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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去從前的濾鏡與回憶。季啟銘不同于付銘。心狠手辣,性情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他為什么會妄想,僅僅是失憶時相處過一段時間,就認為對方那所謂的好感是真的?
季啟銘對那些過往的解讀過于扭曲。但站在對方角度,又貌似十分合理。
付璟眉間皺緊。大約是跑太急的緣故,呼吸越發困難。
這時前方躥出幾道人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直接就要轉身,卻不想另一方向同樣躥出了人。
人影四面八方包圍過來,付璟退無可退。
付璟先生。黑衣人中為首的男人道,隨我們走吧。
付璟:
抵抗無效。對面十來個身強力壯的大漢抓他,就算拳王附體他估計也打不過。只能暫且認命。
不知為何,那些黑衣人并沒有對他動粗,或是把他綁起來。僅僅是將他夾在中間,以防他再次逃走。
不久,宅邸方向傳來光亮。
付璟抬眼看去。
數分鐘后,他重新坐在了會客室內。
房間里擺了數件藝術品。沙發背后掛了一張巨大的油畫,約兩米長。在暖黃燈光的照耀下更顯質感。
手機和行李都被收走。季啟銘坐在他對面,眼眸彎著。
既然專門跑來找我,又為什么要逃。
語氣平和,聽不出絲毫怒火。
但付璟并未因此放松警惕。
他了解這個人。哪怕下一秒就要出手殺人,對方也會是笑著的。
他嘗試動了一下,又立馬被一左一右兩名男子給壓住,總算放棄。低下頭:你要殺了我嗎。
季啟銘:我為什么要殺你。
付璟:我揍了你。
季啟銘:挺疼的。
所以,付璟五指緊緊攥著,我問你是不是要殺了我?
季啟銘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道:天挺晚了,今天好好休息吧。
說著便站起身。
當擦肩而過時,付璟終于忍不住了:季啟銘!
青年頓步。
付璟:給我個痛快,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說過了,片刻,季啟銘開口。幽暗深邃的瞳孔注視著底下男人。
我要你留下來。
.
付璟的待遇像是客人。
得到了最精美的食物,裝修豪華的私人浴室,材質舒適的衣物。以及與季啟銘同一層的臥房。
他完全懵了。
按照他的預想,在他控制不住揍了季啟銘后無非兩個結果。
要么順利逃走,要么被對方捉住泄憤。最壞的結果無非是沉塘淹死。
而非像現在這樣。
他現在算是什么身份?揍了家主的客人?
房間怎么樣。
身后忽然傳來男聲。付璟一哆嗦,猛地朝后撤了一步。
季啟銘不知何時出現在那里。走廊燈暗,身影隱沒于暗中,猶如鬼魅。
付璟:挺、挺好的。
甚至要比他自己房間還大上許多。
末了,還是沒忍住出言諷刺一句:我們家房間太小,委屈你住那么久了。
季啟銘笑了笑:也只有你敢這么跟我說話。
付璟原本是不敢的。
可經歷過那么多事,又揍了人,還有什么不敢的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我明天就走。
季啟銘反問:為什么?
你、你問我為什么。
付璟覺得這人有些難以溝通,我是有事想問才過來找你的。現在既然已經說清楚了,就沒必要再留下來了吧。
季啟銘:你喜歡我不是嗎。
沒想到突然提這一茬,付璟只覺得又羞又惱:你!
喜歡的東西,就該放在身邊。季啟銘淡淡,不然讓人搶走了怎么辦。
付璟咬牙:我可不擔心你被搶走。
這是我個人習慣。
如果不放在身邊看著,季啟銘嘴角勾起,說不定哪天就被弄死了。
這話讓人聽著毛骨悚然。尤其輕描淡寫說出弄死這個字眼。
不像是對人,倒像是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動物。
對方這樣說,是以前有什么喜歡的東西被殺了嗎。
原著里著重描寫了大反派的慘無人道,卻未對人的過去多加提及。
不知怎的,付璟忽然想起之前潛入季宅時發現的房間。
同樣位于頂層,挨個上了鎖。而放在里邊的東西,卻是完全沒有規律可言的收藏品,從琴棋書畫到賽博朋克,壓根看不出屋主喜好。
喜歡的東西就得放在身邊。對方說出這番話,難不成那些收藏品也是因此才被關在黑漆漆的房間?
見付璟視線投向那些緊鎖的門。季啟銘道:里邊是一些藏品。你要是無聊,也可以進去看。
付璟盯著那些密不透風的門,突然冒出一句:你還記得這些房間里有什么嗎。
嗯,季啟銘同樣看過去,有什么呢。
不記得了。
也對,畢竟數量太多。
在他跟著季啟銘工作那段時間,對方除了睡覺很少上頂層。而就連睡覺時間都那么稀缺的人,又會有多少精力去關注這些東西?。
估計打掃女傭都要比季啟銘更清楚種類。
付璟忽然明白了對方留下自己的理由。就跟這些買回來以后便再也不動的藏品一樣,只是偶然生出一絲興趣。
【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尤其是哭的時候】
莫名想起這讓人冒火的話,付璟輕呼一口氣:我跟它們,有什么區別嗎。
聞言,身旁人貌似陷入深思。
時間過長,以至于讓付璟不由轉頭看過去。
我想,季啟銘終于開口,輕蹙著眉,大概沒什么區別?
.
付璟已經不會被打擊到了。
說實話,這算是預料之中的回答。他一句我累了要睡覺就把人轟走了。幸好季啟銘除此之外沒再采取更多舉動。否則他怕忍不住跟這人同歸于盡。
夜晚躺在床上。付璟半天睡不著,盯著陌生的天花板。
他記得自己上次潛入季家時經過季啟銘的臥房。里邊空空蕩蕩,除了一張床什么都沒有。
當時他還祈禱,希望季啟銘永遠不要恢復記憶。這大概是立了flag?結果沒過多久對方不僅記起來,甚至愈加變本加厲。
明天必須得離開。
本來不想牽扯小馬,但眼下憑他一個人恐怕沒法逃走。必須里應外合,做好萬全準備。
付璟在腦內暫且立了計劃。
隔天大早起來,推門出去的時候發現傭人已經在打掃季啟銘臥房。
那人依然覺淺,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
付璟先生。傭人瞧見他后道,早餐已經備好了,您是在房間里吃還是去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