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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璟百無聊賴,難以理解每天吃吃喝喝怎么能拍這么多內容。
突然,身側沙發一沉。他側頭看去,見是季啟銘不知什么時候下來了。
他僅僅瞥了一眼,接著又當作沒看到一般繼續看電視。
好看嗎。
耳畔響起問話。
付璟胡亂點了下頭:還行。
雖然劇情完全沒看進去。
他發現身后監視的黑衣人不見了,大約是被季啟銘安排出去站著。對方不喜歡被打擾。
我聽說你睡不著。
耳畔男音再度響起,我有醫生開的藥,吃嗎。
付璟看過去:安眠藥?
季啟銘點了下頭。
付璟遲疑:你不吃嗎。
季啟銘:吃過了。
付璟無言。
大概是吃太多,體內已經產生了抗性。
那么,是從什么時候起藥效就不抵用了?
起碼是他剛遇見季啟銘那會兒。對方半夜三更不睡覺,派人來審問他的身份。
我,付璟道,我不吃。只是有點兒無聊,馬上就去睡了。
身旁人沒再發話,但也沒走。大約是準備陪他一起。
這景象看著有些奇妙。
季啟銘,那個殺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大反派,大半夜的擱這兒看家長里短戀愛喜劇。
付璟渾身緊繃,屏幕里五光十色的畫面完全沒進腦子。本是下來打發時間的,誰能想到季啟銘竟然跟來了。
心煩意亂間,忽地肩膀一沉。
一同沉下的還有付璟的心臟。他小心翼翼轉過頭,見對方閉著眼頭靠過來,似是睡著了。
是電視劇太無聊了?
沒想到比安眠藥更有催眠效果。
付璟扶住人肩膀,想把人挪開。這一動,青年發絲亂了幾分,露出好看的眉眼。
付璟手頓住。
至少這人睡著的時候,便沒有平時那么可怕。既沒有偽裝的笑容,也看不見那晦暗莫名的眼瞳。
容貌陰美,皮膚蒼白。發質偏細軟,輕掃過脖頸,略微有些癢。
看著人畜無害,像是剛畢業的懵懂大學生。
付璟五指掃過,撩起對方的額發。從他的角度,剛好能瞧見眼尾的那一粒淚痣。
付銘。
腦中閃過這開玩笑時起的名字,心臟狠狠一抽。
他忽然回想起對方曾經說過的話。
消失的前一日,那人緊緊抱著他。像是從此以后再也不會相見。
【如果,世上真有一個付銘就好了。】
時至今日,他總算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恐怕從那時起,季啟銘的記憶便有隱隱恢復的跡象。或許是預料到這之后將會發生的一切,所以才那么急切。
如果他當時答應了告白。現狀是否會有什么改變?季啟銘是否就不會記起從前糟心的回憶,仍能當那個無憂無慮的付銘。
兩人一同相處的時光,并抵不過曾經帶來的影響。
這個人,仍然深陷泥沼。
付璟放下手的時候,指尖不經意間觸過身側人臉龐。
無比冰冷。
如同一具沉睡的尸體。
.
翌日醒來。
季啟銘發現自己沒在床上,也沒在書房,而是躺在了客廳。
估計是知道他在這里的緣故,沒有仆從敢擅自進來。
早過了預計出門時間。季啟銘皺緊眉,撐身坐起。
這一動他才發現了不對。沙發上躺著的不僅他一人。
或者準確而言,還有一人坐在了沙發近旁的地毯上。上半身趴在沙發上,蜷曲的發絲些微擋住了臉龐,呼吸平穩。
手被自己緊緊攥著。
季啟銘已記不太清昨晚發生了什么。只是看著電視,忽然覺得電視里邊的聲響越來越遠。
緊繃的神經松懈,近在咫尺的體溫十分熟悉。
這一刻,記憶好似與曾經發生的一幕重疊。
眼皮越來越沉,他不由閉上了眼。
這之后的事
季啟銘皺了皺眉。毫無印象。
說起來,失憶的時候暫且不論。為什么現在他也能在這人面前睡著?
睡那么沉,即使夢中被殺死也完全不奇怪。
季啟銘沒有注意到自己依然抓著身前人,垂眼注視。
總覺得有許多無法理解的地方。
他對這個人,曾經不過是出于雛鳥情節。而現在留下對方,也僅僅是因為生出一絲興趣。
感興趣的東西就應該攥在手里,免得被別人搶走。
除此之外,在這之上,不會有更多。
大概是睡得不太舒服的緣故,身前人臉頰蹭了蹭枕著的手臂。
這一蹭,嘴唇就從他手背劃過。猶如蜻蜓點水,稍縱即逝。
盡管如此,當手背接觸到那柔軟的觸感,季啟銘還是不由身體一僵。
身體接觸令人厭惡。
由于體溫偏低,他人過高的體溫會讓他覺得有蟲子在身上爬一般難受。
可是現在,似乎不太一樣。
心中那被忽略掉的異樣感。由于難以理解,所以他選擇不去面對。
但現在,那股不適的異樣正在一步步擴大存在感。
連帶著,他的心跳加快。
這是為什么。
季啟銘緩緩低頭。
失憶時所發生的一切,那些令人陌生的感情,明明他已經找到最確切的解答。
而那些解答,才符合他一直以來對周遭事物的認知。
喜歡是一種毫無意義的情感。只要有權有勢,又有什么東西得不到?
所以他現在,究竟是想做什么。
兩人臉龐逐漸貼近。晨曦自窗外涌入,些微點亮這昏暗的房間。
不知是否錯覺,付璟濃密的睫毛似有晨露落上。
季啟銘五指扣得越來越緊。
背面玻璃倒映著兩人影子。在那虛影即將觸碰的那一刻,淺色眼瞳忽然亮起。
季啟銘停住。
.
付璟是被痛醒的。
本來就睡得不太穩當,結果又做了噩夢。夢見自己被一只惡犬咬到了手,掙都掙脫不開。
他氣沉丹田運氣發力,終于要甩掉這只惡犬時,惡犬不見了。取而代之俊美的臉龐。
與那雙漆如鴉羽的眼眸對上。付璟眨眨眼,又眨眨眼。接著猛地往后縮去。
結果手被抓住沒縮動,又整個反彈了回去。看著像是投環送抱一般。
季啟銘接住了他。
臥槽臥槽臥槽?
付璟手撐住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