪過程。該案的后續模仿效應似乎相當強烈,尤其是利用精神鑑定與特殊供詞來逃避制裁的犯罪者及律師大有人在。在2004年時,這位少年犯真的出獄重獲自由。
少年竟然在2015年6月出版新書,以該案件為背景進而寫下《絕歌:神戶連續兒童殺傷事件》剖析犯罪前的心理狀態與自我心路歷程,搖身一變成為暢銷作家,從變態殺人犯變成名利雙收的「名人」,舉國譁然。
社會原有的系統自我導正功能日漸喪失,教育體制的改革跟不上秩序運轉的速度,成人與青少年的不連貫人格養成現象更為顯明。然而各類型受害者卻依舊不斷增加,整體社會毫無作為可言。
「犯罪是對社會組織的不正常現象之抗議。」杜思妥也夫斯基在《罪與罰》中如是感嘆。
那次討論過后,直美寫下入學以來最沉痛的課堂報告。
「但愿此歌僅一曲,世上再無此絕歌!」那時她的內心如此祈禱。
希望這次的危機千萬不要有任何「絕歌」的音符出現。
再次聽到「絕歌」一詞后,三宅環顧整個房間后開口:「供品與禮物嗎?我一定會努力做出超越絕歌的演出。」三宅的同伴對他露出莫名的微笑。
「我已經不見的家也有一臺老舊鋼琴,小時候我學了一年琴就因為懶惰而放棄。」三宅的同伴話鋒一轉,罕見談起自己的往事。「阿宅,你知道鋼琴有多少琴鍵嗎?一共有88個黑白琴鍵,最左半邊的低音共鳴區琴鍵幾乎不會被彈奏,等于和廢物沒啥兩樣。」
「我猜一定還是有用處,就算一無是處,我們也不會是屬于那些沒用的琴鍵。」
「你今天果然沒吃藥。我們連無用琴鍵的地位都不如,但是我們可以利用你口中所說的『偶像希望』去改變自己的廢物屬性,不!是拿回自己應有的部分。」
三宅靦腆微笑點頭后,翻出直美相簿最后幾張照片。
「真好!可以和直美去上野動物園約會。」三宅向同伴展示一張照片,里頭的直美笑得比平日要燦爛,左手臂摟著一位高大帥氣的型男,背景則是那頭北極熊。
「瞧!那不就是你的愿望?換做其他不同階級的人,只不過是稀松平常的事情罷了,說不定對方已經不想再碰直美的裸體,可是對你而言卻比登陸月球還要困難。假如你能和直美約會,我就他馬的相信你剛剛所說關于『希望』的屁話。」
「那我還是完成任務后呼呼大睡比較實際。」
「你終于想通了?放心,等一下會讓你爽上直美,這樣也非常不錯了。請記得用力一點,你不是相當在行嗎?一定要讓直美欲仙欲死,讓不停高潮而失去理智的她主動求你瘋狂干她!」
倒臥的直美聽聞后不禁感到無比害怕,恐懼感像是數之不盡的蜘蛛朝她美麗身體緩緩爬來,接著吐出無法扯斷的白色絲線,緊緊纏繞她的身心。
「怎么辦?到底該如何做才好?」直美再次試圖穩定心緒,思考逃生之道與祈求一絲絲的希望之光。
房外陡然傳來辦公室大門的電鈴聲,命運之神好似聽到直美的聲聲呼喚。
「誰啊?真會挑時間。該不會是那個蠢經紀人?穿上西裝外套然后帶著傢伙跟我來!」
三宅聽見指示后,趕緊穿好西裝并且乾咳幾聲,情緒顯然有點緊張不安。
「記住,千萬不要慌張。如果是那個經紀人,先交給我來應對,然后你再用電擊棒對付他。」
三宅用力點點頭后便跟著同伴一起步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