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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硯臉通紅地把紀覺川推到一邊,從床上爬起來。
他怎么覺得紀覺川最近簡直是變了一個人,跟以前高冷的樣子完全不同,反而總愛說些讓人臉紅的話。
雖然紀覺川在別人面前好像還是那副樣子,但在他面前的形象是跟以前完全顛覆了。
言硯換好衣服,正準備離開,看到坐在床邊的紀覺川又苦惱起來。
按理說紀覺川大老遠趕來N城看他,他應該陪著紀覺川才對,可他今天一整天都要在外面,根本沒有時間陪紀覺川。
見他停下腳步,紀覺川挑了下眉:舍不得我?
有點。言硯長睫輕眨了下,走過去要了個離別吻,學著紀覺川的樣子在那薄唇上啃了一下,留下個淡淡的印子。
剛想直起身,又被攬了回去。
紀覺川的手在他背上順了幾下,呼吸貼在他耳邊,像是不經意地問:沈櫟有找過你嗎?
言硯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怔了一下才說:沒有。
他不想讓紀覺川知道沈櫟說的那些話,而且他也不在意別人怎么說,就更沒必要讓紀覺川知道了。
紀覺川動作頓了一下,垂了垂眸:那就好。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呀?言硯轉過頭,烏密睫毛下的眼睛又圓又亮,純粹得不摻一絲雜質。
紀覺川沒忍住在他眼尾印下一吻,故意逗他:你以前不是喜歡過他嗎?
言硯一愣,沒料到紀覺川會這樣說??上矚g過沈櫟的不是他,而是書里的原主,他跟沈櫟一共都沒見過幾次。
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喜歡他,我只喜歡你。
措不及防的表白讓紀覺川受寵若驚,把人摟得更緊了些,心臟狂跳:再說一次。
?。垦猿帥]明白他的意思,眼神有些茫然。
外面突然傳來拍門聲,隨之響起的還有蕭什的大嗓門:言硯,你好了沒,等會不夠時間了。
好了!言硯趕緊應他,然后從紀覺川身上起來。
晚上見。他跟紀覺川揮了揮手,開門出去了。
等房間的門關上,紀覺川的神色才冷了下來。
言硯不想告訴他沈櫟的事,應該是不想讓他擔心,可不代表他會讓這件事過去。
沈櫟竟然敢跟言硯說那些話,還故意提起以前的事,要不是言硯不喜歡他,說不定還真會被他說動。
看來沈櫟根本沒把他在機場時的警告放在眼里。
想起那段視頻里沈櫟說的話,又狠狠咬了咬牙。
還好言硯對他們的感情有信心,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說不定言硯還會再離開他一次。
一想到這個可能,紀覺川眼神就更冷了些。
現在暫時還不能動沈家,不然會影響到言硯,但他現在一刻都忍不下去。
深吸了口氣后,紀覺川猛地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
言硯跟蕭什吃完早餐后,正好到了集合的時間,便一起晃悠到了集合地點。
他們過去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主播到了,都正在吩咐自己帶來的助手幫忙補妝打光。
言硯看了一眼蕭什還沒消腫的眼睛,擔心他等會上鏡不好看,多拿了個冰袋過來幫他敷眼睛。
你昨晚不會通宵打游戲了吧?
哪能??!蕭什小聲嚷嚷,昨晚平臺突然要我拍個比賽宣傳視頻,還說立刻就要,我只能連夜趕出來啊。
言硯有些驚訝:他們不知道你今天還有活動嗎?
難道是平臺的工作對接沒做好?
怎么不知道?蕭什忿忿地說,他們說比賽的宣傳跟活動同樣重要,讓我理解一下,也沒見他們理解下我。
言硯抿了抿唇,沉默下來。
他在平臺已經待了半年多,知道平臺經常會有些不合理的要求,總是為了利益不顧主播的感受,他自己也遇到過幾回。
他原本就隱隱有離開的心思,加上昨天沈櫟那件事,讓他更加不想在平臺繼續待下去。
一想到自己的事業被掌握在那種人手中,就讓他覺得不自在。
要不是其他平臺都差太遠,我早就跑路了。蕭什又抱怨了一句,突然轉頭看向言硯,你有打算換地方嗎?
言硯點了點頭。
蕭什眼睛一亮,剛想問他準備去哪個平臺,就又面色奇怪地閉上了嘴。
他想起言硯的對象可是那個傳說中的商界大佬,要是言硯不想在這個平臺待下去了,說不定他明天就能在電視上看到望覺集團進軍直播領域的新聞。
人家根本不愁沒地方去,哪需要他來關心,他只要抱好大腿就行了。
這樣一想,蕭什立刻開始給自己謀前程:到時候能帶我一起嗎?我直播時長可長了,粉絲也不少,一定不拖后腿。
言硯覺得他說的話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點點頭:可以呀。
蕭什頓時滿血復活,重新精神抖擻起來,似乎已經看到光明的未來在朝他招手。
直播快要開始了,主播們都圍在了幾個鏡頭前,準備等會好好跟觀眾打個招呼。
言硯正打算跟蕭什一起過去,就突然被人叫住。他回過頭,看到了衣冠楚楚的沈櫟。
沈櫟仍然是平時那副優雅的樣子,唇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目光柔和地看著他:能跟你聊下昨晚的事嗎?
蕭什好奇地看著兩人,他平時對公司的事關心不多,只以為沈櫟是平臺公司的高層,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不過這句話聽起來還真曖昧,什么叫昨晚的事,不能直接說昨天嗎?像是在故意強調那件事發生在晚上似的。
蕭什對這個人突然沒了什么好感。
言硯抿了抿唇,沒有像昨天那樣情緒激動,只是輕輕搖頭:我跟你沒有什么好聊的。
沒等沈櫟再說什么,他就拉著蕭什去了鏡頭前。
他才不想聽沈櫟說那些話,只要他喜歡紀覺川,紀覺川也喜歡他就夠了。
至于沈櫟昨天說的那些回憶,更是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因為那根本就不是屬于他的回憶。
沈櫟沒有再跟過來,言硯也就把心思放在了活動上,沒有再去想那些事。
只是他一直掛念著被他丟在酒店房間里的紀覺川。
不知道紀覺川現在是還在房間里等他回來,還是出門了?
要是不用工作就好了,那他就能一直跟紀覺川待在房間里,吃飯睡午覺都黏在一起。
言硯臉紅紅地想,那樣的話,他們兩人的嘴都會因為不停接吻而腫起來吧。
旁邊的蕭什突然扯了扯他:快看。
言硯眨了眨眼回過神,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一輛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司機正扶著一個人坐進后座。
那個人正是沈櫟。
他臉上有幾塊青紫,一條腿也有點不利索,臉色難看。
嘖嘖嘖,這是誰下的手啊,也太狠了。蕭什似乎是在幸災樂禍。
言硯睜大眼睛,腦中閃過一個猜想,但又不太敢相信。
紀覺川又不知道他昨晚遇到沈櫟的事,怎么會對沈櫟下手?而且就算要下手,也不可能用這種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