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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對后宮不上心,以至于出現了小小管事都能貪污上萬的事情,加上還有一些特殊原因,蕭頤現在對后宮的管理有所加強,做到了爺雖不入后宮,但對后宮之事了如指掌。
他當然也知道自己名義上的那些嬪妃們現在都已經淪為了姜妧的小跟班,不過,蕭頤想,這里面有多少自愿成分還真不好說,反正他是沒有辦法昧著良心承認都是被姜妧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人格魅力...看來是不用指望姜妧能做到心中有數了。
大概是蕭頤的一言難盡的表情將他心中的真實想法表現的太過明顯,一眼就被慧眼如炬的姜妧給看了出來,作為一個耿直的人,姜妧當即質問:“怎么?你是不是有什么意見?不相信我有人格魅力怎么著?好啊,這就開始嫌棄上了,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看著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說炸毛就炸毛,對他怒目而視,似乎下一刻就會撲上來撓的姜妧,蕭頤:“......”
攤上一個自信心爆棚還不讓人戳破死要面子還不能受罪的貴妃,他能怎么著呢?當然是捏著鼻子認了啊!
蕭頤回想了一下之前熬夜看的那些從系統商城里得來的什么《邪王追妻十八式》、《直男戀愛行為指南》、《土味情話大全》等等一系列工具書,作為一個刻苦學習的優秀學生,蕭頤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根據他自己的總結很快就找出了應對這種場景的方法——
“怎么會?”
先是做出一副詫異的樣子,然后,伸手,握住已經開始炸毛的某人的手,輕輕摩挲,雖然有紙面扣分的風險,但肢體接觸很重要,那樣能進行一個溫度的傳遞。面部表情一定要正經,說話的同時要直視她的眼睛進行眼神交流,目光要沉穩幽深,最好是三分嚴肅三分溫柔三分包容還要有一分戲謔...
蕭頤一邊不著痕跡的跟著書中的指點調整自己的面部表情,一邊在心中暗自皺眉,這種高難度的表情管理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至于聲音,那就更要溫和,就順著她的意思來,不管她說什么,只要附和就對了,有時候女子無理取鬧其實就是想讓你哄哄她表現出對她的重視,要是這個時候跟她講道理那就等著被踹吧。
“妧妧你德才兼備智勇雙全,自然是能夠讓人心悅誠服,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蕭頤強壓下心中升起的那點羞恥感,順著腦中小奶音給出的題詞版就開始念臺詞。
效果還不錯,因為姜妧的注意力已經成功從人格魅力受到懷疑,轉向了,活久見!蕭頤居然開始對她說土味情話了。
等聽到說什么想你想到茶飯不思的時候,姜妧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當下忍不住伸手去摸蕭頤的額頭,摸摸他的,然后又摸摸自己的,這溫度也差不多啊:“沒發燒啊,怎么就開始說胡話了呢...”
姜妧一臉憂心忡忡,上手就去扳蕭頤的臉,左瞧瞧右看看還不忘扯了扯他的下巴,以確定是否有戴人皮面具,等確定是本人后,就發出誠懇建議:“陛下,咱還是找個太醫來看看吧,主要是我怕智障這玩意兒,它會傳染。”
蕭頤:“......”
看著嘴上說著擔心的話,實則眼中滿是挪揄,因為憋笑,一張白凈的小臉都給憋得通紅的姜妧,蕭頤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就算是有心想討姜妧歡心,但他也是要面子的,能將那些肉麻的話說出口對他來說就已經很不容易了,結果還遭到姜妧的嘲笑...
這年頭誰還沒有點脾氣咋滴?
蕭頤冷著臉,直接將還在自己臉上搗鼓的手給扒了下來,也不去理會她的叨叨,繼續提筆,開始翻閱面前攤著的還未批閱完成的奏折。
蕭頤批折子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時不時在折子上勾畫,力道之大,幾乎要將紙張給戳穿,明明手上拿的是筆,但冷肅的面色,緊皺的眉頭,周身泛起的冷厲氣勢硬是給人一種下一秒那筆就能往人身上戳出個大洞來的危險感。
姜妧歪了歪頭,看著一本正經開始批折子的蕭頤,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喲呵,這是鬧小脾氣了?
姜妧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胳膊。
沒反應。
那就繼續戳。
還是沒反應。
加大力道。
有反應了——
他把胳膊挪走了。
喲呵,脾氣還挺大。
“生氣了?”姜妧充分發揮她鍥而不舍的精神,就算蕭頤已經用無聲的沉默來表達他現在拒絕與她交流,但姜妧還是暗戳戳的伸出了小爪子去扒拉他。
蕭頤的回應是,把她的爪子拿走,繼續批折子,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嘿!
不就是沒忍住笑了兩聲嗎?心眼都這么小的嗎?就是被慣的!
男人耍性子?
多晾晾就好了!
姜妧冷哼了一聲,也不去試圖扒拉他了,往旁邊挪了挪,重新回到她的專屬座位上,拿起桌子上放著的剛剛還沒看完的新出的一期民間最火爆的話本開始看。
是的,由于她回宮后就開始無所事事,每天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睡,李嬤嬤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強制性的減少她的睡眠時間,你說不睡覺她能做什么?難不成坐著干瞪眼?然后,她就接受了蕭頤的邀請,重新恢復了御書房打卡日常。
只不過這次不用她苦哈哈的看賬本了,她只需要輕松愜意的看話本嗑瓜子就行了。
本來之前姜妧在御書房的西南角是有一個獨立辦公區域的,但蕭頤讓人給撤了,讓她跟自己用同一張桌子,好在蕭頤的專屬辦公桌夠大,哪怕上面堆了一堆折子,也還是能給姜妧騰出一片放果干零嘴的地兒。
姜妧就縮在專門量身打造的躺椅上,因為椅子上還鋪了一層厚厚的絨毯,軟軟的,特別舒服,她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翹著腿晃啊晃,一邊則邊磕瓜子邊翻話本,時不時還發出呵呵的笑聲,完全的旁若無人仿佛這不是在御書房而是在她自個兒的小窩。
一邊是認真批折子渾身低氣壓的勞模皇帝,一邊是悠閑愜意沒心沒肺的美貌貴妃,共同組成了一副和諧的畫卷…才怪!
姜妧覺得明明很有趣的故事情節已經不能吸引到她的,雖然還在看話本,但具體在講什么她是完全沒看進去,姜妧故意將書頁翻的嘩啦響,時不時還咳嗽兩聲,試圖通過這種生產噪音的方式來吸引某人的注意。
結果覷著眼一瞧,好家伙,還擱那兒看折子呢。
姜妧也不知道她哪兒來的氣,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就開始往上拱,不就是笑了兩聲嗎?他都敢說還不讓她笑咋地?雖然好像是有那么一丟丟不大好,但…堂堂一男人就這么點度量,忒沒品!
看折子看折子就知道看折子,是她魅力不夠大還是長的不夠美?姜妧越想越氣?越想越難受,然后,“啪——”地一聲就把手里的話本給拍在了桌子上,“豁”地起身,怒氣沖沖的三兩步就跨到了還在批折子的某人旁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他手里的折子抽走。
奏折被奪,總算是讓某人有所反應了。
只見蕭頤抬頭,墨色的眸子就那么不咸不淡的看著她,面上沒什么表情,神情冷淡,要是換個人在這樣的目光注視下不說立馬跪地求饒那也得心中發怵,畢竟是手握生殺大權的皇帝,帝王一怒,伏尸百萬。
但顯然,姜妧不是一般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