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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好好說話,你放開我."何謐極討厭這樣被壓制的姿勢,"你松開我,放開,顧南喬,你別動手動腳的."不管不顧去掐,抓,推男人的手,不知是疼了還是怎么的,他松開了.她揉著臉頰,他看著手腕,啞著一把嗓子說道,"何謐,我真想抽你兩巴掌."何謐抬眼,見顧南喬把腕表取了下來,還以為他真要動手,當即彈起來就要跑,男人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把人帶到懷里,緊緊摟住她的腰,動彈不得.

不知怎的,眼淚啪嗒掉了下來,大顆大顆,有的掛在鼻尖,有的掛在下頷,亮晶晶的.

"你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混蛋,放開,我要跟你分手,聽到了沒?分手."何謐咬牙大叫,只是哽哽咽咽,眼圈又紅紅的,氣勢上弱了不少.

但顧南喬可一點兒都不覺得她可憐,手臂使力,重重揉著她,"我說,世上怎么會有你這種自私自利,無情無義的女人?""是啊,我無情無義自私自利,這樣的女朋友不分,留著過年嗎?""分手?你想得美."他咬牙切齒,"不可能,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這話一出,顧南喬火氣降了些.

是啊,何謐是他認定了要過一輩子的女人,他怎么就不多讓著點?她那性子,他又不是不清楚,跟她置什么氣?吵架,不是把人推得更遠了?

他嘆了口氣,將她腦袋固定住,溫熱的手指,輕輕擦去她面上的淚痕.

男人溫柔珍惜的眼神,怎么都無法同記憶中那個狠辣冷厲的少年相重合,她在此刻,心中萌生出一種荒誕的念頭,要是她的記憶是錯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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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天空云層疊疊,掩映著殘存著一彎月牙兒,放著淡淡的光亮,風細細的,有種靜謐的香氣,蕩漾開來.

何謐安靜地讓顧南喬牽著往前走.

"冷不冷?"

裹著厚外套的何謐搖頭,反道,"你冷不冷?"

顧南喬身上只穿了件襯衫,吹著風,當然是冷的,但他只道,"沒事."好在兩人運氣好,在路口等了幾分鐘就招到了計程車.

這一番鬧騰,兩人第二日雙雙請了假,何謐睡到中午才轉醒,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肌膚上,暖暖的,癢癢的,她只覺骨頭都酥了,扭了幾下,窩在軟枕上,眸光流轉,睡在身旁的男人還沒醒.

他皮膚很好,透光的白皙,兩溜兒眼睫長長的,不怎么翹,密密平鋪著像把小扇子.一個人熟睡時,是最放松的,最不會偽裝的,顧南喬睡夢之間,眉眼間那種陰沉和冷漠格外明顯,何謐看了半晌,瓷白的手指緩緩地,顫顫地,點了一下他的眉心.

顧南喬沒反應,她倒是臉熱了,每個細胞都漲開,燥意讓她一陣發慌,困意也沒了,起床到浴室洗簌.

收拾妥當后看時間是十二點半,是真餓了,打開冰箱,里面還有不少菜,掂量一下,做個香菇炒肉,泡椒鴨掌,清炒鳳尾,再燉個湯就夠了.

其實這半年來她很少下廚,倒不是她偷懶,只怪顧南喬這人太有意思,太聰明,廚藝練得比她好,做事比她利落,她自覺退居二線,不過常試著動手做一些西式甜點,手藝算有小成.

何謐洗凈豬大骨,去了血水,擱在砂鍋里,放進兩顆紅棗,一撮兒枸杞,摻進清水,開中火.

顧南喬隔著老遠看她在廚房里忙來忙去,寬大的家居服掩不住曼妙的身姿,頭發如同綢緞似的柔順絲滑,如珠如寶,仿若在放著光.

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眼光,他笑著扣了扣廚房玻璃門,何謐轉過頭,一臉驚異,"你干嘛?""沒事,叫叫你."

"你洗簌了沒?要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