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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喘著氣,只覺得頭腦發(fā)脹,滿腦子想著
老子怎么就生了這么個畜生?
老子怎么就生了這么個畜生?!
心臟一下一下跳得越來越重,老李渾身顫抖,只覺怒氣、悲哀、絕望,一股腦涌上了心頭。
驀的,咕嘰一聲,他肚皮底下的那東西,再次動了一下。
被老李罵著,李葉林也沒什么感覺,反正他破罐子破摔,甚至還想笑。
有病吧,敬酒不吃吃罰酒。吐了口唾沫,他的目光狠厲起來,提起拳頭就想砸下去!
然而就在他的拳頭砸下來的這一刻,電梯間頂上那盞燈閃了閃,滅了。
李葉林被嚇了跳,拳頭半路剎停,他抬起了頭!
燈一滅,電梯間就黑成了一團。
除了李葉林身后樓梯間轉(zhuǎn)角那兒的逃生提示燈發(fā)出了幽綠色的光,就沒有了其他任何的光線,怪詭異的。
李葉林這人說膽子大吧,那確實大得隨時敢抄家伙打群架。
可說他膽子小吧,卻也小的連黑都怕。
這突然滅燈的情況打得他一個措手不及,他被迫緩了緩,低聲罵了句艸,松了老李的衣領(lǐng)就想去墻上摸燈的開關(guān)。
老李倒在了地上,咳嗽了兩聲,蜷起身體想爬起來。
李葉林那頭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他摸了一兩下沒摸到開關(guān),暴躁地又罵了句:艸!什么破東西!
話音落地,他突然就感覺到后頸有一抹冰冷的氣息拂過。
李葉林差點跳起來,條件反射地捂住后頸轉(zhuǎn)過身,想罵誰他媽朝他脖子吹冷氣呢!
可轉(zhuǎn)身轉(zhuǎn)了一半,他就僵在了那里。
是啊,誰、誰能在他身后,朝他吹冷氣呢?
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瞬間,雞皮疙瘩一粒粒冒了起來。
他聽到了老李的抽氣聲,那距離大概離他有一米多遠,在他的側(cè)面。
李葉林的心臟開始狂跳,手腳冒出了冷汗。
心中仿佛生出了一種預感。
有些東西吧,明知道不該看,可還是忍不住。
人類似乎就是這樣,永遠對未知的,詭異的東西,感到害怕,卻又好奇,本能一般的就會往深淵沖去。
而李葉林也這么忍不住一點一點,僵硬地,木偶般地扭轉(zhuǎn)身去,轉(zhuǎn)動視線。
黑暗的視野中,隱隱約約移過白花花的墻面、電梯四周的花崗巖、電梯門,然后就是對門鄰居的門外鞋柜,坐在地上緊靠著鞋柜,抬著頭,瞪大眼睛驚懼看著什么的老李,和
和靜悄悄佇立在他與老李之間的,一道黑乎乎的,巨高巨長的影子。
李葉林抬起頭,呆住了。
那影子頂?shù)搅颂旎ò澹毤毷菔莸模袷且粋€巨人,垂著頭,長長的頭發(fā)遮著臉。
她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幽綠色的逃生通道燈光被她全然擋住,只能從兩邊艱難地照射進來,為這狹小的空間,提供些微的光亮。
寂靜的一瞬間,空氣仿佛成了一碗靜止不動的黑色墨水。
他和老李都呆住了。
隨后,李葉林開始抖。
手抖,腳抖,渾身都抖,牙關(guān)緊咬,眼睛瞪大,睚眥欲裂。
這是什么
這東西哪里來的
這東西怎么突然出現(xiàn)了!?
風從樓梯間轉(zhuǎn)角的窗戶那里吹來,呼呼作響,像是什么動物的嗚咽。
站在兩人中間的黑影忽然動了動。
兩人都被嚇得抖了下,大腦空白。
他們的視野之中,黑影慢慢轉(zhuǎn)過身,仿佛是在低頭看向老李,隨后
歪了歪腦袋,走近他一步。
老李被嚇得蹬了蹬腿,往后退了退,縮得更緊,渾身發(fā)抖,大張著嘴,喉嚨里卻一點聲都發(fā)不出來。
而李葉林已經(jīng)被嚇得貼了墻,嘴里發(fā)出一串不成形的怪叫:啊啊啊啊啊啊!!!
聲音似乎引起了那抹黑影的注意,黑影飛快扭頭看向他。
光線太暗了,看不清,但李葉林總覺得那黑影低下頭來時,露出的那雙眼睛,就是兩個小小的,圓圓的洞口,全是白的,壓根沒有瞳仁!
啊啊啊啊啊啊!李葉林拼命按身后電梯的下行鍵,啪啪啪啪按得起勁!
黑影開始轉(zhuǎn)而一步一步走向他不對,是移動!
李葉林根本不敢仔細看,但不用看也知道這抹黑影走路方式不對!
她上下起伏著朝他前進,仿佛是在月球上跳躍一般,又像是腳和黑暗連成了一片,她是在黑暗的池水中乘著微波移向他
李葉林覺得自己要死了,他尖叫著拍了下行鍵十幾下,電梯門才遲遲打開
雖然電梯一直停在他們這一層,可老舊電梯反應慢,這是正常速度,李葉林卻覺得自己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他哭著連滾帶爬跑進去,轉(zhuǎn)身的瞬間,樓層里的燈也突然亮了,恢復了光明,然而李葉林面前的電梯門已經(jīng)合上,整部電梯往下沉去。
到達一樓后,李葉林瘋了一般沖了出去!
四樓電梯門口,燈光大亮。
老李依舊坐在那里,呆呆的。
他清楚看到,燈光亮起的一瞬間,那抹黑影仿佛一縷煙一樣,涌入了他的身體里。
半分鐘后,他身后對門鄰居開了條縫,看到他坐在地上,嚇了跳,小心問:大爺,您沒事吧?剛才那個又是您兒子?
顯然,對門聽到了剛才的吵鬧聲,只是不想摻和,所以沒開門。
畢竟誰愿意參與這種事情呢。
老李只僵硬地扭過脖子,扯了扯嘴角,嗓子干啞道:沒事、哈哈,沒事
鄰居看著老李的臉色,白的簡直不正常,毫無血色。
鄰居咽咽口水,也只能當做不知道,干笑兩聲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時間很遲了,早點休息哈。
老李:嗯,打擾你了。
等到鄰居門關(guān)上,老李又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汗水浸濕了整件汗衫。
早點休息?
這一晚他還睡得著嗎?
*
另一頭,夜宵攤在三點正式收攤,第一天的營業(yè)成果非常喜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