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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妧覺得,吊在上面,有點冷。
她的嘴巴被人用布塞住了。
風(fēng)跟刀子似的幾乎都要把她的臉給割裂了,姜妧在心里把阿吉汗和昭王這兩個不干人事的家伙罵了個狗血淋頭。
就在她覺得自己要被吹成傻逼的時候,就感覺自己被人放下來了。
姜妧打了個哆嗦,然后被人連拉帶拽的拖到了阿吉汗身邊。
“貴妃娘娘,對面就是汝南王,本王給你機會,讓你們敘敘父女之情。”
阿吉汗笑道:“只要汝南王肯退兵,本王保證讓你們能夠父女相聚。”
呸!
姜妧翻了個老大的白眼,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姜妧知道自己現(xiàn)在就是一人質(zhì),用來制衡她阿爹和蕭頤。
求生的欲望誰都有,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碰到這種狗血地不能再狗血的事。
從她被昭王帶走的那一天開始,她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有這么一天。
姜妧自詡心理素質(zhì)還算強大,從一開始的忐忑不安到現(xiàn)在的平靜坦然,她所用的時間不算長。
求生欲誰都有,只要有一點點希望,她都想繼續(xù)活下去。
雖然離得距離有些遠(yuǎn),她眼神也不好,但她知道對面大軍陣前領(lǐng)頭的就是她阿爹和兄長。
這是她第一次在戰(zhàn)場上見到阿爹。
姜妧心中有些悲戚,這是什么狗屎運氣,明明都以為是柳暗花明馬上就能收獲童話故事大結(jié)局了,結(jié)果突然整這么一出。
蕭頤呢?
蕭頤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自己失蹤了吧。
都這么多天了,連個人影子都不見,還皇帝呢,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把媳婦擄走,這人也太差勁了…
見姜妧遲遲不出聲,阿吉汗催促:“說話啊——”
姜妧: “阿巴阿巴阿巴…”
阿吉汗咬牙:“本王讓你說話。”
姜妧:“阿巴阿巴阿巴…”
阿吉汗:“……”
兩人僵持了片刻,看著面前裝聾作啞就是死活不開口的少女,阿吉汗耐心徹底消失,大怒,拔出刀就對準(zhǔn)了她:“本王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汝南王,你是想眼睜睜看著你心愛的女兒死嗎?”
“立馬退兵,本王可以允諾將貴妃奉為座上賓,絕不傷她一根汗毛,如若不然……”
“你要是敢傷她一根汗毛,本將定將你碎尸萬段!”
“……”
“……”
又是一輪新的罵戰(zhàn)。
這個北戎二王子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口臭?
快把她熏死了!
估計是見罵戰(zhàn)無用,就在阿吉汗打算來點實際的比如說剁根手指刺激刺激的時候,昭王及時出現(xiàn)阻止,只說了一句話:“現(xiàn)在殺了貴妃,只會激怒汝南王。”
然后,姜妧成功保住了一根手指,被拉出來遛了一圈之后,就又被帶回了北戎大營。
阿吉汗先撤退,汝南王也沒有帶兵繼續(xù)追擊,就仿佛只是出來逛了一圈。
此后連著三天,阿吉汗都要帶著她出去叫陣。
頗有一種攻心為上的架勢。
姜妧都已經(jīng)麻木了,連著被當(dāng)旗子掛了幾天,她成功感冒了。
雖然汝南王并沒有撤兵,但阿吉汗覺得,姜妧的存在確實是對汝南王的一大挾制。
最起碼,現(xiàn)在大慶并不敢輕舉妄動。
“我們可以用這個女人做誘餌,消滅朝廷的前鋒軍隊,讓大慶皇帝大失民心;再離間汝南王和皇帝,把他們拖延住,昭王殿下不是說你在西南還有一部分勢力嗎?到時候我們的軍隊就可以從西南繞道,然后里應(yīng)外合,直插朝廷腹地…”
外面已經(jīng)卷起了寒風(fēng),北戎大帳卻溫暖如春。
阿吉汗正在指點江山,一邊喝著馬酒,一邊大聲宣揚著自己的計劃,估計是喝高了,也或許是能暢想到不遠(yuǎn)處正在朝他招手的勝利曙光,激動得滿面紅光:“昭王殿下!這天下很快就是我們的了,到那時還得尊稱您一聲皇帝陛下……”
昭王同樣滿身酒氣,一臉興奮:“借王子吉言,待本王問鼎天下,不會忘了北戎與王子的功勞,大慶與北戎,永遠(yuǎn)是最忠實的伙伴…”
“讓我們?yōu)榱藙倮杀!?
“干杯!”
清脆的撞響聲后,兩人一飲而盡,宴席之上一片叫好聲,陪同的眾人也紛紛大口喝酒。
聽著隔壁帳篷傳來的大聲說笑,姜妧有些煩躁的翻了個身,把破了個大洞的散發(fā)著詭異氣味的被子又往上拉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