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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宮大權吶…
不行,她得再瞅瞅!
片刻后…
不行不行,會脫發的。
姜妧萬萬沒想到,她不過就睡個覺的功夫,居然就把人人都眼饞的六宮大權給撈手里了,根據連翹手舞足蹈情景再現,她也知道了事情經過…聽完之后,姜妧的表情就是這樣:⊙w⊙
雖然說出來可能有點欠抽,但姜妧表示,她壓根就沒想過拿這玩意兒,不過…既然都已經到手了,那肯定也沒有往外推的理兒啊。
想到淑妃方才那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姜妧非常愉悅的又喝了一大口紅棗茶,啊爽!
“阿嬤,你說,管理這個六宮事務難嗎?”姜妧把手中賬本子翻的嘩啦啦作響。
“不難。”李嬤嬤笑瞇瞇的,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從前在王府時娘娘貪玩愛偷懶,王妃又去的早,沒人正兒八經教她這些中饋瑣事,所以娘娘對這些一竅不通,尋常官宦人家的后宅瑣事都不簡單,更不用提后宮了,如今乍然被交付如此重任,是挑戰,也是機遇。
李嬤嬤覺得不能再由著娘娘玩下去了,該學的東西總得學,于是,她露出了一個狼外婆誘哄小孩兒般的慈祥笑容:“不難,一點都不難,以娘娘您的聰慧很快就能學會。”
“我也這么覺得。”姜妧對自己的聰明深信不疑,聽李嬤嬤夸她,更是洋洋得意,嗯,不就是看幾本賬冊子么,多簡單的事兒啊,小意思,不足掛齒。
她可以的!
*
這份自信并沒有延續很長時間,很快,姜妧就明白了什么叫社會險惡“啪啪”打臉。
看著面前堆著小山的宮規章程,姜妧驚了:“什么?倒背如流?”
李嬤嬤倒是很淡定,臉上一如既往的帶著慈祥和藹的微笑:“是的,娘娘,要想完美處理六宮事務,首先就得對六宮章程了然于心。”
李嬤嬤拿著一張列出來的辦事清單,清了清嗓子:“六宮事務包括但不限于統御六宮、掌管中饋、舉辦宴會典禮、接見教誨內外命婦……”
一長串聽下來,姜妧眼睛都發直了。
這和她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
暮色四合,天已經擦黑,宮中四處都已經墊上了彩燈,御書房里,蕭頤剛緊急召了幾名臣工來議事一直到現在,眼下人才剛走,御書房靜悄悄的,只御案上燃著幾盞燭燈,蕭頤靠在椅背上,單手撐著額頭,俊臉半藏在陰影中讓人看不清臉上神色。
李德全輕手輕腳進來,見蕭頤似乎在閉眼假寐,想了想,還是壯著膽子開口:“陛下,時辰不早了,您看要不要傳膳?”
這幾日陛下一直忙于朝政,吃一餐不吃一餐的就沒個準兒,就比如說今天吧,陛下見過林相后就緊急召了幾個大臣來議事,直到現在都未曾進食,就只是早上喝了兩碗稀粥,這會兒估計早就餓了,作為負責照顧皇帝衣食起居的御前大總管,李德全是很不贊成這種十分不健康的飲食作息的,人是鐵飯是鋼再怎么忙也不能不吃飯吶。
見蕭頤睜眼,皺起了眉,恐怕又要說什么“不餓,不吃,”李德全腦中突然靈光一閃,趕在蕭頤開口前急忙道:“陛下,方才鐘粹宮來人了,說貴妃請您去鐘粹宮一同用晚膳。”
果然,就見陛下面露詫異:“貴妃?”
李德全開始睜眼說瞎話,滿臉笑容道:“對,方才貴妃派人來說請您去鐘粹宮一同用晚膳,但奴才見那會兒諸位大臣都在就未進來通稟,瞧奴才這記性,差點都忘了這事兒,該死該死。”李德全說著還不忘拍了拍自個兒的頭,一臉懊惱。
李德全的演技很不錯,最起碼蕭頤并沒有看出來所謂的貴妃邀請共用晚膳是誆他的。
蕭頤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膝蓋,他想起來了,他今日將六宮大權給了姜妧,瞧姜妧方才在慈寧宮的樣子,似乎都高興傻了,蕭頤嘴角扯了扯,就這點出息?不過是一個六宮大權就能讓她高興成這樣?還特意請他過去用晚膳。
李德全覷著蕭頤的表情,對他的神情變化觀察的細致入微,作為從小就服侍在身邊的人,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眼神變化都逃不過他的法眼,瞧瞧那上揚的嘴角,果然,陛下一聽是貴妃就高興了,李德全趁熱打鐵,狀似為難:“陛下,您若是不去,奴才就令人去鐘粹宮傳話,免得娘娘空等。”
李德全嘆氣,小聲嘀咕:“也不知娘娘會不會傷心。”
話剛落,就見蕭頤霍的起身。
“陛下,您這是要去哪兒?”李德全明知故問。
蕭頤涼涼瞥了他一眼,沒錯過他眼底那絲促狹,蕭頤倒是坦然,他今日送了姜氏這么一份大禮,于情于理,姜氏來請他去用膳不是應該的么。
不過就是一頓飯罷了,他不介意給姜妧這個面子。
“去鐘粹宮。”蕭頤淡淡道:“貴妃初次接觸宮務恐怕還有些不熟練,朕去看看。”
“好嘞。”李德全露出一個看透不說透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迷之微笑,然后忙不迭讓人去備轎,趁蕭頤沒注意,趕緊招手喚了一個小太監來,叮囑:“快,趕緊去鐘粹宮傳話,就說陛下要去用膳。”見小太監應了,李德全還不忘催促:“快點跑!”
當蕭頤踏月來到鐘粹宮的時候,就見鐘粹宮宮門緊閉,并沒有出現想象中的貴妃盛裝打扮在宮門口迎接他的場景,蕭頤眉頭輕皺,旁邊的李德全心中則一個咯噔,不對啊,他不是都讓小林子來鐘粹宮傳話了嗎?怎么沒見貴妃的人?
蕭頤來的時候心中還有些愉悅,一見這場景,心中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用說,定是李德全隨口說的,蕭頤心中冷嗤了一聲,他早就知道,貴妃就是一頭小白眼兒狼,指望她知道有良心,倒不如盼著太陽打西邊起來。
來都來了...蕭頤讓人叩開了鐘粹宮的大門,在一眾宮人戰戰兢兢的目光中,徑直往貴妃寢殿去。
旁邊李德全在心中將小林子罵了個狗血淋頭,不過是讓他來傳個話,居然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方才陛下瞥他的那一眼簡直讓他心都涼了,以陛下的精明,肯定知道自己是誆他的了,好在陛下沒發火,看著前面那道高大峻拔的身影,李德全心中戚戚,這年頭當奴才的不容易啊,為了主子的身心健康簡直就是操碎了心。
李德全擦了擦頭上的汗,趕緊跟了上去。
蕭頤剛走到寢殿門口,還沒進去,就聽到里面突然傳來一聲嘶聲裂肺的哭嚎——
“啊啊啊啊老娘不干了啊啊啊——”
蕭頤:“……”
蕭頤抬手制止了李德全要去通稟的行為,示意他不要出聲,自己則杵在門口靜靜聽著里面的動靜。
寢殿里,只見姜妧縮在軟榻一角,整個人都蜷縮著,雙臂環抱雙腿,頭緊緊的埋在膝上,時不時傳來小聲抽泣,身體哭得一抽一抽的。
連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悄悄拉了拉李嬤嬤的衣袖:“嬤嬤,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只見李嬤嬤手拿戒尺站在一旁,板著臉,硬梆梆扔出兩個字:“不行,”
這一刻,李嬤嬤仿佛安錯了姓,不該姓李,而該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