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沒有魚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付璟打開燈。溫煦的暖光灑滿屋內。
房間里邊沒有一件屬于季啟銘的東西。要么是提前就有,要么是后來付父付母幫忙添置的。
季啟銘真住過這里?
不由地,付璟心中生出一絲懷疑。
這無比滑稽,可他還是抑制不住這匪夷所思的猜測。
床鋪疊得整整齊齊,連半點兒褶皺也無。
他在床旁坐下,注視著窗外接連不斷的雨絲。墻邊投影著偌大的影子。
無比稀薄,仿佛要就此散去。
.
雨越下越大,近乎成了瓢潑大雨。猶如利刃般往下刺。
已是深夜,街上空無一人。只偶爾一輛車經過,濺起一灘水花。
A市某再尋常不過的公寓樓。大部分窗口都暗了,唯獨一扇亮著。
燈是亮白色的,略顯刺眼。房間不大,也沒什么家具。
一身著白襯衫的黑發青年坐在正中央沙發上,撕下包裹頭部的紗布。上邊尚且沾著血跡,近乎干涸。
隨后他放下劉海,蓋住尚未痊愈的疤痕。
茶幾上擺著手機,以及一張拆封的信件。
秒針一寸一寸劃過。他看了眼手表,已過零點。
時間差不多了。青年撿起手機,起身出門。
門是指紋鎖。輕響幾聲便從里邊扣住。
這間公寓是他諸多藏身所之一。除了此前特意透露給管家的,沒人知道其他位置。
而如預料那般,他透露給管家的住所全都被搜查了一番。
這次事件雖是個意外,但也恰好幫他辨別出埋藏最深的奸細,以及暫且能夠利用的人。
公寓樓外瓢潑大雨。
青年在玻璃門前停住,如墨的雙瞳注視著連綿不斷的雨絲。如同包裹城市的巨大蛛網。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數分鐘后。
市內最大的銀行原本早已熄燈,卻因一通電話重新亮起。銀行行長守在門口,翹首以盼某人的到來。
不久,一輛黑色轎車在大雨中悄無聲息地駛來。
瞧見車,銀行行長急忙迎了過去。順手撐起了傘。卻不是給自己打的。他候在車外,是擔心那位淋濕。
這幅畫面要是叫其他人瞧見肯定會大吃一驚。銀行行長身份地位不低,更別提是樺國最大銀行的總行。掌握著國內最多的資金流動,只手遮天。
究竟什么樣的人物,才會叫這位行長大晚上等待,甚至不惜自己淋雨?
車停穩。
車上人卻沒下來,搖下車窗。陰影覆著臉龐,僅能瞧見輪廓姣好的下巴。哪怕是在漆黑的夜里,也看得出膚色蒼白。
行長畢恭畢敬:您放心,東西放在我行安保最嚴密的保險庫。按照之前簽的合同也只有我知情。我陪您一起進去取,還是
少頃。行長點頭:我知道了。
深夜是最適合談計劃的時機。
一切隱沒于黑暗,不為人知。
.
付璟心情沉重,手上事卻不能停下。
擴店計劃順利展開。
口味不錯,價格親民,再加上大肆宣傳。旗下連鎖店很快一家家開了起來,并且生意紅火。
由于資金鏈充足,再加上穿越前得來的經驗,這回開店竟要比從前更加順利。發展迅猛,甚至連付璟本人都沒料到。
電話里,唐覺曉十分開心:爸媽都夸我有商業頭腦。說我有眼光會看投資,還準備把家里一家公司交給我。這之后我就有更多錢了!付璟哥哥,咱們加把勁,爭取走向全國,走向全世界!
想不到小唐少爺還挺有野心。
付璟自然也是這么想的。不過大概不會這么快。
待手上業務平穩一些。他準備暫且把工作交給小馬,然后出一趟遠門。
他得去找季啟銘。
無論是回A市或是去其他地方。哪怕是一點兒蛛絲馬跡,也絕不能放過。
付璟經常會回想起那天季啟銘對他說過的話。
有時候他會后悔,如果他答應了告白,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難道就是因為他拒絕,才導致那人一聲不吭地離開?
如果能再給他一次機會。能讓他找到人的話,他一定不會再糾結那么多。
反正,無論季啟銘對他是不是出于雛鳥情節,他對季啟銘是否談得上喜歡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不想那人就這么消失。
他希望,季啟銘能夠陪在自己身邊。
.
由于店越開越多,付璟臨時租了個辦公樓,還來不及收拾。
這天小馬敲開門:哥,有人找你。
付璟敲鍵盤的手指一頓:知道了,我馬上出去。
本來第一次聽這話的時候他還會有有些激動,幻想會不會是季啟銘來找自己。但三番五次后便徹底失望。
要么是來搞推銷的,要么就是一些個體戶想來加盟。
自從招牌打出去后,付記小廚的牌子無疑在市內越來越響亮。很多急于盈利的個體戶找上門,想要租牌子經營。
付璟一一拒絕了。
目前還處于擴店初期,保護好口碑才是最重要的。加盟店太多的話無法監管到位,只能帶來短期利益。但從長遠來看,無疑是弊大于利。
又送走一名個體戶。付璟告訴小馬,下回再來就幫他擋著,不用挨個通知他。
喔,好吧。小馬撓頭,但我不懂做生意。他說的天花亂墜的,我怕耽誤哥你重要的事。
付璟:沒事,我相信你。
小馬感動:哥!
付璟:而且之后我要出遠門。這邊公司只能交給你了。
小馬頓時壓力山大:那會不會有點兒太急了!
付璟不置可否,讓小馬加油努力。
處理完當天公務,他回到家,發現門店早早關了,不禁有些奇怪。
付父付母閑不住。雖然他早說可以退休,但兩人依然執意開著家這邊的店。平常這會兒客人還挺多的,今天怎么關這么早?
爸?媽?
他走進了門。
大約是臨時匆匆關的店,廚房都還沒收拾,一片狼藉。里邊空無一人,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爸!媽!
他加大幾分音量。
依然無人回應。靜悄悄的。
付璟心中生起不詳的預感,隨手拿起菜板上的搟面杖,小心翼翼朝樓上走去。
吱呀一聲。
天花板傳來動靜。
樓上果然有人!
是小偷?可就算如此,付父付母也不至于出去這么急吧。
難不成
腦海冒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是季家的人來了。追根溯源,查到季啟銘跟他有關?
如果是這樣,那夫妻倆大概不是走了。而是被抓了起來。那樣,也能解釋廚房為什么沒收拾。
怎么辦。
付璟抓緊手機。
報警估計不抵用。畢竟季家可以隨便給他安上一個綁走家主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