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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就這么死了。
他要趕緊吞吃,吞吃具有強大靈力的食物僅僅吞吃人類已經沒辦法幫助他短時間內恢復肉身,他現在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吞食妖怪。
而那個殘暴的青年他惹不起,另一頭不還有三只二代妖怪嗎?
當然了,此時此刻,他已經謹慎了起來。
不能就這么莽撞地闖到那三只二代妖怪面前,他現在的力量削弱至此,貿然迎擊只會再次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得想個辦法
聽到這面墻的另一邊傳來的哭聲,黑色蟲子身上的眼珠子一轉。
這個聲音,像是貼著墻面響起的。
有一個人,正靠著墻。
蠪蛭立刻鉆進了墻中,從墻得另一頭鉆出的同時,也鉆進了那個哭聲主人的身體里。
*
溫魚正在四處查看圍攏他們的黑墻,看了半天,她煩躁地抬起腿踹了一腳!
高跟鞋鞋跟撞在了墻面上,只發出悶悶的咚的一聲。
不行,她轉身回去,對畢方說道,不把那兩個妖怪本體解決掉,這些墻就破壞不了。
畢方皺眉道:黑墻的力量好像已經削弱了很多。
溫魚判斷道:我估計肯定有一只先去找蘇玄,但是被他解決了。
可問題在于,黑墻的力量并沒有削弱到一半。
至少還有四分之三的力量存在著。
這是什么情況?
溫魚和畢方都暫時有點想不通。
難道那兩只一代妖怪的力量非常懸殊,剩下那只怪物格外強大?強大到占據了黑墻四分之三的力量?
如果真是那樣,那只怪物現在在哪里?
一旦出現在他們面前,就算他們這里有三只二代妖怪,也不一定能解決
沒錯,溫魚和畢方已經意識到,這里除了他們和蘇玄,還有一只妖怪,甚至還有一位老朋友。
看著角落里的穆維和嚴岳,溫魚蹙了蹙眉,問:你們到底是什么情況?她是什么妖怪?怎么一直在釋放靈力?
穆維臉色蒼白,正流著汗,而嚴岳守在她的身邊,持續觀察著她的情況。
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嚴岳也有點頭疼,他說道:她是類,現在正處在這類妖怪獨有的暴躁期當中,靈力非常容易失控,所以她委托了妖怪局,我我個人正在出她的任務。
不論怎么樣,還是先別把顧老大給扯進來。
畢竟他和蘇玄之間的事情還沒理清楚,嚴岳也不好擅自說破。
溫魚聽了,愣了愣。
類?
她睜大了眼睛:我沒記錯的話,類是雌雄同體的吧?
說話間,穆維頭發已經開始縮短,骨骼似乎也正在變大。
她悶哼一聲,緊緊抓著嚴岳握住她的那只手,好像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身體,卻臨近崩盤。
和他們一起被困在了這個舞臺上的,是沒來得及逃走的溫魚同組訓練生,大家都沒想到比賽比了一半竟然會出現這種情況,從意外發生到現在有十多分鐘了,她們已經從驚慌失措中冷靜了下來,可看到這一幕,依舊被嚇得不輕。
徐茉莉愕然道:穆維老師也是妖怪?
其他幾個姑娘捂住了嘴,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
怎么會這樣,溫魚是妖怪,穆維老師竟然也是
嚴岳這會兒沒精力顧其他人,見穆維情況實在有些糟糕,對溫魚和畢方求助道:你們能幫她輸送一些靈力嗎?
理論上,有過上臺前顧朔的一次靈力輸送,穆維應該不會這么快又發作才對,可大概是因為突發意外,穆維神經緊崩了下,身體狀況就崩盤了。
聽到嚴岳的話,畢方想走過去,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他的手腕被反握住。
剛才沖上臺的時候,他沒多想,不顧傅桓郁的愕然,就直接沖到了他的面前,將他扯到了自己的身后。
從黑墻落下到現在,他和溫魚一直在安撫幾個姑娘的神經,但是對于身后的傅桓郁,畢方一直不知道要怎么面對。
直到此時他的手腕被反扣住了,他才頓了頓。
這一停頓,溫魚便率先走向了穆維,道:我來試一試。
而畢方一動不動,只聽到身后男人低沉的嗓音:畢方?
畢方顫了顫。
我一直只把你的名字當做普通的名字,男人緩緩說道,有一種妖怪也叫畢方,是嗎?我記得傳說中,它代表著火。
而他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一場火災之中。
傅桓郁一用力,迫使畢方轉過身來。
高大的男人正垂眸看著他。
畢方有些不知所措,他就像是又回到了兩人剛認識的時候,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妖怪就和人類一樣,有著不同的性格。
有的妖怪,如同祁寒雨、夏晏、溫魚,他們大方開朗,非常擅長與人類相處,因此從小就在人類學校中念書,身邊也有一些人類朋友。
但也有些妖怪,如同畢方、宗寧一樣誠然,畢方還沒有不合群到宗寧那樣的程度,可他不知道該如何與人類相處,是事實。
人類很脆弱。
人類也很容易害怕與他們所不同的存在。
這其實并不難理解。
只是如果真的相處出感情來,臨到頭又要因為妖怪的身份而被對方懼怕、遠離的話
遲鈍如畢方也會有些傷心罷了。
所以最開始傅桓郁靠近他時,他想過拒絕。
然而他笨拙到就連拒絕也不會。
傅桓郁這個人如此奇妙。
他溫柔,包容,有風度。
畢方在別人面前時,總是習慣充當照顧人的那一方。
可是在傅桓郁面前時,他往往才是被照顧,被寵溺的那一個。
這是畢方從未有過的體驗,他不知所措地接受著,消化著,被傅桓郁的溫柔密密包裹。
漸漸、漸漸地,他不得不承認,他的內心松動了,與其說他貪享上了這種感覺,不如說,他是貪享上了傅桓郁。
然而他終究還是以如此復雜的心情,迎來了這一天
畢方站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喉嚨里一陣干澀。
傅桓郁看著他,問:你是妖怪畢方?
是,畢方低下頭,低聲道,抱歉,一直瞞著你。
語罷,他遲遲沒聽到傅桓郁的下一句話。
畢方下意識地蜷縮起了十指,胸口也變得有些澀然。
此時此刻他胸口涌起的失落,難過好像比他曾經預想中的還要強烈。
最開始的時候,畢方明明只是投降般的想著,如果真的能交朋友的話,也許也不錯。
傅桓郁那么溫柔,如果哪天暴露了妖怪身份,真的做不成朋友的話他們應該也不至于撕破臉,鬧得特別難看才對。
最多就是再也不來往雖然遺憾,但能有過這樣一段經歷,應該也足夠他珍惜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