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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悠遠輕輕的拍了拍她,然后壓低聲音說:“你去樓下等我!”
“行啊,我等你!”董紹霆轉(zhuǎn)身走到夏雪凝的面前,一本正經(jīng)的說:“我不會輕易放手!”
夏雪凝翻了翻白眼兒,這個董紹霆是演上癮了吧,這么愛演,怎么不去當電影明星,說不定那個奧斯卡最佳男演員獎光宗耀祖。
董紹霆前腳離開病房,孟悠遠把孩子放進嬰兒床后腳跟了出去,兩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里。
“你愛雪凝嗎?”孟悠遠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握著拳頭的手垂在身側(cè),若不是極力控制,他已經(jīng)將董紹霆唇角的哂笑打散。
董紹霆在一顆法國梧桐下落座,不正經(jīng)的翹起二郎腿,嘴一撇,不屑的說:“這還用問嗎?”
“有多愛?”陽光從樹葉的縫隙灑在孟悠遠的臉上,他微微抬頭,看到夏雪凝正站在窗邊,緊張的注視著他們。
“肯定不會比你少,我第一次見到雪凝的時候就想這個女人太美了,只有沒長眼睛的男人才看不到她的美,而拋棄她的男人更是大蠢蛋!”董紹霆故意將孟悠遠罵了一通,這幾個月他可沒少聽夏雪凝提起他,每次提起都是又恨又愛的神情,讓他這個局外人也能感覺到其中的心酸心痛。
“我是大蠢蛋!”孟悠遠自嘲的笑笑,繼續(xù)說:“你只是因為她很美才愛她嗎,美貌又能保持多少年,總有一天她會老去,皺紋會爬上她的臉,奪去她的青春,到那個時候,她不美了,你還會不會愛她?”
董紹霆聽出了一點兒爭風吃醋的味道,他唇角的笑容更加的燦爛:“當然,那你呢,不管她多老多丑都愛她嗎?”
這個問題讓孟悠遠難以回答,他沉默了!
“你剛才還說得那么起勁兒,現(xiàn)在怎么不說了?”董紹霆恥笑道:“你不愛她是不是?”
☆、第二百七十八天使降臨人間(大結(jié)局)
“我愛她!”孟悠遠并未掙扎太久,在董紹霆的面前說出了潛藏在心底的話。
總算逼出真心了,董紹霆唇角微微一勾:“有多愛?”
這個問題孟悠遠也問過他,現(xiàn)在換董紹霆來問。停在耳朵里格外的刺耳。
“我愿意照顧她們一生一世。”愛情不是山盟海誓也不是風花雪月,而是相濡以沫,孟悠遠愿意用余生來彌補曾經(jīng)對夏雪凝造成的傷害,只要她愿意,他也可以讓她和孩子幸福。
董紹霆劍眉一揚,不屑的說:“你傷害雪凝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會有今天?”
當時他確實沒想過,孟悠遠深吸一口氣,平靜的說:“以前我和雪凝總是吵架,以后我不會再惹她生氣了。”
“是嗎?”董紹霆的手機一直在褲兜里保持通話。他們所說的一字一句都傳入了夏雪凝的耳朵,他相信夏雪凝自己可以決斷,而他的任務也差不多快完成了!
孟悠遠定定的看著董紹霆,總覺得他唇畔漫不經(jīng)心的哂笑很礙眼,仿佛在諷刺自己,孟悠遠誠懇的說:“你繼續(xù)在這里花天酒地,我?guī)а┠秃⒆踊貒阆胍姾⒆泳突厝タ纯矗也粫钄r。”
“如果我說不呢?”董紹霆驀地站了起來,眼神銳利,與孟悠遠針鋒相對:“你和雪凝已經(jīng)離婚了。沒有資格再說這種話,她會一直留在美國,哪兒也去!”
“雪凝不喜歡美國。”孟悠遠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他只是憑著一腔的熱情想照顧夏雪凝和孩子,玩世不恭的董紹霆絕不是她們可以依靠的人。
“剛來都不習慣,慢慢就習慣了。”董紹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你可以走了。感謝你昨晚陪著雪凝,你的好意我代表她心領(lǐng)了,以后你和她沒必要再見面,她的未來只屬于我。”
董紹霆的一字一句險些將孟悠遠擊垮,他堅定的說:“我不走!”
至少現(xiàn)在絕對不會走,孟悠遠很擔心董紹霆又去喝酒不管雪凝和孩子,在確定夏雪凝不再需要他之前。他會留下來。
“你這人還真是……不識趣!”董紹霆低低的罵:“蠢得離譜,雪凝怎么會愛上你這么個榆木腦殼。”
已經(jīng)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孟悠遠不再和董紹霆多說,轉(zhuǎn)身上了樓,回到夏雪凝和孩子的身邊。
他推開門看到夏雪凝抱著孩子在喂奶,尷尬的別開臉:“對不起!”
“沒關(guān)系。”雖然是隔著電話,但親耳聽到孟悠遠說愛自己,夏雪凝又高興又激動,許久回不過神,直到孩子哭起來她才回到現(xiàn)實,抱著孩子,滿心的喜悅。
孟悠遠并不知道夏雪凝聽到了他和董紹霆的談話內(nèi)容,躊躇片刻將自己的決定告訴她:“我會留下來照顧你和孩子。”
“你會留多久?”夏雪凝緊張的問。
“直到你不再需要我。”孟悠遠希望那一天不要來到,他還打算用下半生來彌補夏雪凝。
夏雪凝對于孟悠遠的答案很滿意,她眉開眼笑的低下頭,看著孩子,在心里說:“寶寶,你聽到了嗎,爸爸要留下來照顧我們,爸爸愛上媽媽了,你高興嗎?”
寶寶哼哧哼哧的只知道吃奶,有奶吃她就最高興,吮得太用力,夏雪凝又痛得倒抽冷氣,一張小臉皺成團:“嗤……”
沒想到子宮收縮這么痛,能把人痛岔氣。
夏雪凝的痛孟悠遠看在眼里急在心頭,卻又幫不上忙,只能干著急。
“馬上可以出院了。”董紹霆去幫夏雪凝辦理了出院手續(xù),一進門就被孟悠遠狠瞪,他選擇視而不見,自顧自的幫忙收拾東西。
“你走吧!”夏雪凝冷冷的說。
孟悠遠一驚,以為夏雪凝在和自己說話,抬頭看向她,發(fā)現(xiàn)她是在和董紹霆說話,頓時松了一口氣。
“我?”董紹霆目瞪口呆的指著自己:“你叫我走?”
夏雪凝打算演完最后這一出,便把實情告訴孟悠遠,她肯定的說:“是,你走,悠遠會照顧我和孩子,不勞你操心!”
“你怎么能這么說,應該我照顧你們,什么時候輪到他了?”董紹霆冷睨孟悠遠一眼,擺出一副很不滿的樣子。
“昨晚我在產(chǎn)房里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你在哪里,如果指望你,我恐怕得自己在家生產(chǎn)了,董紹霆,我對你很失望,你走吧!”夏雪凝別開臉不看他,似乎看他一眼也覺得煎熬,她想起流產(chǎn)的那天晚上,孤單的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看著血往外流,無助恐懼似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那一晚是她最恨孟悠遠的時刻,甚至告訴自己不要再愛他,可是愛他很容易,不愛他卻很難,付出了那么多,終于等到了今天,她的臉上有幾分悲愴的凄涼,仿佛歷經(jīng)了滄桑,已經(jīng)大徹大悟一般的虛無。
董紹霆冷聲提醒:“跟著這個把你傷害得體無完膚的男人,你一定會后悔,他會再徹徹底底的傷害你一次!”
“就算后悔也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guān)!”夏雪凝決定相信孟悠遠,就算滿盤皆輸,也是她無怨無悔的選擇。
“行啊,你根本就沒有愛過我,是不是,是不是?”董紹霆劍眉緊蹙,咬牙切齒的等著夏雪凝,還真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