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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離婚對孩子不好,我不希望他們在單親家庭長大,對他們的健康成長不利。”這是君耀宸能想到最有說服力的理由。他甚至忽略了看到離婚協議時胸口的鈍痛。
“很多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一樣好好的,就像我。沒有任何心理疾病。”宋悅心木然的看著君耀宸身后的紅木書柜,她不敢看君耀宸的眼睛,怕自己會在他的注視下崩潰。
這些日子,她的眼淚已經流得夠多了,患得患失的感覺很糟糕,她不想在圍繞君耀宸轉動,她也該有自己的生活。
“怎么沒有,你的性格太倔強,不懂得退讓。”君耀宸的牙齒咬得格格響,他忍下將宋悅心揉進懷里的沖動,他認為自己應該讓她知道,離婚這種事非常的重大,不是嘴上隨便說的。
宋悅心冷笑著說:“我一直以為這是我最大的優點,怎么在君總的眼中就成了缺點呢,我倔強也好,不懂退讓也罷,我一樣活得好好的,沒見誰特別討厭我,和同事的相處一直很好。”
“你和我相處卻很糟糕!”君耀宸最見不到宋悅心和齊敬煊在一起就笑得合不攏嘴,只要他一出現,她立刻就笑不出來了,仿佛他是她的仇人,素不知,他給她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壓力,如芒在刺如鯁在喉,他就是這么特別的存在。
“對不起,我沒辦法做到讓每個人喜歡,雖然我已經盡力了。”她總是很努力的迎合他,有時候會忘記自己的堅持,宋悅心下意識的扶了扶眼睛,拉扯衣角,以后,她只是他的秘書,只談工作,不牽扯感情,如果他找到更優秀的人替代她,她會絕然的離開。
宋悅心說完便轉身往外走,到門口君耀宸追到她,將已經打開的門重重的關上,一眨眼的功夫,宋悅心便被君耀宸死死壓在門后。
“君總,請自重,這是公司,隨時會有人進來。”宋悅心按捺著瘋狂的心跳,故作鎮定的說,她的目光落在君耀宸的嘴上,腦海中便出現了與他接吻的畫面,酥麻的感覺瞬間從大腦擴散開,襲遍全身。
“你為什么要和我離婚?”君耀宸的喉嚨有些哽,憋了好久才說出這句話。
宋悅心別開臉,不允許自己再胡思亂想:“我覺得很累,真的很累……”
求而不得的情感總是那么的沉重,宋悅心不愿再成為感情的奴隸,這些年她總是期盼著與他相見,可是真正相見之后才知道,相處才最難。
她已經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無欲無求的愛他,得到一點點便期盼更多,她真正體會到欲壑難填的含義,她太貪心了,想得到完整的他,不光身體還有心靈,容不得他再想別的女人,再愛別的女人,如果得不到,她寧愿舍棄,都不要了,把自己從患得患失中解脫出來。
“累?”君耀宸的唇湊到宋悅心的耳邊,親吻她的耳垂,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以后我少要點兒,不會再讓你那么累,一周一次,怎么樣?”
“我不是說的那個。”耳畔的酥麻如一擊電流直達四肢百骸,宋悅心紅著臉說:“我心累,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想和陸晴羽分享你。”
君耀宸說陸晴羽只是過去式的話猶然在耳,可事實卻那么的諷刺,如果陸晴羽真的死了,那就是過去式,沒死就永遠不可能成為過去式,她住在君耀宸的心底,生了根,發了芽,更開出了不會凋謝的花。
“如果我現在不管她,是不是太殘忍了,畢竟她是因為救我才受的傷。”君耀宸也曾想過將陸晴羽從他的生命中抹去,可越抹越清晰,他總是會想起他們的過去。
白裙紛飛的年代,她就像一縷陽光照亮了他的人生,陪她哭,陪她笑,陪她走過青春年少。
年少時的愛戀最刻骨最纏綿,想忘,忘不掉,成為他生命中與之并存的一部分,強行割去,只會鮮血淋漓。
“對,你不能不管她,她現在比我需要你,所以我理解你,才會從行動上來支持你,給她名份,這是你欠她的。”
一個女人,最重要容貌被毀要活下去確實需要很大的勇氣,君耀宸便是陸晴羽的勇氣,有他在身邊,她才能活下去。
對于宋悅心來說,君耀宸早已不再那么重要,生了孩子之后,她的人生已經完全屬于兩個孩子,果果失而復得她已經夠幸運,不能再奢望太多,她很害怕,怕自己得到的太多,以后會失去她所擁有的。
在宋悅心的眼中看到了孤注一擲的絕然,君耀宸心涼了半截,他有些氣惱的問:“那你呢,給我生了兩個孩子,名份就不重要了嗎,說棄就可以棄?”
“名份我曾經得到過就夠了,以前我很在意,很渴望,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而且我永遠是你孩子的母親,這樣的身份存在是不是更有重量?”
宋悅心已經深刻的體會到,只要不是君耀宸心愛的女人,做不做他的妻子并沒有太大的分別,一樣的熟視無睹,一樣的冷淡漠然,她不再像年輕時那么傻,以為做了他的妻子會不一樣,她現在更在意他的心,而不是一個虛名。
“是,很有重量。”君耀宸的唇畔噙上一抹嘲諷的笑:“如果果果和豆豆要我們在一起,你會拒絕他們?”
“等果果和豆豆長大以后會明白,感情不能勉強……”愛一個人就要懂得成全。
宋悅心奮力推開君耀宸:“君總,我不想再多費唇舌,麻煩你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我們明天就去辦手續。”
“如果我不簽呢?”勸說無效的情況下君耀宸竟耍起了賴皮。
“如果你不簽,我會向法院提起訴訟,我們的感情破裂不能再繼續維持婚姻關系,我會向法院提交我們分居三年的書面證據,我想離婚并不是什么難事!”宋悅心不打無準備的仗,將離婚協議給君耀宸之前她已經想到了多種可能,君耀宸爽快簽字最好,不簽字她就會通過法律的途徑來結束,具體的操作流程她也已經爛熟在胸。
君耀宸哂笑道:“我也可以向法院提供昨天我們去酒店開房的書面證據,我們的感情并沒有破裂。”
“去開房并不代表感覺沒有破裂,很多時候身體很心靈是分開的,夫妻感情和夫妻義務也不可混為一談,麻煩君總查閱一下婚姻法,有沒有一條是說夫妻感情破裂就不能發生關系的?”
“強詞奪理。”君耀宸被宋悅心氣笑了:“這么能言善辯,以后談判都讓你打頭陣。”
“感謝君總賞識。”宋悅心說完便快步回到自己的工位,狂亂的心跳許久不能恢復正常。
君耀宸在辦公室門口站了一會兒,見宋悅心主意已定不會輕易改變只能讓她冷靜之后再談,兩人再這么談下去,不大吵一架難以平息心頭的怒火。
一堵墻隔開了兩個想著對方的人,一整天沒有說話,氣氛冷到了極點。
臨近下班,宋悅心接到鄧欣玥的電話,她約了幾個高中同學,準備小聚一下,誠邀宋悅心參加。
高中那三年是宋悅心最崩潰的三年,她埋頭在學海中不愿和身邊的人有過多的交際,就是班上的同學同窗三年她也不是全部認識,若不是經常想起君耀宸聊以自慰,恐怕她早就被自己逼瘋了。
和同學本沒什么交情,再加上家里有老有小要照顧,她實在沒心情參加同學聚會,可是鄧欣玥極力勸說她,后來還說幫她帶孩子,宋悅心才答應。
下班之后回家接了兩個孩子,讓他們坐在后排的安全座椅上,宋悅心一路控制車速,終于在所有人的翹首期盼中姍姍到達。
站在鄧欣玥身邊的三個人宋悅心就有兩個不認識,她喊不出名字,只能禮貌的點點頭。
“宋悅心,還記得我嗎?”唯一一個宋悅心認識的年輕男子笑容滿面的揮揮手。
“認識,刑沐風。”宋悅心一口說出他的名字,刑沐風笑得直點頭:“對對對,我以為你不記得我了。”
“怎么可能不記得,記不得別人也不能不記得你啊,以前你坐我后面,總是用筆帽纏在我頭發上,好幾次把我頭發都扯掉了。”宋悅心以前很討厭刑沐風,現在看到他忍不住為逝去的青春感嘆,一轉眼,大家都是拖家帶口的成年人了。
“哈哈,沒想到你這么記仇,這么多年了還記得。”刑沐風笑著把他左手邊戴眼鏡的小胖子往前推了半步:“這是我們班班長周志興,沒想到幾年不見發福了,你肯定沒認出來,因為我剛才也沒認出來。”
宋悅心被逗笑了:“確實沒認出來,班長周同學我記得,只是和記憶中的樣子不一樣了。”
“這位是體育委員程路寒,現在在中山中學當體育老師。”刑沐風的右手邊是個瘦高個兒,比刑沐風還高出半個頭。
“程同學以前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多少女同學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怎么變這么黑了,現在只能當黑馬王子了。”宋悅心調侃完之后環視包廂:“就我們幾個人嗎?”
“是啊,能聯系到能來的就我們幾個,今天是給邢同學洗塵,他剛從美國回來。”鄧欣玥蹲下身,把果果和豆豆抱在懷里打趣道:“沒想到我們班的學霸竟然比我們都結婚早,生孩子早,宋悅心的老公好帥哦,難怪能生下這么帥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