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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整體的實力,肯定會都因這一場混戰(zhàn)大打折扣,到時候時沐等人再上前渾水摸魚也不遲。
“水生的變異生物不會離開水源太久,而且只有在水中才能保持最高的戰(zhàn)斗力。等它們戰(zhàn)斗到力竭之時,肯定會回到棲息地恢復休養(yǎng),到時候我們就追上去。”
眾人贊同地點點頭,在一旁認真觀戰(zhàn),尤其是多注意之前少見的水生變異生物的戰(zhàn)斗方式。
不知是不是在阻攔時沐等人身上耗費了太多的力量,容器男子敗下陣來的速度比眾人想象的更快,戰(zhàn)況幾乎是在眨眼間就要分出了勝負。
巨型墨斗噴出一大團腐蝕性的墨液,直直地射向容器男子。
時沐皺眉,語速飛快:“路禹!白豹!現(xiàn)在還不能讓他死!”
一個更加濃縮而炙熱的火球極快地撞上墨液彈,在空中燒灼出一股焦臭的味道。
白豹彈出堅韌的蛛絲,卷住容器男子的腰部,猛地將他拖拽到一旁,摔在地上。
時沐掏出長刀加入到混戰(zhàn)中,刀刃還未割到任何一只水產,對方卻像是被撥動了什么開關,紛紛發(fā)出了一些古怪的叫聲,緊接著便原地撤離。
它們以五花八樣的各種方式撤走時,還不忘盡可能地多卷走幾只喪尸。
“別擔心!”童滄立刻牽著狗狗藤,帶著其他的三名精英戰(zhàn)士跟了上去,“我們去追!”
一個小物件在巨型墨斗撤退時,從它的身體上掉落了下來,時沐走過去撿起。
是一根紅色的發(fā)圈,被撐得失去了彈性。
路禹迅速處理干凈周邊剩余的幾只喪尸。
余佳佳雖然看起來是孩子的模樣,但也是在危機四伏的末世山野中生存了許久,親身經歷了弱肉強食和優(yōu)勝劣汰,下手一點也不含糊,干脆地將所剩不多蟲子的身體一割兩半。
白豹用蛛絲將容器男子結結實實地捆成了蛹狀。
“別掙扎哦,越掙扎纏得越緊。”白豹居高臨下地警告道,“也別想著用火,你只能燒自己一身灰。”
時沐走過去蹲下身,盯著對方的眼睛:“你還有身為人的記憶,對嗎?”
這是他們目前碰到的第四個容器。
路禹是被入侵意識直接附身后依然活下來的奇跡,余佳佳是個寧愿自己在荒野吃苦受罪也不放任喪尸害人的乖孩子,而卷發(fā)少女則是想要找到同類一起統(tǒng)治新世界的中二妄想派。
“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為什么要站在人類的對立面?”
容器男子看上去有二十幾歲,臉上因為力竭顯出病態(tài)的蒼白,平庸大眾的眉眼間卻是和年齡不符的滄桑死寂。
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回答,嘴唇緊緊地閉成了一條線。
時沐也沒想著他會乖乖配合,起身將手中尺寸驚人的長刀收回到空間中,準備使用通訊器和童滄進行聯(lián)絡,確定水生變異生物們撤回的目的地后,帶著這個俘虜追上去,看能不能調查清水柱的異狀。
她很擔心,是不是末世后進化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家伙。
容器男子忽然沙啞出聲:“……怪物。”
時沐聯(lián)絡童滄的動作一頓,低頭望向男人。
容器的目光從時沐、白豹、路禹和余佳佳的臉上一一掃過,像是看到什么驚天的笑話一般爆笑起來,笑得身體亂顫,眼角都滲出了生理性的淚珠。
時沐皺起眉:“你笑什么?怪物又是……”
“我笑的就是你們!一群怪物!”
容器男子忽地挺身,重重地沖著時沐啐了一口,然后被猛地收緊的蛛絲生生勒了回去。
帶血的唾沫落在時沐腳邊。
白豹面無表情地瞬間將蛛絲繭收小了一號,箍得容器男子呼吸急促,整張臉都憋得通紅。
他的眼底浮現(xiàn)出一些恐懼,可是依然故作猖狂地笑,笑到喘不過氣地一直咳嗽,又吐出來幾口血。
白豹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氣,將蛛絲放松到可以讓他正常呼吸的程度。
在沒有得到有效的消息前,還不能讓這個容器死掉。
時沐蹲到容器男子的身邊,神情嚴肅:“你最好是配合一點。我們有無數(shù)種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很怕死吧?”
容器男子喘息了幾口:“是,我很怕死。”
“我就是想活下去。”他望著頭頂?shù)奶炜眨拔遗卤划敵晒治铮@么久東躲西藏,好不容易好像找到組織了……結果讓我來拖延首都區(qū)的精英部隊,不來就是死,來了保不準還能立個功。”
“可這個部隊里,居然個頂個的,都是我這樣的怪物。”
容器男子又笑起來,眼角卻有淚水不斷淌下:“你們怎么不早說,你們招人沒有什么限制啊……”
白豹輕輕嗤笑一聲。
時沐嘆了口氣:“不要用這種想法為自己開脫,覺得自己是被逼無奈,什么都不是你可以選擇殺人的理由。”
“一個個體的存活與否,不能由另一個個體來做決定。你可以躲著,可以不救人,但你不能主動殺人。即便身處末世,只要國家沒有覆滅,法律人性尚存,你就不能踩這個紅線。”
“這是身為人的底線。”
容器男子緊緊閉起眼,沉默了。
時沐蹙起眉頭,男子話語間的情緒之外,還有一些隱藏的線索。
組織是什么,又是誰做出了指派他來的決定,為什么“不來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