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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小狗崽張牙舞爪朝她齜牙一臉兇狠模樣,姜妧一巴掌拍在它頭上,警告:“小東西,你現在可是跟我混,最好識相些,不然我斷了你的糧!”姜妧決定,教育得從娃娃抓起,雪獒力大兇猛野性尚存,對主人卻十分忠心,難得讓她撿了一個漏,可千萬不能浪費了這么好一苗子,也不知道一只雪獒幼崽是怎么會出現在這兒的。
管他呢,到了她手里那就是她的!
沒想到自家娘娘連一只小狗崽都要欺負,連翹嘴角一抽,好奇:“娘娘,它能聽得懂么?”
小雪團用事實證明,它的智商高于平均水平,只見它睜著雙褐色的眼盯著一臉兇狠的姜妧看了半天,最終還是屈服于斷糧威脅之下,委委屈屈叫了一聲,伸舌去添姜妧的手。
“喲,還真能聽懂,不愧是天狗。”連翹樂了,也想去逗,換來狗崽子兇狠齜牙。
姜妧拍拍狗崽子的腦袋:“乖!”
姜妧隨手拿了一根綁著布帶的樹枝在狗崽子面前逗弄,只見雪團伏底身子目光緊鎖,瞄準時機“嗷嗚”就撲了上去,結果撲了個空,看著一人一狗一個逗一個撲玩的不亦樂乎,連翹嘀咕:“怎么像是逗貓呢?”
“娘娘,裴太醫來請平安脈了。”
青衣匆匆進來傳話。
裴太醫?
子瑾哥哥!
姜妧一喜,也不逗狗了,連聲道:“快,快請進來。
第8章 攻略第六天  捉奸現場了解一下
裴子瑾拎著藥箱踏入鐘粹宮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花藤下懷抱小狗崽的紅衣宮裙少女,裴子瑾腳步頓了一下,見少女撩起裙擺在侍女的驚呼聲中橫沖直撞朝自己跑來,裴子瑾臉上浮出笑容,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接她一把,手剛伸出去就意識到這不是在淮陰,裴子瑾擰擰眉,將手又縮了回來,一伸一縮的功夫人已經到了跟前。
目光從少女泛著驚喜的面容上掃過,裴子瑾不動聲色往后退了兩步,隔出一段安全距離,斂目恭敬請安,聲音清越:“微臣見過貴妃娘娘。”
姜妧還沒喚出聲的“子瑾哥哥”就這么被堵了回來,看著朝自己行禮的溫潤青年,姜妧秀氣的眉頭擰起,嘟囔:“還這么見外做什么?”
她跟裴子瑾自幼相識,有很長一段時間裴子瑾與他的祖父都是住在汝南王府,她雖然有三個哥哥,但阿兄們個個都忙得很,汝南王也就對女兒嬌寵有加縱得厲害,對要頂起門戶的三個兒子可是半點不手軟,十歲上下就拎到軍中,美其名曰是歷練,忙起來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人影是常態。
而裴子瑾就不同了,裴子瑾從小跟著祖父學醫,雖然那會兒也才是個十來歲的小少年,但已經初顯風骨,不同于武將的粗獷,他性子溫和沉穩十分有耐心加上還有一副好容貌,多重因素加起來,成功贏得了作為資深顏控的她的歡心,可以說她就是跟在裴子瑾身后長大的,兩人雖然沒什么血緣關系,但在她心中,裴子瑾就跟她阿兄是一樣的。
裴子瑾與他祖父一直在汝南王府住到她十二歲上下才跟著他祖父出去四處游醫歷練,算起來兩人已經差不多五年沒見面了,這還是裴子瑾離開淮陰后兩人第二次見面,上一次則是在承乾殿。
就算兩人許久沒見,裴子瑾也從當初的俊朗少年長成了真正的溫潤君子,姜妧在承乾殿看見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并一點都不覺得陌生,畢竟每年生辰她都會收到裴子瑾精心準備的生辰禮,時不時還有些書信傳來,都是他在各地收集的一些稀罕小玩意兒,信上寫的也都是他在各地的見聞或是一些疑難雜癥及解決辦法,拜裴子瑾所賜,就算她足不出戶都能聞天下事。
裴子瑾含笑:“宮中人多口雜,禮不可廢。”
姜妧眉頭皺了皺,也是,真是麻煩死了,不過還是見到故人的歡喜占了上風,姜妧笑開:“走走走,咱們去屋里坐,外頭可曬了。”說著姜妧揚聲讓連翹去準備茶點。
“我記得你最愛的就是碧螺春配芙蓉糕,沒錯吧。”姜妧沖他擠眉弄眼邀功。
見她神態嬌憨一如幼時,裴子瑾忍不住笑了:“不錯。”
姜妧帶著裴子瑾進殿,連翹立馬奉上茶水。
姜妧手肘撐在茶幾上,手托著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裴子瑾看,按耐不住心中好奇:“上回阿爹來信說你回淮陰了,怎么一會兒的功夫你就來盛京了?還入了太醫院?你不是說最不喜官場束縛的嗎?裴阿公呢?”
裴子瑾自幼跟著祖父長大,就連性子都像了個十成十,一心只專研醫術,四處游歷,曾跟她說最大的愿望就是憑一身醫術濟世救民。
裴子瑾無奈:“這么多問題,你讓我先回哪一個?”
姜妧不在乎的擺擺手:“哪一個都行,你挑著來。”
“想來便來了,”裴子瑾笑:“在外游歷多年,還沒體會過在太醫院任職是什么滋味,能入太醫院的都是各地名醫,正好可以切磋切磋探討醫術。”
姜妧眨眼:“你這是在奉承自己?”
裴子瑾煞有其事點頭:“不錯。”
姜妧語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感嘆:“子瑾哥哥,你變了。”臉皮忒厚,越來越有裴家祖父的風范了。
一聲熟悉的子瑾哥哥,讓裴子瑾端茶的手顫了顫,抬眼,就見姜妧明艷的面容。
汝南王夫婦倆皆是一副好容貌,姜妧則完美繼承了父母的所有優點,明眸皓齒,鳳眸星目,當年他就知道小阿妧長成后必然姿容絕艷,可昨日在承乾殿見她一襲紅裙進來還是成功被驚艷到了,差點都認不出來,跟他想象中的一樣,熠熠生輝灼灼其華。
裴子瑾抿了一口茶水:“我也是回了淮陰才知道,你入宮了,”裴子瑾抬眼,笑道:“小阿妧長大了,已經是貴妃了。”
姜妧被裴子瑾一臉‘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語氣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又聽他問起為何會進宮,姜妧沉默,這要怎么答?總不能說她是豬油蒙了心被蕭頤那張臉給唬住了吧,想到自己當初不顧阿爹以及哥哥們的輪流勸阻哭著喊著要入宮,姜妧就覺得自己絕對是腦子被驢踢了,如果能重來,她絕對不會進宮,別說進宮了,她發誓她終生不踏入盛京一步,就老老實實在淮陰蹲著。
裴子瑾將姜妧糾結的臉色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汝南王就這么一個女兒,打小如珠似寶的寵著,肯定不會主動說送女兒入宮邀寵,以汝南王的身份地位也犯不著如此,那就只可能是小阿妧自己的主意了。
裴子瑾唇角微抿,眼中不經意露出一絲悵然來。
“咱不說這個了,”姜妧決定放棄這個令人悲傷的話題,反正木已成舟,現在后悔也遲了:“裴阿公還好吧,也入京了?”
“沒,”裴子瑾笑:“祖父還在淮陰,跟從前一樣身子骨硬朗著呢,他琢磨著找時間往北地大漠走一遭。”
在姜妧的記憶里,裴阿公是個胖嘟嘟的小老頭兒,愛吃愛玩,總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點子,她的身體能調理好還是裴阿公的功勞。
“那我阿爹與兄長他們呢?”
“都好,此次入京,王爺還囑咐若是我見到你,得叮囑你不許在宮中胡鬧。”
“哪有,我規矩得很。”瞅見裴子瑾似笑非笑的目光,姜妧咳了一聲,開始睜眼說瞎話:“我可乖了,絕不會給阿爹惹事。”姜妧信誓旦旦,只差沒有舉手發誓,雖然可信度并不高。
“王爺也說了,”裴子瑾繼續:“你在宮里若是受了委屈也別憋著,誰若是惹了你只管出氣,出了事有他兜著。”
這倒像是她阿爹的口氣,護短。
聽見裴子瑾的轉述,姜妧幾乎都能想象出阿爹說這番話的表情,從小到大不論她惹什么禍阿爹都縱著她,就像她說要入宮,阿爹就算百般不愿還是同意了,再想到夢中,阿爹為了保全她,寧愿赴死,姜妧只覺得鼻尖一酸差點落淚,然后就感覺頭上覆了一只溫厚的手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