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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自己挖坑往里邊跳。
寄了什么?
沈燁對這件事完全不知情,皺眉詢問。
沒、沒什么,是之前寄給我的特產啦。付璟拍唐覺曉肩膀,皮笑肉不笑,是吧唐老板?
?唐覺曉道,不是特產,是
話沒出口,就被付璟掐了一把。
唐覺曉十分委屈:付璟哥哥,你掐我干嘛。
沈燁愈加狐疑。
從那臉色來看,付璟覺得今天要是不解釋清楚這件事,這兩人大概又會陷入誤會深淵。
他思考著措辭怎么說明比較合適,卻聽身旁人率先開口:是沈總平常會用的道具。
此話一出,付璟立馬表情驚悚轉過頭。
只見季啟銘勾著笑,雙手合攏:玩這么多花樣,是沈總工作太忙,精力不夠?
沈燁臉色黑了又黑。
話說到這地步,他也終于明白自己愛人寄過去了什么。
沒有一個男人樂意被懷疑精力不足。他按捺下心中不郁,咽了一口酒:日子過久了總要增添些樂趣,看來季先生還不懂。
話里話外,是在諷刺季啟銘經驗不足。
兩人皆是皮笑肉不笑。然后,不約而同移開視線。
大概,是都被戳中了軟肋。
至少這兩人不再針鋒相對,餐桌上總算平靜下來。
付璟稍微松了口氣。
沒多久小馬莎莎來上座了。兩人都換了身方便行動的衣服,這下就算季啟銘和沈燁不說話,剩下四個也總算能聊一些話題。表面看上去倒也算熱鬧。
然后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莎莎小馬的戀愛史。
據說是小馬一見鐘情,然后奮起直追。莎莎后來被打動,終于點頭答應。
女孩有些羞澀,問道:哥,那你和嫂子是怎么認識的啊?
此話一出,餐桌再度陷入靜默。
莎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說錯什么了嗎?
莎莎,唐覺曉不解,你說的嫂子是誰?
莎莎:嫂子就是嫂子啊,哥的對象。
她視線投向一旁的季啟銘。當瞧見那人姣好的側臉,又立馬不好意思扭開頭。
唐覺曉訝異。
沈燁貌似想明白了什么,嗤笑出聲:哼,原來如此。
付璟有些不太理解這二人的反應。他們不是早就知道季啟銘和自己的關系了嗎。
沒來得及發問。大約是覺得季啟銘身份敏感,小馬很快帶過話題。后來付璟也便忘了。飲料喝得有點兒多,跑去上廁所。
季啟銘身旁位子空下。他剛準備起身一同去,就覺有人坐近了自己身邊。抬眼一看,見是那個傻乎乎的唐小少爺。
季啟銘心下不郁,臉上依然露出笑:怎么了?
唐覺曉嘿嘿道:我原先挺怕你的,但現在突然有了親近感。
季啟銘沒說話。
我原來以為付璟哥哥跟我一樣,沒想到是你。唐覺曉示好道,我以后也能叫你嫂子嗎。
季啟銘:
季啟銘:不行。
唐覺曉十分失望:為什么啊。
酒店亮白色的燈光映照而下,映著青年漆黑的眼瞳。他眉眼微彎,笑意卻未達眼底。
因為,你太蠢了。
.
當等付璟上完廁所回來,發現季啟銘并不在座位上。唐覺曉縮在沈燁身邊,無精打采的。
付璟:他怎么了?
沒事。沈燁抬了下眼皮,被嚇到了。
付璟:?
唐覺曉一腔熱情被潑了冷水。
最讓他失落的并不在于此,而是季啟銘說話時的神情。
一如既往的笑,但眼底深處的漠然像是在看最微不足道的垃圾。
唐覺曉本來就有些害怕那人。但因為是付璟哥哥的對象,所以才想著主動緩和關系。
經此一遭,他發誓要以后再產生類似想法,就把自己名字倒過來寫!
而對于沈燁而言,雖然反感季啟銘。但只要能讓自己愛人不再想著去接近那人,嚇一嚇也挺好。
反正有他安慰。
飯吃差不多了。沈燁帶著唐覺曉起身,告辭離開。
付璟目送兩人離去,又回頭去找季啟銘。
找了幾圈沒見人,剛要掏出手機聯系。卻在二樓露臺發現了人。
這天是陰天。天際白云繾綣,層層疊疊堆在一起,似乎下一秒就要落雨。
露臺植株隨風晃蕩。那人倚在圍欄邊上,面前升起裊裊白霧。
是煙?
付璟聞見了空氣中的氣味兒。
他很少看見季啟銘抽煙。對方身上沒有厚重難聞的煙味兒,只剩沐浴露清香。又或許是常年讀書的緣故,隱約能聞見紙張特有的書卷氣。
大堂里邊很熱鬧。
婚禮總歸是喜慶的,客人們推杯置盞,相互分享這份喜悅。
這一窗之隔,竟像是兩個世界。
內里的一切紛擾繁華都與外界無關。季啟銘立在那里,依舊是一個人。
身形單薄,猶如初見之時。
季啟銘。
付璟不由喊出了名字。
眼前人身體一頓,繼而轉過頭來。瞧見他后露出笑,順手熄滅了煙蒂。
付璟走進去:你怎么出來了?
季啟銘:你不在。
輕描淡寫一句回應。而付璟這才后知后覺,盡管他以為在場人都是朋友。但對季啟銘而言,或許只有他才被劃為內。
今天小馬婚禮他挺高興的,幾乎是滿場跑,沒有太顧及到季啟銘。
抱歉。他走近人身旁。
露臺望出去便是偌大的林園。他瞧著底下樹葉摩挲:沈燁他們走了。等其他客人吃完飯,我們收拾收拾就回去。
付璟躊躇片刻,問:你是不是不太高興?
因為我晾著你了?還是因為沈燁他們?
他早知道雙方看不對付。但一邊是戀人,一邊是朋友。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也沒想到他們會來。反正都走了,你別不高興了。
季啟銘雙臂倚在圍欄上。肩膀撞在一起,漆如鴉羽的眸子注視而來。
不是。
付璟一愣。
不起因為這個?
他想了想,回憶餐桌上的談話:那是不是因為他們叫你嫂子?你要不喜歡,以后我就不讓他們叫了。
這個稱呼是小馬起頭的,叫了大半年。他起初也不情不愿,后來倒是聽順耳了。
現在的季啟銘,或許還不習慣。
聞言,季啟銘沉默片刻。手下移。
當腕部傳來那冰涼的體溫,付璟仍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我不在乎其他人怎么叫,也不在乎他們怎么看我。季啟銘垂著眼簾,但今天,我意識到一件事。
付璟:什、什么?
季啟銘:我的確經驗不足。
怎、怎么會。付璟訕笑,你可是季啟銘,什么事你預料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