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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思思:喂,你死哪兒去了?
劉思思是曲珂的發小,小學初中高中都在一個學校,小時候沒少一起玩過家家,只是高考以后,她們考去了不同的城市,劉思思考去了長沙,曲珂則來到上海,畢業以后劉思思回老家工作,曲珂仍留在上海。
看到信息,曲珂編輯回復。
曲珂:剛坐飛機,現在抵達上海,你尾隨顧京池走了一路呢?還真是執著的腦殘粉。
消息剛發出去,劉思思光速回復。
劉思思:你去上海了!!你們才結婚多久?三天吧!你就這樣扔他一個人在白鴿市?
劉思思:曲珂你不是人!難怪看他的背影那么落寞!你這個負心漢!居然這樣對待你的新婚老公?!
曲珂:別迷惑軍情行不行?什么落寞背影?他根本就不喜歡我ok?私生活不方便透露,住在一起舒不舒服,我們自己心里有一桿秤。
劉思思:你是說,他也希望你走?
曲珂:差不多。
劉思思:咦,他好像去你家的方向。
曲珂:他去我家?
劉思思:應該是,他走進一家煙酒店,估計是要買登門禮拿去孝敬你爸,顧校草不像是情商很低的樣子呀,你怎么跟他過不下去?
曲珂:沒說過不下去,就是無話可說。
劉思思:他真的去你家了,他是去找你么?你沒告訴他你去了上海?
曲珂:說了,我沒那么不厚道好嗎?
計程車抵達目的地,掃碼付錢,曲珂下車提行李,隨后蹬著高跟鞋走進小區。
乘坐電梯回到住所,曲珂沒有收拾行李,徑直走進浴室間,卸妝后泡了一個熱水澡,然后穿一件浴袍走出。
曲珂住在一套公寓里,一房一廳的布局,客廳連接一個開放式廚房,中間隔一個高雅吧臺。
曲珂洗凈一個高腳杯,往里面倒半杯紅酒,拿手機繼續翻閱信息。
劉思思:珂珂,你被鞭尸了,我們二班女生集體沖你揮鞭!
劉思思:很不幸地告訴你,你的好朋友劉思思也加入鞭尸隊伍,我恨透你了,顧京池可是我的男神,他承載了我多少青春的美好回憶?奪夫之仇,不共戴天。
劉思思:[截圖]
看到信息,曲珂輕笑。
高中的時候,曲珂在理一班,全校最好的尖子班,劉思思和顧京池在理二班,雖然也是尖子班,但相對于高三(1)班而言,高三(2)班要差一些,劉思思是曲珂在二班的眼線,她們班很多事,都是劉思思主動告知,就如此刻。
白鴿市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曲珂和顧京池結婚辦得十分低調,兩個人沒有通知同學和朋友,到場的只有雙方親人請來的親戚,這般低調行事,原以為不會驚動高中同學,沒想到還是走漏了風聲。
一群人在鞭尸她?好吧,她只聞到來自女人嫉妒心散發的濃濃的酸醋味兒。
笑瞇瞇點開截圖,當看到截圖信息,曲珂不想笑了。
吳燕芳:你們不覺得曲的鼻子很奇怪嗎?無論近看遠看,左看右看都能看到鼻孔。
曲珂在心里瘋狂吐槽:姐妹,是你太矮,才只看到鼻孔吧?
王萌萌:曲珂高考發揮失常,顧京池是高考狀元,一個在普通大學,一個在清華名校,從高考結束的那一刻,兩個人就已經拉開差距了好嗎?顧京池為什么要娶她呢?我也沒覺得曲珂多漂亮,高中那群男生都是什么審美?
羅語夢:記得傅星柏吧?一班的高富帥學霸,每次見到我們顧校草都冷嘲熱諷一番,特別討厭,就這樣一個富二代,還不是被曲珂拿捏得死死的,由此可見,曲珂很有心機。
作為鼻子很奇怪、長得不漂亮、并且很有心機的當事人,曲珂只想呵呵。
說到高考,那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兒了。
曲珂身體素質一向很好,卻在高考那幾天生病發燒,只能說造化弄人,曲珂高考成績不太理想,得知成績的那天,她心情本來就糟糕,誰知道回到家又挨了父親一記耳光。
曲珂是家中獨女,曲正國對曲珂一向很嚴苛,曲珂也很爭氣,從小到大都是街坊鄰居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她是鄰居小到幼兒園小朋友、大到已是上班族大孩子的噩夢。
曲正國好面子,他原以為曲珂能考上清華北大,街坊鄰居也一直這樣夸贊,結果曲珂考砸了。曲正國覺得沒面子,加上聽到鄰居的閑言碎語,說曲珂是和男生談戀愛才考砸的,于是曲正國不分青紅皂白,只等曲珂一回到家,便是給了她這一記耳光。
曲珂還記得當天的情景,當時家里要給奶奶過大壽,一大家子親戚都聚集在曲珂家,屋子里里外外都是親戚,大伯,大伯娘、姑姑、姑夫、三叔、三嬸娘、堂哥、堂嫂、表弟、表妹.......
當曲珂挨上這一記耳光,所有人都愣住了,因為受到驚嚇,小表弟手上的陶瓷碗掉落,白花花米飯散了一地,她的父親手在顫抖,他的眼睛紅得似火,盛怒的火苗從眼睛里穿射而出,好似要在她身上燒出一把火。
她的父親在咆哮怒罵,說她丟人現眼,將她的自尊踏入塵埃,曲珂直瞪瞪盯著曲正國,最終什么也沒說,回了房間便重重甩上房門。
可能正是那一記耳光,徹底斷了曲珂復讀的念頭,也許出于叛逆,也許過于委屈,也許單純不想住在這個家,曲珂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便來到上海,其實她當年考得也沒那么糟,好歹是一所211大學,不能說是一所普通院校。
自那以后,除去每年春節,曲珂幾乎不回家,跟父親的關系一直處于僵化狀態。
大學畢業后,曲珂留在上海工作,時光匆匆,轉眼她已是二十八歲。
二十八歲“大齡剩女”的她,現在居然和顧京池結婚了,這場婚姻可以用沖動、被動、不理智來形容……
其實她自己很清楚,家里人為什么要她跟顧京池結婚,甚至她媽媽不惜用上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方式威逼。
顧京池是白鴿市人,在白鴿市工作,父母要她和顧京池結婚,其實是想把她從上海拽回去,如果她真的嫁給一個上海男人,那可真成了潑出去的水了,往后可能春節都不回一趟老家,曲珂是家里的獨女,這對父母來說,不止是丟了一個女兒,更是丟了家里的獨苗,他們可不想落一個晚年凄涼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