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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出恭不關(guān)茅廁門。”
蕭明月:“......”
眾人:“......”
蕭頤眼睛瞇了起來,看著滿嘴跑馬車的姜妧,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這般粗鄙的話,她倒也說得出口。
“咦?”姜妧看著看著突然皺眉:“淑妃,你這不止卡粉,還搓泥啊。”說著,姜妧手下突然用力,指腹在蘇婉兒臉上狠狠搓了一下,蘇婉兒只覺得仿佛刀刃劃過,還沒等她驚呼,就聽已經(jīng)有人先她一步喊了出來:“這么粗這么黑,咦,惡心——”
貴妃驚呼:“淑妃,你這粉餅質(zhì)量不行啊,用的什么牌子?說出來我好避雷。”
蘇婉兒:“......”
一旁的眾人:“......”
蘇婉兒先前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就快氣炸了,只是下巴被人箍著,她動彈不得,只能口齒不清的發(fā)出支吾聲響,如果眼刀子能殺人,只怕姜妧早就被凌遲處死了。
奈何姜妧心大的很,壓根就不把她這點眼神威脅放在眼里,難得有教學的機會,姜妧打定了主意要就淑妃的皮膚問題跟蕭明月好好上上一課,一撩裙擺,直接坐在了床上,扳著蘇婉兒的臉左瞧右看,一邊看一邊不住嘖聲:“毛孔粗大皮膚暗沉,二十歲的年紀四十歲的臉,一看就是常年帶妝上崗還經(jīng)常性不卸妝,公主,這是個不好的習慣,你可千萬別學。”
“淑妃,大熱天的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抹太多的粉,不然一出汗臉就要成畫布了,而且,多悶痘啊,你看,你這腦門上都已經(jīng)冒痘了。”
姜妧點評完,又繼續(xù)跟蕭明月搭話:“公主,看見了沒,夏天記得用輕薄粉底,不過公主你年輕,皮膚底子不錯,天生麗質(zhì),不需要這么折騰。”
蕭明月雖然不怎么聽得懂,但好歹知道姜妧是在夸她,蕭明月忍不住摸了把自己的臉,嘴角翹了翹,心中喜滋滋的,勉強應了一聲:“好的吧。”
“咦?”蕭明月突然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大陸一般,驚道:“蘇姐姐脖子這里怎么好像有條線?”
“哦,”姜妧瞥了一眼,不以為意:“黑白分界線嘛,臉上粉撲多了,脖子沒跟上,很容易出現(xiàn)這種反差,所以啊,以后臉上抹粉,千萬不能忘記給脖子給加上,不然還以為換頭呢。”
有道理,蕭明月點頭。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下,姜妧與蕭明月兩人就如何進行有效護膚以及化妝技術(shù)的改良開始了深入探討,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姜妧說,蕭明月聽,時不時還夾雜著兩句對淑妃的點評,萬萬沒想到事情是這么個發(fā)展趨勢,一時間大伙兒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蕭頤負手站在一旁,看著不停叭叭叭的貴妃,再看看被貴妃唬的一愣一愣完全忘了自己是誰的小妹,蕭頤嘴角扯了扯,表情微妙,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笑意。
至于還被掐著下巴的淑妃,則被忽視了個徹底。
蘇婉兒徹底懵了,看著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不斷對她評頭論足的外加一臉嫌棄的姜妧,蘇婉兒心中羞憤交織,這種感覺,就仿佛是將她的衣裳扒了由著眾人觀賞,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連宮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
蘇婉兒原本只是想往臉上多抹點粉看起來更加憔悴一些,也好獲得陛下的憐惜...可現(xiàn)在,被姜妧這么大喇喇的揭穿,雖然一個字都沒提她裝病,但話里話外卻句句都是這個意思,關(guān)鍵是她連怎么反駁都不知道,蘇婉兒只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特別是,陛下就在一旁看著。
或許是或許羞憤,蘇婉兒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伸手,用力將姜妧箍著她下巴的手拽了下來,蘇婉兒現(xiàn)在心中發(fā)慌,想來想去也只好祭出殺手锏,眼淚說來就來:“貴妃,您什么意思?您是想說臣妾的病是裝的?”蘇婉兒決定來個先發(fā)制人。
只見蘇婉兒咬緊了下唇,豆大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滾,一臉寧死不屈的表情:“貴妃,臣妾一向敬重您,您卻這般欺辱臣妾...”蘇婉兒哭的抽抽噎噎,不知道的還以為姜妧對她做出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一邊哭,還不忘一邊扯著嗓子咳,咳得撕心裂肺驚天動地似乎下一秒就得嗝屁。
蕭明月仿佛才反應過來,氣鼓鼓的瞪了姜妧一眼,慌忙就去為蘇婉兒順氣:“不不不蘇姐姐,別氣別氣…”
春桃也十分上道,見自家娘娘哭,立馬就撲了上來,也跟著哭,一邊哭一邊扯著嗓子嚎:“貴妃娘娘,我們娘娘就算平日里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您也要看在娘娘生病的份上多擔待啊,娘娘,您的身子本來就不好,連太醫(yī)都說,您得靜養(yǎng),不能受驚,更不能動氣,娘娘——”
春桃哭的很有技巧,一邊哭還不忘一邊扯大旗:“陛下,公主,我們娘娘身自打上次落了水身子骨就一直不怎么好,每次診脈太醫(yī)院都有存檔,陛下您若是不信,盡管去取太醫(yī)院的存檔脈案來,陛下,您要為我們娘娘做主啊——”
看著哭成一團的主仆倆人,姜妧滿臉冷漠,不知打哪兒抽出了一張手帕,開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細細擦拭,表情之嫌棄,仿佛是沾染了什么穢物,這被淑妃看在眼里,心中又是一梗。
“行了!”
突如其來的大喝,成功讓眾人一抖。
只見貴妃柳眉倒豎:“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哭喪呢,晦不晦氣?”
話落,哭聲戛然而止。
看著突然發(fā)飆的貴妃,眾人徹底呆了。
一片寂靜中,只聽貴妃語重心長:“淑妃,淚腺發(fā)達不是病,但哭多了不行,容易眼瞎,真的,信我。”
蘇婉兒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著姜妧直哆嗦,像是被她氣的說不出話,嘴唇哆嗦了兩下,白眼一翻,暈了。
“娘娘——”旁邊,傳來春桃驚慌失措的尖叫。
“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請?zhí)t(yī)!”
慶祥宮上下一陣兵荒馬亂,看著面前這十分慌亂的場景,姜妧愉快吹了聲口哨:每日一氣目標達成,就敲開森!
“貴妃滿意了?”
“滿意滿意特別滿意。”
咦?
哪兒來的聲音?
姜妧狐疑回頭,就對上了一張放大的俊臉,見俊臉表情微妙的盯著自己,姜妧緩了一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臣妾是說,慶祥宮這裝潢不錯,臣妾很滿意。”
姜妧等著蕭頤發(fā)飆,畢竟自己剛氣暈了他的小心肝,等了半天卻沒見他有反應,就那么杵在自己身后,表情淡淡,跟個門神似的,姜妧偏頭,朝被圍的嚴嚴實實的床努了努嘴,慢吞吞問:“陛下不去看看淑妃?”
蕭頤面色平靜:“朕又不是太醫(yī)。”
聽聽!
多么標準的渣男發(fā)言吶!
姜妧簡直都想鼓掌喝彩,不愧是皇帝,這心胸,這氣魄,為了皇圖霸業(yè)連心愛的女人都舍得委屈,想到書中,皇帝為了讓淑妃暫避風險遠離眾人視線,還曾讓淑妃去住了一段時間的冷宮,難怪這么淡定,嘖,連冷宮都住了,氣暈自然也就不算啥了。
呸,狗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