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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不曾參與,但手下官員胡作非為,知府也被摘了烏紗帽。
在這一案中,紀珂的門生紛紛被拔除,包括他的兩位女婿。
其中還有個意外收獲,紀珂的一位女婿見徐家見死不救,竟是把徐彥明招了出來。
說徐彥明先聯系的他。
其實是徐彥輝,他故意留了一線,想威脅徐彥輝出手,結果這徐彥輝何其狠毒,竟是命人在獄中對那女婿嚴刑拷打,活生生將他給打死。
死人當然是最安全的。
紀珂終究年老,看徐彥輝氣勢洶洶,偃旗息鼓,犧牲了兩位女婿。
至于陸昭,紀珂更是覺得膽寒。
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城府竟如此之深,他派遣人手入文州,哪里知道他竟在各個路口都先行埋伏了,甚至是每位官員的府邸門口,也少不了他的眼線。
真不愧是張葬華的兒子!
紀珂明白,再不收手,他們紀家,恐怕是要全軍覆滅。
不過徐彥明既涉事其中,太后怎能放過?在文德殿厲聲與皇上道∶"人是死了,但他說的話,大理寺官員哪一個沒有聽見?皇上這是要裝作耳聾不成?這徐彥明膽大包天,竟敢陷害儲君,天地不容!"
說得是徐彥明,太后的矛頭何嘗不是對著徐家。
皇上捏著眉心,半響道∶"死無對證,難道要他們去審魂魄不成?不過徐彥明與這些官員來往頻繁,總是不妥,朕便撤了他的職,母后看如何?"
徐彥明的職務并就不高,撤職有什么用,不過看兒子退了一步,太后沒有逼太緊∶"也罷了。"旋即轉頭看向孫兒,"昭兒,辛苦你了,無端端被這些狗官誣陷,真是晦氣,走,去祖母那里坐坐。"
陸昭答應一聲,準備向皇上告辭。
皇上看著他,忽地問∶"你怎么會提前在各處埋伏人手?"
"兒臣聽聞北狄蠢蠢欲動,此次又是涉及軍需,怕有細作混入。"陸昭頓一頓,"明成三年,不就發生過北狄搶奪精鐵一事嗎?'
真是滴水不漏。
皇上不禁感慨,張葬華啊張舞華,你生得這兒子當真是妙極了!
可惜,這孩子永遠都只像張舜華,但凡有一點像他,恐怕他都會疼愛幾分,想著心口忽地一滯。
多年來,張葬華雖已不在,可卻好似日日都在他身邊,他這樣又到底是為哪般呢?許是意難平…他這-生,就未曾在張募華臉上看到傾慕二字。皇上突然覺得倦怠,擺擺手叫他們離開。
此事在京都傳開后,最高興的當屬林紈紈。比起前世,陸昭不僅保住了他自己,竟然還將紀珂一派打得七零八散,甚至連徐彥明也丟了官帽。
林紈紈坐不住,第二天就去宮里見陸昭,當然還是以學騎術為名。
從春暉閣出來,張少淮眉飛色舞道∶"表哥看見二皇子的臉色了嗎,裝得再好,還不是像被打了頓似的,本來他一個皇子就不該坐在這里,他有何資格與表哥一起聽課?也就是仗著…不敢說皇上,他捏起拳頭,"看他們以后還敢不敢惹表哥你!"
他們只會更甚,哪里會不敢,至多謹慎些。
陸昭道∶"你也收斂下脾氣,小心被他抓到把柄,以后再不能來春暉閣。
張少淮不服氣,但被陸昭嚴肅的目光盯著,只好點點頭。
二人走去東宮,迎面就看到林紈紈的笑臉。
"恭喜殿下!"她朝陸昭行一禮。
數月未見,小姑娘又長高了,圓臉也沒有印象中那么圓了,顯出小巧的下頜,陸昭心想,果真是女大
八變嗎?
"你動作倒是快。"張少淮打趣,"別是這陣子將怎么騎馬都忘了,急著過來學。
怎么可能,她是來特意恭喜陸昭的。
陸昭道∶"你來得正好,我有東西送給你。"他吩咐黃門取來。
林紈紈定隋一看,寬是副頂好的馬具。
"文州產鐵,鐵匠的手藝也頗精湛,這馬具應該合適你。"
比起她現在用的,這副馬具與其說是堅固,不如說是漂亮,馬籠頭竟都雕了花,馬鞍也不是黑色的皮革,而是鮮亮的棕紅色,邊緣刻有聯珠紋,十分精致。馬鐙更是像為女子量身打造,比尋常的寬一些,踩踏更為安全,且也牢固。
林紈紈呆呆看了會兒,暗道他怎么有空買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