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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是詩悅的聲音。
撕心裂肺,撕的是她的心,裂的是她的肺。
她頭一次怨恨她的弱小,怨恨上天揉造的血肉之軀,無以在最絕望的景況中,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我操,真不經干,暈過去了。”
“這不說明你本事大嗎?好了好了,換我了。”
“你真是,都捅出血了,我還沒上夠呢,你玩死了怎么辦?”
………
巨大的憤懣中,尤黎頭越來越沉,越來越沉,將要暈過去時,兜頭涼水澆下來,她來不及反應,頭皮一痛,被人揪著頭發拉到了男人中間。
臟污的臉頰被粗糙的碎布粗魯地抹了一遍。
“沒剛才那個漂亮,可惜。”
“知足吧,有女人干就不錯了。”
睫毛已被血液,水液黏住,睜開時,撕扯皮肉,模糊視線,她完全看不清面前男人的面容,也不想看清。
她整個人都是恍惚的,撐起最后一點力氣胡亂爬。
下意識的動作動作遭到了嘲笑,很快,人被翻了過來,幾只大掌開始扯她身上的衣物,她無力阻擋,眼淚如泉水,不停地往外冒。
她死定了。
是吧!
是吧?
不,沒有。
她聽見了槍聲,破空而來,接著兩聲急促短暫的哀嚎。
再就是腳步聲,很輕,也很沉,就在她耳畔。
然后整個人騰空,落入了堅實寬闊的臂膀,他緊緊抱著她,她也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如抓救命稻草,“救……救我。”
那時,林喻低下頭,看見她指形秀美,指甲尖尖,深深嵌進他的衣袖里,他忽然有種被她貫穿靈魂的錯覺。
他抱著她往外走,懷里的姑娘卻明白過來什么,意識不清,嘴里卻堅持叫著,“詩悅,詩悅。”
銳利的眸光放長,落在陋房內的一角,紅與白的女體上。他立刻收回眼,不再猶豫,直直地走,薄唇輕啟,如刀鋒拉切,割得她心臟發疼,“她死了。”
她得救了,詩悅卻死了。
然而她連眼淚都流不出來,只有滿心憤怒,摧枯拉朽的仇恨,亟待發泄。
避雨的山洞里,聞得到花香與木香,救了她的男人把她放了下來,讓她坐在一堆雜草上。
他把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她身上,“穿好。”
她滿眼暗色,憑著感覺,摸到兩只袖,把衣服穿上了。
林喻從隨著帶著的背包里找出一條毛巾,走到洞口,借由雨水濕潤。
稍稍擰了擰,細心地替她擦拭臉蛋。
男性強勢氣息的侵襲,尤黎有所抗拒,立馬得到了一聲呵斥,“別動。”
擲地有聲,不可反駁。
“傷口止血了,不嚴重,身上還有哪里不舒服?”
臉蛋兒恢復了干凈,林喻發現她真是意外的秀美,眉眼彎彎,皮膚白白凈凈,嘴唇紅紅潤潤,看著特別討喜。
又擦干凈了她的手,“不說話,嚇傻了?”
她立刻抓住他的手臂,啞聲問道,“他們死了嗎?他們四個是不是都死了?”
林喻搖頭,“死了兩個。”
“還有兩個呢?”她急切問道。
“跑了。”
她扯著他的手直搖晃,“為什么讓他們跑了?為什么?為什么要讓他們跑?我要殺了他們,我要給詩悅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