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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宅子。林紈紈換了春日襦裙出來,環顧左右極為滿意。
老夫人梳洗后,渾身舒服,胃口也大開,將客棧出名的菜式點了個遍。
"難得來一趟,定要飽飽口福。"老夫人捏捏孫女兒的臉,"你也多吃些,瞧著瘦了不少。"
原先圓嘟嘟多可愛。
"我明年可是十一了。"林紈紈道,"當然要緊著長個子。"
老夫人就笑起來∶"哎呀,不知不覺這么大了。"時光飛逝,真是毫無察覺,說著看一眼陳蓮珠,"不過紈紈大了沒事,總還有她侄子侄女呢。"
林紈紈心道,哎,又在催嫂嫂了。
陳蓮珠倒不反感。
若是可以,她也想早些與林嘉言有個孩子。
她點點頭∶"嗯,等明年回去,再去拜一拜送子觀音。"
這孫兒媳的態度很好,老夫人非常滿意,吃飯時就給陳蓮珠夾了好幾筷子。
薊州的這位畫師叫李松年,以畫人物畫出名,林嘉言聽陳蓮珠提起時就留了個心眼,使人把陳蓮珠的書畫送去薊州。今年六十出頭的李松年很快就有回復,愿意指點這位年輕的林少夫人。
故而這段時日,陳蓮珠午后便去李松年住處,一直到傍晚才歸。
林紈紈則陪著祖母游山玩水,在薊州各處留下足跡,當然,陳蓮珠空閑時,三人便一起同游。
不知不覺,一個月便過去了。
這日下雨不便出門,林紈紈趴在窗口看雨打芭蕉,暗想京都此時興許是在下鵝毛大雪呢。
不知這等時候,陸昭在做什么?他該不會冒雪操練新軍吧?
想起那日他急匆匆趕到東宮,林紈紈嘴角翹了翹,忽然有點想看他在兵營時的樣子。可惜,她已經不再跟他學騎馬,那再提去兵營什么的,就有些突兀。
林紈紈撐著粉腮,嘆了口氣。
難道以后真的不去東宮了?她有點懊悔自己說得太絕,什么夏天熱冬天冷。
她應該說最近有點累,暫時不學,那么還有轉圜的機會,比如等陸昭打完仗回京,到時他就不忙了。
要不,給他寫封信,說說薊州,他不是說薊州是個好地方嗎?她可以隱晦的暗示,等她長大,可以再學些難度高的騎術。
不,不對,林紈紈又搖頭,她已經沒有再親近陸昭的理由。
經過那段時間,他二人怎么也算是朋友了吧,再說她也很了解陸昭,就算他登基,他也一定不會對林家動手…...
想著忽地有些心煩,林紈紈叫綠芳撐著油傘去陳蓮珠那里。
杏云上前開了門,她叫了一聲嫂嫂便撲到她身邊。
結果發現陳蓮珠是在寫信,宣紙上堪堪一行字入了眼睛,"一種相思,兩處閑愁",不用說,那一定是給哥哥寫的。
林紈紈不小心看到,忙撇開眼。
陳蓮珠的臉微紅,將宣紙拿遠些∶"告之他歸期。"
"嫂嫂不必解釋。"林紈紈打趣,"想來這信也不止寫了一封吧?
哥哥收到必是歡喜極了。"
其實也只分別月余,她是沒想到自己會那么想念他。就算白日學畫很是滿足,可一到夜里,那種思念就像藤蔓似的纏住她,突然發現她原來已經早不習慣一個人了。
"寫了三封。"陳蓮珠坦然承認。
她臉上的幸福難以遮掩,林紈紈看得片刻,忽地嘆息∶"真的好羨慕嫂嫂呢,也羨慕哥哥。"
小小年紀怎么會有這種感慨,陳蓮珠笑,拉住她的手∶"你的將來只會比我們更好。"
林紈紈倒不能確定∶"難說,我怕我遇不到心儀的公子。"
"不會的,等他出現在你面前,你自然會察覺。"陳蓮珠揉揉她的發頂。
"可是哥哥第一次遇到嫂嫂,嫂嫂也不知啊。"林紈紈問。
陳蓮珠微愣,隨即就道∶"第一次不覺,還有第二次,第三次,總有一日,你會發現你在意.……不想與他分開,想時時見到。紈紈,等你長大就會明白了。"
會有這樣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