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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去了站立的力氣,回過神來,已經是雙膝跪地的祈禱姿態。你伏下身體,手臂貼上了冰冷地面。
「蛛神……偉大的蛛神阿特拉克-納克亞,我在以赤子的姿態,羞愧地呼喚您的名。」
你已經知道錯在哪兒了。
「請原諒您頑劣的幼子,她并非不敬之徒,只是在眨眼一瞬的休憩間,遭受人類之手,被迫與萬物的本源分離。」
作為蒙昧無知、憑直覺而活的蜘蛛,你竟這樣貪婪,妄圖模仿游蕩人世、品嘗情愛的人類。
「請您無需多慮地降下神力,幫助她回憶起己身的職責。」
而想要明白這一點,這其中的代價對你來說,實在是,太大了。
「她將放棄以不切實際的愚知,行不自量力的愚行;她將以恰當的時間,回歸恰當的位置。」
前額有些癢,某個觸碰不到的部分正在愈合。
在德軍實驗基地,在你作為試驗品時、被切除的一部分逐漸愈合起來,過往的記憶和情感仿佛潮水般涌入。
“奈、姬……”
作為身心皆被影響的仆從,西撒感召到主人力量的回歸,他斷斷續續地叫著你的名字,聲音破碎而沙啞。
這次沒有吃醋的喬喬在一旁打斷你們了,失憶期間的種種感情還發揮著殘留的作用,你的心感到一陣令人神傷的刺痛。
他安靜地跪在你身旁,將你攬在懷里,微微張著唇,動作遲緩地蹭過你的兩頰和額頭,最后,吻在你的唇。
你仰起頭,回應著他溫熱的舔舐。
“西撒,你討厭我讓你醒過來嗎?”你問。
沒有答復,因為你現在能夠清楚地認識到,此時的西撒根本就與過去不一樣。
你的能量在他的體內流動,也許再過陣子,他就能恢復部分意識——這是你恢復記憶前的美好設想。
有理由的壞人就不算是壞人了?大概不能這么算。
反過來說,抱著單純的目的做邪惡的事,得到的結果也只能是邪惡。
既然逃脫不了這樣的邪惡,從一開始你便不該有可笑的奢望,你早該恢復記憶,做自己的身份該做的事。
是的,可笑。你忍不住用這種詞來形容過去這么多天以來,那顆懵懂的心。
高大的金發男性擁著你,腦袋逐漸傾斜,放在你后背的手一點點滑下。到最后,他的眼睛黯淡下來,側臉枕住了你的肩膀。他微微張著無力的嘴,唇邊的涎液打濕了你的衣服。
“對不起,西撒……”你閉上眼,小聲說。
“別……”他抬起手,含糊不清地說。
你不在乎他的狼狽,輕輕親吻他的唇。
“別……哭。”
注入麻痹的毒液后,輕柔的吻落在他的臉頰和鬢發。然后,牙齒嵌入柔軟的肌膚,品嘗起這具由你親手縫合的軀殼,味道有些苦澀,不知是誰的淚水沾濕了下巴。
陌生的水珠爭先恐后地逃出眼眶,順著臉頰一滴滴滑落,你愣怔地握住掉入掌心的淚滴,原來你已經哭得滿臉都是淚。
今夜之后,再無人為你拭淚。
但好在,也無人看到這般難堪的淚水。
街上人來人往,你赤身在夜晚的陰影中行走。
月光苦寒,即使只有一點兒照在你身上、即使是在這炎熱的夏季、即使與憐愛的人類血肉相結合,也無法使你重獲溫暖。
你終究不適合融入人類之中,無法從這種群居動物中抱團取暖。
只是,也許你再也得不到帶給你這般刻骨銘心的記憶的人了。
你低下頭,撫摸著肚皮,仿佛那里有一個神圣的生命。
“晚安,西撒……”
以及,再見了……喬瑟夫·喬斯達。
仿佛一聲嘆息,風讓最后的話語消散在空中。
【你的選擇…】
……
……
奈克婭,你夢到了什么,為何笑得這么甜?
蛛神在上,我夢到了我的綠眼睛情人睜開了雙眼,眼尾的胎記如同緋紅的裝飾,他從身后抱住我,溫暖的雙臂宛如太陽。我的藍眼睛情人不服氣地將他擠到一旁,頂著毛茸茸的腦袋蹭我的臉,呼吸打在我的耳旁。
我看到他們的笑臉……
我好希望那夢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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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戰斗潮流篇結束了,雖然結尾有點小傷感,不過以后應該還能見面的說!
回收了開篇的伏筆:二喬救下你的時候,你剛被切了前額葉!因為失憶,加上沒有研究員的后續引導愈合自己,所以一直處于不健全的狀態
所以,也不能說你完全沒有人的感情,只是那時候恰巧(劃掉)作者不允許(劃掉)生理條件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