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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姜妧一溜煙跑得沒影了,蕭頤一邊面無表情的聽著腦中傳來的催命系統音:【滴——貴妃好感值-1,剩余生命值:3.5】,一邊慢條斯理的將最后一口粥喝完。
【滴——任務完成,生命值+2,剩余生命值:5.5】
還好,還有五天。
蕭頤平靜的放下碗,平靜的拿帕子拭嘴,平靜的讓人收拾殘局,最后平靜的開始重新批閱奏折。
當這種事情經歷的多了,就算不想平靜,也學會了被迫平靜。
處變不驚,臨危不懼,才是一個優秀帝王應該具備的品質。
蕭頤是這樣告誡自己的。
但顯然,有些事情,光靠優秀的品質是行不通的,特別是——
在他第二天上早朝時,當眾噴鼻血,且血流不止,嚇得眾臣高呼有刺客快護駕成功引發一次朝堂危機之后。
第19章 攻略第十七天  腳麻......
皇帝早朝出事的消息傳到鐘粹宮的時候,姜妧還在做夢,正夢見汝南王帶兵造反成功,狗皇帝與淑妃被人捆了扔到她面前,身上戎裝未卸的汝南王手上提著一把往下淌血的鋼刀,嘴一咧,聲音響如洪鐘:“乖閨女,說,想怎么處置?阿爹給你做主!”
頭戴鳳冠身著華麗紅裙的少女神情倨傲,手一指:“阿爹,給我卸了他第三條腿!”
汝南王滿臉寵溺:“好好好,別說第三條,三條腿都給他卸了!”說罷,在男人目眥欲裂狂吼中,手起刀落,眼看就要卸腿成功,然后——
“娘娘,快醒醒,陛下出事了——”
姜妧被人瘋狂搖晃,迷迷糊糊睜眼,腦中只捕捉到幾個關鍵詞,皇帝,刺殺,血...姜妧瞬間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了起來,頂著一頭爆炸雞窩頭,興奮發問:“皇帝怎么了?被人刺殺了?捅了幾刀?傷口深不深?有毒嗎?死了沒?”
連翹被一連串的問題砸的有些發懵,見姜妧神情帶著詭異的興奮,頓時頭皮發麻:“不不不,沒刺客,陛下也沒死。”
“哦。”姜妧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懨懨的又躺了回去:“那行,那我再睡會兒。”說著,姜妧就打算將被子拉過頭頂,試圖繼續延續方才的美夢,既然現實這么殘酷,那她就只能在夢里樂一樂了。
“不行啊,娘娘,雖然沒有刺客,但陛下當朝流鼻血,聽說還血流不止,此事驚動后宮,眼下各宮娘娘都在承乾殿守著呢。”
流鼻血?血流不止?
姜妧立馬又從床上蹦了起來:“快,給本宮更衣。”
姜妧利用梳洗打扮的時間初步了解了事件經過,總而言之就是,皇帝今日早朝時,朝臣們因為某一件事情爭論不休,唇槍舌劍刀光劍影一場無硝煙的戰火在朝堂上蔓延開來,眼看戰爭..啊呸,局勢緊張就要擼袖子開打,鑒于誰都說服不了誰,然后大臣們就決定將最后的表決權交給皇帝,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皇帝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兩行猩紅的液體就那么順著他的鼻管流了下來,嘩啦啦仿佛噴泉源源不斷,不一會兒就聚成了小溪。
朝臣們頓時就嚇傻了,以為皇帝被投毒,紛紛高喊有刺客快護駕,然后在外面值守的飛翎衛嗖地一下就沖了進來,上房頂的上房頂,敲地磚的敲地磚,陣仗之大差點把金鑾殿翻個底朝天。
雖然后來表明是虛驚一場,但朝臣們還是嚇壞了,特別是吵架的那兩撥人,一個個跪在金鑾殿前請罪抖得跟篩子似的,他們堅信,皇帝當眾噴鼻血,是被氣的!
還是后來李德全李總管傳來皇帝口諭,好說歹說說陛下無大礙,讓各位大人們不必憂心,先回去,眾人才懷揣著一個惴惴不安的心提醒吊膽的走了。
聽完,姜妧:“......”
很好,有畫面感了。
懷揣著要看噴鼻血奇觀的心態,姜妧讓連翹加快了梳妝速度,復雜發式一律不要,只求速戰速決。
等姜妧風風火火帶人趕到承乾殿的時候,殿門口已經圍了一群鶯鶯燕燕,剛一靠近,姜妧就差點被濃郁復雜的香粉味兒嗆出眼淚,李德全正滿臉笑容的守在殿門口,以溫和又不失堅定的語氣拒絕某位嬪妃想要入殿探望的請求。
外頭聚著的嬪妃大概有三四個人,個個濃妝艷抹打扮的花枝招展,這不像是來探病,倒像是來邀寵的,姜妧只粗粗瞥了一眼,發現自己大半都不怎么認識。
“李總管,本宮好歹也是陛下的妃嬪,本宮是來探病的,你就這樣將本宮攔在殿外?你就不怕日后...”話未說完,威脅之意盡顯,這是幾番被拒之后惱羞成怒的嬪妃之一。
聽完,李德全眉毛都沒動一下,微笑:“劉貴人恕罪,這是陛下的吩咐。”
“李總管,我心中實在是擔心陛下,您不妨讓我進去看一眼,保證不會驚擾到陛下的。”嬪妃之二決定采取迂回路線,放低姿態,婉聲請求,同時朝宮女使了個眼色,宮女立馬上前往李德全手里塞了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李德全不動聲色的掂了掂,攏進袖子里。
見李德全收了,嬪妃眼中瞬間露出欣喜,然后就見李德全一掃拂塵,笑容不變:“各位娘娘,還是請回吧。”
銀錢照收,進殿沒門。
“李總管,本宮也不能進?”
“自然,陛下吩咐了,誰都...”話沒說完,李德全突然覺得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抬頭,就看見了一張分外熟悉的臉,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態度瞬間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哈腰帶笑:“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金安。”
“本宮能進嗎?”姜妧瞥了一眼他身后關的嚴嚴實實的殿門。
“自然自然。”李德全賠笑,雖然陛下的吩咐是后宮嬪妃一個都不見,但就這幾天陛下對貴妃的態度來看,貴妃絕對是那個意外,他暫時還沒有那個膽子攔貴妃的路。
李德全親自推開殿門:“娘娘請,娘娘小心臺階。”
眾嬪妃眼睜睜看著貴妃后來居上,就那么大喇喇進了承乾殿,再看李德全一掃方才冷漠態度之溫和堪稱諂媚,眼中都有些驚疑,李德全是陛下身邊的老人,雖然只是個內監,但在宮中的地位比不受寵的嬪妃還要強上幾分,就算是對淑妃,也沒見他態度這般吶。
“李總管,貴妃都進了,本宮為何不能進?”某心高氣傲的嬪妃坐不住了。
李德全心道,人家是貴妃,你又不是,面上卻還是帶著完美笑容,祭出那句萬能用語:“娘娘恕罪,這是陛下的吩咐,”李德全笑瞇瞇的又添了一句:“各位娘娘,莫惹得陛下不快。”
這句話威懾力十足,其實大家本來就不得寵,一年到頭都見不到皇帝幾次,有人想得開干脆當咸魚,自然也有人想著搏一搏萬一能走狗屎運更上一層樓,眼見今天這殿門是進不去了,生怕惹惱了皇帝面沒見上還得被罰,幾人對視一眼,悻悻離開。
姜妧進了殿,直奔內室,剛到內室門口,就聽到一聲溫柔哽咽的:“陛下,臣妾擔心壞了。”
姜妧步子一頓,探頭一瞧,果然,就見到了站在床前正拿帕子抹淚的淑妃,內室里沒太醫,正巧只有蕭頤和淑妃兩人。
姜妧眉梢一挑,時間卡得還挺準,想了想,姜妧把腳又收了回來,決定給這對遭天殺的狗情侶一點私人空間,往后退了兩步,找了個相對隱蔽的,她能看見里面,里面人卻絕對看不見她的位置,然后,開始正大光明聽墻角。
今日跟著出門的是連翹,看著自家娘娘這鬼鬼祟祟的動作,連翹嘴角一抽,也跟著默默后退,有被這緊張的氣氛感染到,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
“陛下,好端端的,您怎么就...”蘇婉兒看著靠坐在床上的蕭頤,滿臉擔憂,忍不住哽咽了兩聲:“臣妾聽說的時候都嚇壞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