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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直接推開身旁的一間空屋,把葉勻給一把撈了進去,哐一下關上了門。
門外一片寂靜。
夜行衛阿七:啊這。
隊伍里又少了一位美人,他將最后希冀的目光放在了晏寧安身上。
晏寧安晏寧安撩起裙擺就跑,他才不要繼續和直男尬聊!!
阿七:
他親眼看著晏寧安飛快跑走,感覺自己在追求小娘子的道路上,受到了心靈上的重創!
而房間里,葉勻進去后總覺得有什么不對,他茫然地抬起頭來看宗寧。
宗寧兩只手放在他的腰間,提娃娃似的將他就這么提起來,放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就凝眸在他臉上看,銳利又微妙的目光掃過葉勻的眉眼、鼻梁、唇、下巴
葉勻咽了咽口水,在這種赤luo裸的目光下突然沒底氣了,小聲道:你、你在看什么?
怎么突然這么看人,怪滲人的。
宗寧恰好看完了,黑眸掃回去,似笑非笑:你叫什么名字?
葉勻的眼珠子一轉:春香?
宗寧笑得更加詭異:春香?
他的唇齒間咀嚼著這個名字,葉勻狠狠一哆嗦。
而后,宗寧便放開葉勻,轉身走到了案后坐下,單腿曲起。
葉勻懵逼地看著他,而他在那懶洋洋坐好,便勾唇道:那春香,跳吧。
葉勻:跳啥?
宗寧一字一頓道:脫衣舞。
葉勻:
宗寧戲謔道:聽起來似乎非常有趣。
葉勻:
油炸完臭鳳凰的下一步,就是下黃酒生抽老抽。
*
甩掉了夜行衛四人組,晏寧安最終還是一個人扛起了重任。
能在這里重遇顧朔和宗寧確實很驚喜,可冉遺呢?
他在二樓轉了一圈,各個角落都搜過了,同時也注意了整個春月閣的上上下下,始終沒注意到什么可疑的動靜,更沒有察覺到什么異樣的靈力氣息。
冉遺果然不可能放肆到這種程度吧
晏寧安摸著下巴,緊鎖著眉頭思考著。
但是他們確實在這里碰到了宗寧,應該沒來錯地方才對。
是時間不對嗎?
宗寧失去記憶的那一晚不是發生在今晚,是在明晚?還是后天晚上?
晏寧安就這么走著走著,繞回到了最初那個房間
銜墨不知何時來到了走廊上,正單手托著下巴,看著樓下。
那隨意的姿態,實在不像是一個文雅古人會有的行徑。
忽然,銜墨的目光輕輕掃了過來,揚起唇便是輕佻的一句:小美人沒有找到如意郎君嗎?
晏寧安:
他黑著臉轉頭就想走,然而腳步一轉,卻又停了下來。
片刻后,他站在了銜墨身邊,一起望著樓下,問道:我們到底是跟著時空穿梭咒施咒者的計劃來好,還是抵抗他的計劃比較好?
自從下午在茶館發生那一番對話后,晏寧安的腦袋里就一直想著這個問題。
時空穿梭咒的施咒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是他們的敵人,還是戰友?
他們到底要不要順著施咒人的想法將計劃進行下去?還是要反抗,改變?
所有問題交雜在一起,就如同一片濃霧。
看不清,也摸不著。
晏寧安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想要問銜墨,這個吊兒郎當的男人給他的第一印象實在不太好。
但或許是因為對方是這個時代強大的巫術師,也或許是因為,銜墨不正經的外表之下,對巫術的領域有著更為敏銳的洞察力,所以晏寧安才會下意識地就這么問了出口。
而聽到他的問題,銜墨笑道:那人什么都沒告訴你們,給你們設了那么多謎題,也許就是為了讓你們放棄思考?
晏寧安蹙眉。
如果他真的想要殺了那只叫宗寧的鳳凰的話,直接給對方布下最絕對的懲戒咒文就行了吧轉到盡頭,即是死亡。
晏寧安立刻道:但是只有我們插手的過去才是真正的過去不是嗎?如果他不設下時空穿梭咒文,我們穿越不到過去,那么一切可能就不會那么發展,也許他就不用殺死
說到這里,晏寧安自己都發現了邏輯問題。
銜墨笑瞇瞇道:不用殺死宗寧,也就代表沒有仇恨了吧?那不應該是最好不過的發展嗎?
晏寧安啞然。
對啊,假設時空穿梭咒的施咒人是對宗寧有敵意,才會對他布下懲戒咒文,那么必定是發生了什么導致他恨上了宗寧。
而只有改變過去,才有可能消除導致他恨上宗寧的事件,這才是解決根本問題的做法,不是嗎?
所以他根本不該讓他們一行人穿越到過去。
但是假如施咒人對宗寧沒有敵意,那么他布下這一切,引導他們來到這個時代,將過去嚴絲合縫地粘合起來,最終又是為了達到什么目的?
太難想了,太復雜了,晏寧安幾乎就要像銜墨說的那樣,放棄思考。
這種被迫放棄思考的感覺實在難受,晏寧安甚至能想象出來站在迷霧中的那人笑瞇瞇看著他們抓耳撓腮,自己一派游刃有余的樣子,那種感覺特像
他轉頭,看向了身旁這個一頭銀絲的男人。
男人忽然說道:那是花魁?
二樓的另一頭,他們的斜對角,有一位盛裝女子在左右婢子的攙扶下,緩步走到廊邊。
一時之間,樓上樓下,所有人都駐足了下來,目光齊聚而去,眼中迸發出驚艷,亦或貪婪之色。
銜墨摸摸下巴道:還是寧安小兄弟更漂亮一些,果然最合我口味的還是
晏寧安捏緊小拳頭,小聲逼逼:你今天調戲我幾次了,再、再來一次我就要動手了!
銜墨瞇眼笑:調戲?調戲也是后世出現的說法嗎?后世可真有趣啊。
他望著虛空處,笑著道:要是還有余力,我必定也要試一試穿梭那時空隧道,看看后來這世間變成了什么模樣,可惜
他的尾音消散在整個春月閣的吵鬧之中。
他慵懶地望著眼前這一片人間色,明明說出來的話如此輕佻,一時之間卻又好像與周圍隔絕了開來,顯得格外令人難以接近。
晏寧安忽然想起白天在路邊遇到銜墨及他的一行徒弟時,聽到的一番對話。
他忍不住問:你的身體到底怎么了?
雖然臉上有一絲病態,但那精神奕奕的樣子,實在不像是身體有礙,他的徒弟們為什么對他格外小心?
那一頭銀絲又是為什么?
這一刻,晏寧安覺得這個男人身上似乎也充滿了疑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