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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姜妧還在為自己狡辯:“再說了,陛下,臣妾只是用了那么一點點力,是您自己沒坐穩(wěn)才摔了的,怎么能怨臣妾呢?”
沒坐穩(wěn)...
蕭頤深吸了口氣,朝她伸手:“扶朕起來。”
等姜妧將手伸過來,蕭頤虛了虛眼,突然暴起將姜妧撈了過來,一個翻身就將人壓在了地上。
狗東西!
你不講武德!
姜妧沒想到蕭頤居然還能這樣,頓時氣急敗壞的就要掙扎將他從身上推下去,但這次蕭頤早有防備,自然不會那么輕易就被她掀動,蕭頤輕松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腕直接扣過頭頂,同時雙腿使了巧勁,將她胡亂蹬的腿緊緊夾住,見姜妧還要掙扎,蕭頤只淡淡一句:“你若再動,信不信朕現(xiàn)在就幸了你”就成功給制住了。
蕭頤居高臨下的看著對著自己怒目而視的姜妧,這個姿勢,他能清楚的看見她眼中的防備,他相信,只要他松一點,她就會毫不猶豫的將他踹下去。
蕭頤黝黑的眸子漸漸加深,眸中同樣染上了一絲怒氣,連著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也在不斷加重。
“朕方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蕭頤嘴角微勾,明明臉上帶著笑,眼神卻很冷,短短片刻的時間,蕭頤腦子里閃過許多片段,蕭頤也說不清現(xiàn)在是怎么個心情,就是很生氣,氣姜妧可以與嬪妃們說說笑笑,甚至有閑心逗弄明月,卻唯獨不愿跟他好好說一句話,更不用說共處一室...就算她跟他撒嬌賣癡,那也只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逢場作戲...
腦中突然冒出的四個字,猶如一盆冷水,當(dāng)頭對蕭頤潑了下來,蕭頤閉了閉眼,只覺得心中控制不住的升起了一股暴戾。
蕭頤是真的憤怒,這怒氣來的太過突然,就仿佛龍卷風(fēng)一般,瞬間席卷了他的大腦。
尼瑪,她的手要斷了!
“不信——”
“不信不信就不信,陛下您說的話臣妾一個字都不信!”
鏗鏘有力的話落下,成功讓蕭頤已經(jīng)升到嗓子眼的怒氣給噎住了,蕭頤下意識回:“什么?”
“臣妾說,您說的話,臣妾我一個字都不信,”姜妧一字一句字正腔圓,生怕蕭頤聽不出清楚似的,就說的特別的大聲。
爽!
終于說出來了!
有本事你就當(dāng)場弄死她啊!
脆生生十分響亮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蕭頤成功怔住。
不信...
蕭頤看著面前那雙干凈如一汪泉水又仿佛容納了漫天繁星的鳳眸,心中那團(tuán)火,“啪”地一下就熄了,蕭頤想笑,但笑不出來,想發(fā)火,但又不知道該從何發(fā)起,心中的無力感油然而生,一股堪比黃連的苦澀從舌尖蔓延開來...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輕松打碎了蕭頤引以為豪的沉穩(wěn)心態(tài),她怎么能...
“陛下,問題臣妾已經(jīng)回答了,可以松手了嗎?”姜妧還是覺得現(xiàn)在這個姿勢有些危險,男人的高大的身軀緊緊的貼在她的身上,她現(xiàn)在就像一條砧板上的魚,姜妧特別討厭這種只能為人魚肉的感覺,這會讓她想到一些不怎么好的回憶。
反正話都已經(jīng)說出口了,姜妧干脆豁出去了,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就那么仰頭看著蕭頤,笑得眉眼彎彎:“還是說,陛下您不滿意臣妾的回答?”
姜妧嘆氣,表現(xiàn)的就特別的坦蕩:“可沒辦法,臣妾就是這樣一個誠實的人,您看,臣妾不過只是說了一句實話,您就氣惱至此,臣妾怎么能信您?”
姜妧仿佛一個炮仗,一點就燃,燃起來就沒完沒了。
“您是陛下,是皇帝,臣妾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后妃,今日您心情好,就給臣妾幾分好臉色看,來日不喜歡臣妾了就對臣妾棄之如敝,陛下,想要信任您,那怕是得需要天大的勇氣,萬一您前一刻還跟臣妾說是此生唯一,下一刻就要弄死臣妾給您的心上人讓位呢?”
“臣妾這人吧,也沒什么大志向,臣妾知道您是皇帝,是天子,您多牛逼啊,想讓誰死就讓誰死,想寵愛誰就寵愛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誰敢攔吶,誰敢說個不字?就算您放個屁,都有一群人圍著說您放的屁香,那可不得香么,龍屁啊,可臣妾膽子小啊,臣妾還不會說話,萬一哪天惹了您生氣就得被打入冷宮分分鐘嗝屁呢?”
“您瞧,剛才是您非要巴巴的問臣妾的,現(xiàn)在臣妾說了真話,您又不樂意了,您怎么就這么難伺候呢?”
“臣妾今日就將話放在這兒了,您把剛才的問題拿去問別人,大臣也好,宮人也罷,就算是李德全,他估計也就嘴上說著信任,內(nèi)心里絕對是跟臣妾一樣的想法,這年頭像臣妾這么真實不做作的人不多了...”
嘴里說著能分分鐘讓人恁死她的話,姜妧臉上卻還是帶著笑意,就笑得特別甜美,并且不怕死的進(jìn)行反問:“陛下,您問臣妾信不信您,那臣妾也想問,您信臣妾嗎?”
【滴——貴妃好感值-1,剩余生命值:0.5】
小奶音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了,正在蕭頤腦子里瘋狂咆哮:【你不要命了?知不知道你要靠貴妃好感值茍命的?就你這還茍屁的命,你腦子呢?腦子被驢啃了?沖動是魔鬼——】
小奶音要瘋了,看著血條直掉的生命值,小奶音聲音逐漸尖利:“放手啊——賠禮道歉,道歉,快啊——”
“閉嘴!”蕭頤被它吵得腦袋突突的疼,忍不住怒喝出聲。
閉嘴?
好啊,你個狗東西,你還兇我!
蕭頤呵斥完才發(fā)覺不對,他居然說出聲了,見到姜妧愕然的樣子,蕭頤解釋:“朕方才不是說你。”
不是說她,是說鬼嗎?
反正姜妧不信。
姜妧問:“陛下,您現(xiàn)在是不是特別生氣?特別憤怒?恨不得掐死臣妾?”
經(jīng)過姜妧一番搶白,又有小奶音的瘋狂跳腳,蕭頤原本失去的理智早已經(jīng)回籠,聽見姜妧的問話,蕭頤想搖頭說不是,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姜妧緊接著道:“好巧哦,臣妾現(xiàn)在的心情跟您是一模一樣。”
蕭頤:“......”
“所以,陛下,您現(xiàn)在能放開我了嗎?”
蕭頤定定的看了她兩眼,眼中情緒翻涌,良久,蕭頤收回了箍著她手腕的手,從她身上翻了下去,歇息了片刻,從地上站了起來,見姜妧還癱在地上維持著方才的姿勢一動不動,蕭頤抿唇,彎腰想去扶她,卻被姜妧避過。
“別碰我,”姜妧仰躺在地上,就仿佛一條瀕死的魚:“我現(xiàn)在很生氣,需要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