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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思潔急急的回答:“在我房間里,你今晚要走嗎,留下來吧,孩子們都不想你走!”
“今晚不走,有空的宿舍吧,我暫時住幾天,你把我的箱子拎出來一下。”
“當然有,我去幫你鋪**,稍等哦!”黨思潔喜出望外,像小孩子一樣蹦蹦跳跳的奔回房間,把孟悠遠的箱子拎出來,然后拿鑰匙打開她房間隔壁的宿舍,又是打掃衛生又是鋪**疊被,忙得不亦樂乎。
孟悠遠打開擦得一塵不染的箱子,從夾層里摸出夏雪凝的發卡,看了看然后又放回去,心里終于踏實了。
看著整潔的房間,黨思潔擦了擦額上的汗,臉上流露出心滿意足的笑意,她想和孟悠遠再聊幾句,但轉頭看到他的俊臉上略帶疲憊,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說:“孟大哥,你今天也累了,早點兒休息吧!”
“嗯!”不說累還沒覺得累,一說累就真的累了,孟悠遠拎著箱子走進宿舍,看到黨思潔不但替他鋪了**,生活用品也是應有盡有,感激的回頭向她道謝:“辛苦了,你也早點兒休息!”
“不辛苦,我去叫孩子們回房間了,晚安。”
“晚安!”
孟悠遠關上門,拿出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洗得一身清爽才躺**上,拿出擺弄,不知不覺按出了夏雪凝的電話,他看著那個號碼呆了很久才想起夏雪凝現在在美國,不可能還在用國內的號碼,就算打也不會接通。
將放在單人**旁邊的書桌上,孟悠遠盯著天花板吐氣,這半年里他每天都會想起陸晴羽和夏雪凝,一開始想陸晴羽的時候最多,只是偶爾想起夏雪凝,后來慢慢的,想夏雪凝的時間多了起來,他和她畢竟在一起三四年,有很多值得回憶的東西,記憶就像埋在土里的種子,今天萌出一棵芽,明天萌出一棵芽,然后慢慢長大,成為堅不可摧的參天大樹,深深扎根在他的心底。
時間過得太快,夏雪凝已經去美國七個月了,她應該已經習慣了那邊的生活,也許已經有了男朋友,將國內的一切都拋諸腦后。
孟悠遠關了燈,強迫自己入睡,夜涼如水的夜晚,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取代了監獄內的號角伴著他入眠。
夜里突然下起大雨,溫度驟降了好幾度,房門被敲響,孟悠遠倏然睜開眼睛問:“誰?”
“是我,孟大哥,降溫了,我給你抱一**厚點兒的被子過來。”黨思潔的聲音清脆悅耳,在電閃雷鳴的襯托下更顯動聽。
孟悠遠起身打開門,接過黨思潔手中的被子,微微一笑:“謝謝。”
“不客氣,我吵醒你了嗎?”黨思潔站在門口沒有走的意思,看著孟悠遠心跳驟然加速。
“沒有,回房睡覺吧!”孟悠遠說著便要去關門。
黨思潔看到地板上黑漆漆的一團,定睛一看是孟悠遠脫下來的衣服,她一手擋住門,進了房間:“反正我也睡不著,我去幫你洗衣服。”
她也不管孟悠遠同不同意,撿起衣服抱在懷中,埋頭往外走。
“不用了,我明天自己洗。”站在門邊的孟悠遠條件反射的伸出手,抓住了黨思潔的手臂,拒絕她的好意。
“別跟我客氣,孟大哥,你幫了我那么多忙,我幫你洗衣服也是應該的。”實際上,她巴不得為他洗一輩子的衣服,他不談戀愛不結婚,她也陪著他不談戀愛不結婚,一起經營他們的慈善事業。
孟悠遠也不是傻瓜,他感覺得到黨思潔喜歡他,松開手,態度堅決的說:“我只是做了一些我認為對的事,不麻煩你,衣服我自己洗就行了。”
“孟大哥……”黨思潔委屈的看著孟悠遠,眼眶之中噙著晶瑩的淚花。
“把衣服給我!”孟悠遠伸出手,語氣又加重了幾分。
黨思潔反手擦去眼淚,將衣服交到孟悠遠的手中,然后轉身走出他的房間,就在房間即將關上的一瞬間,她一把將門推開,鼓起勇氣說:“孟大哥,這個世界其實不止陸晴羽一個女人,離開的人已經離開了,活著的人生活還要繼續,你應該睜大眼睛看一看身邊對你好的人,我只是關心你,希望你能走出來,不要一直活在陰影當中。”
將心里的話說完,不等孟悠遠開口,她扭頭跑回了房間。
黨思潔的那句“睜大眼睛看一看身邊對你好的人”在孟悠遠的耳邊久久回蕩,他想起了夏雪凝,那個出現就讓他煩,不出現就讓他念的女人,一直以來,她都是真心實意的在對他好,而他卻總是不斷的辜負她,她的壞脾氣也是他的麻木不仁激發出來的,對旁人,她的脾氣并不壞,而且很平易近人,溫和有禮,只有在他的面前才會失控。
“夏雪凝”三個字出現的頻率太高太高,讓孟悠遠不知該如何是好,胸中有一種異樣的情緒在沖撞,他想再見她一面,再和她說句話,僅此而已。
孟悠遠的心底還有一個聲音在說,他不能對不起陸晴羽,那個為救他付出生命的女人。
躺在**上睡意全無,聽著窗外潺潺的雨聲,孟悠遠突然想起夏雪凝說過的話:“除了我脾氣大之外,我希望你能記住,曾經有一個女人,她很愛很愛你,那個女人就是我。”
心酸不斷上涌,孟悠遠似乎看到了夏雪凝眼中的淚,他閉上眼睛,那淚水就像低落在心底一般澀澀的痛。
突然間他意識到他對夏雪凝并不是沒有感情,在在一起四年,太多的爭吵并未將感情消磨殆盡,只是埋藏起來,用厭倦的假象蒙蔽了他。冬布休巴。
那天晚上之后,孟悠遠明顯感覺到黨思潔有意無意的回避他,這樣也好,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人生不可能萬事順遂。
在福利院里休整了幾天之后孟悠遠正式加盟君耀宸倡導成立的“惠基金”,很快舉辦了第一場慈善拍賣會,m市的名媛貴婦捐贈了她們閑置的物品用于拍賣,拍賣會之后孟悠遠的名字又重新回到人們的視野,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不做酒店做慈善。
孟悠遠雖然掌管著數千萬的慈善資金,但他分文未動,依然住在福利院的宿舍里,每天忙完工作又回福利院幫忙,日子雖然忙碌,但也充實,他已經習慣了像陀螺一樣旋轉,只有忙起來,才能減少想念夏雪凝的時間,他怕自己一閑下來就會失控,跑去美國找她。
周末,君耀宸約孟悠遠喝酒,兄弟倆都忙,能聚在一起的時間少之又少。
兩人都不喜歡燈紅酒綠的酒吧,找了一家環境優雅的清吧坐下,看著窗外三三兩兩走過的學生,孟悠遠笑了起來:“總覺得自己還不老,可是看看他們,那么年輕那么有朝氣,不服老都不行,我確實老了,再過不久就四十歲了。”
君耀宸倒了一杯啤酒一口氣喝完,抿抿嘴說:“彼此彼此。”
“呵呵,你比我好多了,三個孩子的父親,你還怎么樣,我連一個孩子都沒有!”孟悠遠說這話的時候酸溜溜的,他暗暗的想,也許這輩子他將孤獨終老,沒有孩子送終。
君耀宸替孟悠遠斟滿一杯酒,沉默了片刻說:“你應該走出來,重新接納別人,我看那天慈善拍賣會,杜小姐對你挺有意思,杜小姐的丈夫前年在空難中去世,她今年也不過三十出頭,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是不是還想說她丈夫給她留下一大筆遺產?”孟悠遠自嘲的笑笑,端起酒杯,喝了個底兒朝天。
君耀宸也笑了:“我想錢已經不是你在乎的東西了,悅心說杜小姐為人熱情,也不好攀比,謙和有禮貌,而且很孝順,將她丈夫的父母當成自己的父母來照顧。”
“看來你和宋悅心是想撮合我和那位杜小姐。”孟悠遠何其聰明,立刻就聽出了端倪,將君耀宸的心思剖析得一清二楚。
“哈哈,既然你看出來了我也不瞞你,杜小姐找悅心打聽過你的情況,她對你有點兒意思,我和悅心呢自然也希望你找個合適的人,總不可能一輩子打光棍吧?”君耀宸原本對這些事不感興趣,但出門之前宋悅心耳提面命說了很多遍,他只能充當說客,盡力說服孟悠遠,以免回去再被宋悅心煩。
孟悠遠有意無意的晃動酒杯,沉默了許久之后才說:“我現在沒心思想那些事……”
“還想著晴羽?”提起陸晴羽,君耀宸的神色黯淡了下去,端起酒杯又灌了滿滿一杯入喉,嗓子有些刺刺的痛,他咽了咽口水說:“十個月了,小昊宇現在已經會跑會跳,說話也利索。”
“小昊宇現在和赫廉勛住一起?”孟悠遠胸口悶悶的,他以前從未想過小昊宇不是君耀宸的孩子,呵,真是造化弄人,連小昊宇也找到了親生父親,而他卻還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