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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怒氣一消而散,帶著極端的恐懼與不可置信,他重復(fù),“你是在開玩笑,對吧?”
破罐子破摔,朝汐不藏著捏著,直接道,“沒有。陸彥,我說過的,我不可能跟你復(fù)合的。”
“求婚也是你答應(yīng)的。”
她輕描淡寫,“哦,我騙你的。”
天旋地轉(zhuǎn),陸彥險些站立不穩(wěn),扶著桌子小心翼翼坐下,才發(fā)覺眼前一片花,世界蒙上模糊絢爛的虛影,他看不清,看不清朝汐,看不清前路。
再撥電話,毫不意外,朝汐已將她拉黑。短信、微信、郵件所有的,都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他又來到朝汐老家蹲守,依然沒見到她。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無所適從,在酒精麻痹,神思恍惚間,他緊緊盯住留存多年的戒指,卻依約看到了多年前。
他提出分手的時候,他故意不看她。
她神魂顛倒,不知所措,眼睛睜得大大的,眼淚卻大顆大顆地落,如露珠掛在瑩白鼻尖上,下巴上。
她一次次打電話,發(fā)短信,也一次次絕望。
走過她當初的路,才知道感同身受,他甚至心疼起來,還是小女生的她,是如何承受,如何療傷,如何走出這樣的陰霾?
陸彥緩緩合上眼皮,一滴淚珠迅速滾了下來。
就算要分手,給一次說清楚的機會不行嗎?這么想著,陸彥笑了,當初,他也沒給機會啊!
一個月后。
深秋,蟄伏于水澤的晨霧升起,流向萬戶。
朝汐回來了,拖著行李箱。
灰白打底衫,裹深棕色牛角扣大衣,微掩在蓬松粗線圍巾里的小臉,白生生,柔嫩如梔子花的花瓣。
她氣色很好,雙眸帶笑,打開門的那一刻表情凝住了。
鋪天蓋地的酒味、煙草味,沖進鼻子里,難聞得要命。
沙發(fā)的角落,是驚醒的陸彥。朝汐從沒見過這么狼狽的陸彥,上衣皺巴巴的,眼神迷離,深深的陰影布在眼下,頭發(fā)亂七八糟,別說,挺可憐的。
“朝汐,你回來啦。”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小心翼翼的。
朝汐百味陳雜,咬了咬唇,“陸彥,你走吧,我回來收拾東西的,我要離開B市了。”
陸彥咽了咽口水,“什么意思?朝汐,你答應(yīng)要和我結(jié)婚的。”
她不耐看他那副“無辜受害者”的模樣,“你裝什么傻,我不可能跟你復(fù)合,說了無數(shù)次了,聽不懂?還是以為我在開玩笑?”
陸彥臉上的表情,用死寂來形容都不為過。
朝汐綻開一抹笑容,“說實話,你這個人還蠻有意思的,你是怎么會覺得我會原諒你的?是哪來的自信?自我感覺有那么良好嗎?”
“還是覺得,我曾經(jīng)那么愛你,你說幾句好話,死纏爛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