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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細小的火苗,悄無聲息地攀上之前同少女搭話的年輕男生的褲腿,險些燃了起來。
男生及時地意識到,低低地咒罵了一聲,忙在地上打了個滾兒,將火苗撲滅了。
他站起身,反手向少女丟出一個堅實的土塊,重重地砸在她的后腦。
少女痛得叫起來,怒氣一下子被點燃了:“你他媽有病吧?”
男生也氣急敗壞:“看你年紀小讓著你,你能不能消停點?”
少女一臉莫名其妙:“我又怎么不消停了?”
男生指了指自己被燒出大洞的褲腿,一字一句道:“你自己看看,難不成還是什么貓貓狗狗放火燒的?”
為首的高挑女人沒有搭理他們,向著一個方向加快了腳步,其他幾個人則湊在一邊看熱鬧,沒有上前阻攔的意思。
茂盛而安靜的普通草叢中,靜悄悄地伸出了幾根暗金色的藤條,貼緊地面,在夜色的掩護中,向著幾名容器飛快地探了過去。
中二少女之前被高挑女人幾次教訓(xùn),心中早就積壓了成噸的火氣,此時也懶得辯解,冷冷一笑:“這種小打小鬧的火,你都覺得是我燒的?行,那我就燒給你看!”
她一邊命令高大喪尸后撤,一邊猛地向年輕的男子彈射出一團半人高的炙熱火焰。
高溫火浪撞在一大面深棕色的元素屏障上,四下飛濺,牽連到了周遭看戲的另外三個容器。
極小的葉片伴隨著輕輕的簌簌聲,劃破了一名容器的肌膚。
受傷的容器邦邦給了身邊金元素容器兩拳:“他們誤傷你,你他媽打我干嘛?”
一場混戰(zhàn)莫名其妙地拉開了帷幕。
時沐探出頭打量了一下,做了個進攻的手勢。
細長的蛛絲悄悄繞到喪尸身后,極快地環(huán)繞住少女的腰身,將她整個人拉拽起來,以肉眼無法看得分明的速度將其一圈圈地纏繞起來。
中二少女下意識釋放出的火焰噴在蛛絲上,撞出淡藍色的光波。
白豹成功地在水元素護盾被消耗殆盡前把她裹成了繭,并釋放出可以麻痹神經(jīng)的毒素,讓她失去了抵抗能力。
根據(jù)戰(zhàn)士們的說法,中二少女是這批容器中唯一的火元素親和者,離了她,其余幾名容器應(yīng)對植物的能力便會大打折扣。
狗狗藤事先編織好的尖刺藤網(wǎng)在少女被抓走的瞬間從天而降,將措手不及的容器們整整齊齊地裹在一起,并不斷收緊壓縮,擠壓成一個巨大的暗金色藤球。
能量的波動不斷在內(nèi)相互碰撞,因為空間的不斷收縮,也在持續(xù)地誤傷自己人。
一團巨大的,顏色逼近金白色的極高溫火焰轟然砸下,將暗金色的藤球瞬間點燃,伴隨著各種元素反應(yīng)的轟炸聲,燒了整整數(shù)分鐘。
火焰散去,只留下一地?zé)熁遥L(fēng)一吹便散了。
路禹半跪在地,因為瞬間消耗掉過多的能量而大口喘息,半晌才平靜下來,揉了揉身側(cè)縮小了一圈,一直不安地搖晃著尾巴的狗狗藤。
“大冬天換毛,辛苦你了。”路禹彈了彈狗狗藤的耳尖,“冷的話就來找我,我給你弄一團安全的火烤身子。”
白豹那邊也解決掉了隨侍中二少女的高階喪尸,取出一顆個頭不小的晶核,打量了幾眼,收到隨身的背包中。
他走到路禹身側(cè),伸手把他拉起來,將路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能走嗎?咱們過去看看老大那邊。”
高挑女人親和的是變異風(fēng)元素,雖然罕見,但利弊都十分明顯,凝成風(fēng)刃沒有金元素刃銳利,擴成風(fēng)盾又沒有土元素盾厚實,更像是個萬金油一般的存在。
如果她的整體能力十分拔尖,或許還會是個極難對付的對手,但從戰(zhàn)士們提供的信息來看,她的能力有些平庸,其他容器是因為其他因素才會忌憚她。
時沐從一開始發(fā)起突襲就沒有保留實力,在高挑女人反應(yīng)過來之前先發(fā)制人,算得上是在死死壓著她打。
高挑女人的實力比時沐想象的還要差,估算起來,甚至還遠不如那名被外派的,死在奉龍村之外的男子。
結(jié)合到之前他們埋伏時探聽到的“力量被抽取”,時沐十分懷疑,那個高挑女人口中所謂的主人,其實沒辦法僅憑借自己的能力構(gòu)建出那片時空。
畢竟從某種程度上說,可以掌控時空,也就有了成為“神明”那種造物主的能力。
但這個“他”顯然還完全夠不上那種層級,而如果“他”需要集手下的容器們的能量才能開辟時空,還有晝夜這樣的時間限制,便也不再是個格外難以對付的敵人。
總能找到方法將其一擊致命。
時沐將匕首橫在高挑女人的脖頸間:“他在哪兒?”
高挑女人的雙腿已經(jīng)無法站立,跪倒在地,身上止不住地顫抖,卻依然緊緊咬住了雙唇,不發(fā)出一絲聲響。
時沐知道從她這里得不到什么答案,問出那句話后,便一直緊緊盯著女人的神色。
女人雖然拒絕回答,但是瞳孔卻下意識地向某個方向晃動了一下。
雖然時沐沒有能改換時空的能力,但她穿梭異界的次數(shù)太多了,凝神感知下,便隱約能發(fā)覺那個方向有一絲微弱的奇異波動。
然而還沒等她前去探個究竟,高挑女人便痛苦地跌倒在地,一邊徒勞地握著時沐的褲腳做最后的阻攔,一邊抽搐掙扎,以一種時沐非常眼熟的模樣,極快地被抽成了干尸。
趕過來的白豹沉著臉,將蛛絲織成的繭子放在地上。
繭子已經(jīng)癟了下去,輕而空,像是沒裝著任何東西。
時空波動消失了,沒有任何留戀,仿佛也從未存在過。
時沐請統(tǒng)子哥幫著做了一遍篩查,也沒有找到疑似的空間節(jié)點,看起來對方應(yīng)該是靠類似“契約”的紐帶,抽干手下的能量補充損耗后,離開了這里。
高挑女人至死都沒有放棄為她的“主人”而奮斗,而她的這個主人,卻輕而易舉地奪走了她的性命,作為自己在虛弱狀態(tài)下逃生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