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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和人說實話：“我不想只跟你談空話…”他咂巴著嘴，不確定接下來的話會不會傷害到嚴澤君，“我現在從事的工作…唔…就是我想對來說比較喜歡的，但是我實話和你說，我的工資很低，甚至基本保證都難解決，不然也不會把房子掛出去合租…”

他見嚴澤君很認真的看著自己，一咬牙，也鼓起勇氣也說了困擾自己內心多年的一些迷茫：“其實我有時候自己也在想，如果當時決定的是另外一條道路，現在我會不會已經很成功了，要說完全沒有后悔過，其實偶爾也會有的，因為你也很認真的在問我，我不想像昨天那樣說什么‘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之類的話，會覺得對你很不負責任，也比較假大空…”

面包和夢想哪個更重要？

這好像是每個年輕人都必然要經歷的一個問題。每個人都對自己未來的規劃時常過分美好，而絕大多數人往往是達不到自己期許的目標的。

拿段之南舉例子，他現在的“自媒體”事業幾乎可以說進入到了一個瓶頸期，他迫切的想要漲粉有所突破，但是之前的老辦法都千篇一律，再難引起市場的注意，除非各個投稿的帥哥美女都是嚴澤君這樣的水平起步，不然很難完成好的轉型。

段之南看嚴澤君沒什么反應，說話聲音又小了一個度，變得有些小心翼翼，磕磕絆絆道：“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一些想法，我不是讓你放棄的意思…”

嚴澤君聽到段之南明顯變化的聲線，忙不迭的回過了神：“我剛才思考的太入迷了而已，之南哥你不用擔心，其實我很感動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腦勺，“其實你和我的父母以及其他朋友都不太一樣，父母的意見和我其他打球的朋友完全相悖，所以一直以來我思考的模式都是兩個極端，但是你卻給了我綜合考慮的可能性，也讓我更加現實的面對這個問題?！?

不過有一點他不太想得通，他們現在所在的城市只是一個二線城市，如果要維持平常普通的日常開銷，其實沒有要花費太多的樣子，更何況段之南自己有一套房子，不用考慮房租房貸等問題，怎么會…呃…像他表現的缺錢缺的這么嚴重？

他一面想著，一面也就隨口問了出來：“之南哥，你現在每個月底薪是多少啊？方便告訴我嗎？”

段之南瞬間石化了。

他就知道，自己又把話柄抵到人家嘴邊了！

“呃…”段之南咬著嘴唇，有些可憐巴巴的道：“其實…我沒有底薪…”

“？”嚴澤君狹長的眼中包含迷惑，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有底薪？也沒有五險一金？”

段之南恨不得把頭埋在桌子底下：“沒…沒有?！?

嚴澤君眼中的迷惑更深了，就差沒有直接把／你怕不是進了一個騙人公司／寫在自己臉上了。

看著陷入呆滯的嚴澤君，段之南還想強行解釋：“我們接的單子越多，賺得就越多，其實我單子多的時候一天還能賺五千呢，就是收入有點不穩定…”

這不是一般的不穩定吧！

嚴澤君能看出來段之南此時此刻沒有在說謊，原來他一開始發現屋子里面堆滿了泡面的原因可能不僅僅是因為段之南有點懶習慣不好，更多的也許是為了省錢吧。

這么一想，他又有些感慨了。

他送給自己的那雙球鞋，價格可是不便宜，如果是是一個女生直接送自己這些禮物，那是什么意思他猜都不用猜。

畢竟自己從小到大因為這張臉，追自己的人真的不在少數。

可如果是一個…男孩子…缺錢卻成這樣，也沒有理由的對自己這么好。

是什么…意思呢？

嚴澤君垂下眼睛，努力把自己腦子中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不停的告訴自己，段之南和自己那個基佬室友不同，應該是個直男，不要多想。

可越趕，有些東西就越想，他突然又想到段之南從開始就對自己不正常的熱情，又是搬家又是請客的，還因為自己受傷非常用心的跑了那么遠買藥。

他的思維朝著不可發展的地方飄去，有些放空。

這邊的段之南卻松了一口氣。

總算沒有糾結自己“奇奇怪怪”的工作了！不然就快掉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