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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本就因為通宵縱欲而頭痛欲裂的于仲書,先是被迫戳醒不說,現在還要忍受他們鬧哄哄的大吵大鬧,整個人沒由來的更加煩躁。
“……別鬧了,給我吧。”
臉色不好的站起身結束這場鬧劇,少年拿著東西晃晃悠悠的回到座位、往桌洞里胡亂一塞,沒一會兒又趴下陷入深度睡眠。
第二次叫醒他的是化學老師,這一次于仲書醒來的十分困難,腦袋沉重的跟挨了一擊似的,眼皮怎么用力也睜不開。
而化學老師看到他緊皺眉頭一臉痛苦,身上的溫度也不正常,立刻派一旁的同學去辦公室通知班主任過來,看看是送去校醫務室還是通知家長接回家。
因為害怕麻煩到主人,于仲書強忍通宵后飄飄忽忽的惡心感,硬撐著說沒事,在同桌的扶持下去校醫務室掛了兩瓶生理鹽水,剛感覺稍微好點便跟班主任打了聲招呼,一個人回到宿舍里休息。
可就在他睡下沒多久,身體的情況突然變得惡劣,渾身的關節縫里像是針扎一樣痛。起先他還試圖通過讓床單與肌膚摩擦來緩解對疼痛的敏感度,到后來精疲力盡實在是動不了,只能躺在床上邊哭泣邊呻吟。
好在,下午剛上完課的班主任放心不下他,課間從校外買了點吃的帶著一起進了宿舍樓,卻不想一進門就聽到斷斷續續的痛苦呻吟。
“怎么了!”
見狀,她連忙上前摸了摸少年額頭上的汗珠,同時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是于仲書他哥嗎……對對,我是他班主任……”
后面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太真切,卻讓于仲書無助的揪緊身下的單薄床單。
……會管他嗎?
“啊好的,好……”簡短的掛掉電話,她從包里翻出紙巾給Alpha擦汗:“你哥說他現在來不及接你,一等找人來接你回家……還能起來穿衣服嗎?”
“……嗯。”
艱難的回應著話,于仲書咬牙撐起身子。半個小時后,一個穿著polo衫、褲腰帶上拴著丁零當啷作響鑰匙串的中年男人急急趕來。
“老師?您就是老師是吧……誒你好你好……他哥哥現在有事趕不過來哩!讓俺來拉他上趟醫院……”
“……”
于仲書穿戴整齊的坐在床邊,聽到聲音努力抬頭瞟了一眼來人,然后慢騰騰的光腳下床找鞋。
“哦……你、你認識他嗎?”
“……嗯。”
雖然嘴上說著嗯,實際上他也是第一次見這個男人。但他知道在這個城市里有很多人認識主人;怎么想云安辰都絕對不會在青天白日的時候、明晃晃的跟他一起出現在公共場所。
一個人堅持著出了校門上車,于仲書昏昏沉沉的坐在后車座上。一想到幾個小時前倆人還在抵死纏綿,到現在身上還殘留著彼此肌膚的觸感,卻不知道下次要什么時候才能見面,這讓他委屈的小聲嗚咽出來。
突如其來的情緒總是難以遏制,況且現在自己生著病,又難受又無助,在這個世界上能依賴的就那么一個人,還偏偏沒辦法出現在他身邊。
誰的關心都不重要,他就只想要那個人。
好在這個大叔心腸好,說是家里也有個跟他一般大的兒子,一路上熱情的找他嘮嗑分散注意力,到了醫院也是積極的幫忙掛號繳費,沒讓他多動彈一下。
最后一番折騰,醫生開了單子,又給掛了個吊瓶。
于仲書本以為到這一切就結束,他只需要在醫院里等著吊瓶掛完、拔掉針頭自己想辦法回學校;結果沒曾想大叔幫他舉著吊瓶,催促他去坐電梯。
“你哥說讓你回家吊,唉,這一趟趟的折騰孩子……真是。”
……
“醫生說沒什么事哩,就是有點發燒……”
云安辰耐心聽完Alpha身體情況,跟現找來的司機大叔道了謝、把費用報銷后,關上門回到餐廳里,看著某個懵頭懵腦的小家伙。
“吃東西了嗎?”
昨晚實在是玩的太過火了,他現在的嗓子都還是啞啞的。
“還沒……”
于仲書有些緊張的摩挲左手背上的醫用膠布,小聲回答道。
聽罷,云安辰沒有再說什么。他敲敲桌子轉身進了廚房,把早晨剩的一點南瓜粥重新熱了熱,然后端到少年面前:“涼一涼喝完去床上躺睡,到了我給你拔針。”
于仲書醒來的時候,窗外是粉紅色的,太陽還沒完全落下。
在充滿Omega甜甜信息素的床上沉沉的伸了個懶腰,他看到自己左手手背上的針頭已經被拔掉,只剩下一條沾著止血棉的膠布。
一整個吊瓶掛完、又睡了幾個小時,于仲書終于覺得自己活下來了。
沒再多賴會兒床,他下床來到客廳里倒了杯涼白開,緩解了一下干涸的嗓子眼。
“咳……”
舌頭根一股苦苦的藥味,呸呸呸。
喝完水,于仲書到廚房把杯子洗干凈,然后孤零零的在再次回到客廳里坐著。
大概等了十幾分鐘,門口傳來摁密碼的聲音;而隨著門打開,熟悉的聲音也一起飄了進來,似乎在打電話。
“嗯,就按照計劃書上的來……對,那份我也已經看過了……嗯……”
一進門就看到客廳的沙發上有個腦袋探來探去,云安辰轉回視線繼續換拖鞋;直到在玄關處掛掉電話,他才走過去摸摸Alpha的腦袋:“好點了?”
“嗯。”
“餓了么,我換身衣服帶你出去吃飯。”
……
云安辰挑的餐廳離市中心很遠,一路開到了海邊,在沿著海岸線大路的一條不起眼的小叉道上拐了下去;這條小路的盡頭是一處開在漁村里、帶著大院子的私房菜館。
因為地處偏僻,來的人不多,店面也不大。
點好菜來到小隔間坐下,云安辰熟捻的用熱水燙涮碗筷,于仲書則一言不發的盯著桌子,腰板兒坐的筆直。
難得的,倆人在一起沒有做愛、調教的戲碼,就只是單純的吃個飯,吃的還是他最喜歡的海鮮和魚。
“餓了?”把冒著熱氣的餐具擺到少年面前,云安辰看到他倉皇點頭,噗嗤一聲輕笑道:“好,我催他們快一點。”
“……”
他這一笑,讓于仲書心里癢癢的。
現在的主人,親切的就像家里的哥哥一樣……也沒有黑臉訓斥他昨晚的放縱,更何況他整個人本來就好看,現在溫溫柔柔的就更要命了。
清蒸的貝類和帶殼海鮮是最先上來的菜,嘗起來鮮甜鮮甜,蘸料或者直接吃都絕贊。
看到有事可做,于仲書終于松口氣不再拘謹的繃在位置上。
“不舒服還堅持去學校干什么。”
把剝去皮的大海蝦放到少年的盤子里,云安辰隨口問道。
“唔、我沒有在公寓里留下過……不知道該干什么……”
咽下嘴里的食物,他老老實實的解釋。
“哦。”
那看看回頭給小家伙配個手機好了。
“大學有想過要去哪嗎?”
“還沒想好……”
“嗯,就在本市吧。”
聽到主人的話,于仲書有些欲言又止。
“想出去上大學?”
云安辰見小家伙有些沮喪,擦干凈手認真的看著他。
他也聽過老師使勁兒夸過這孩子的成績不錯,但那又怎么樣呢,決定讓他上學的時候什么都已經定好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怎么都能管得住,這要是長了翅膀飛到其他地方,難免風箏線有斷掉的風險。
花那么多錢養出來的,白白撒手跑了是個什么冤大頭。要是小東西非要一根筋兒的出去闖,還是折了翅膀扔回醉月寧關著算了。
“……不想。”
察覺到了主人語氣里的不悅,于仲書垂下眼簾,妥協的改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