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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覺川抿了下唇,語氣淡淡:他的身份特殊,在酒店住不合適吧。
這回言硯聽明白了,言越洛可是明星,酒店人多眼雜,要是被狗仔拍到,或者被粉絲纏上了怎么辦?
他苦惱地皺起眉,在原地想了一會,還是不想給言越洛添麻煩。
我去跟他說一聲。
看言硯的背影消失在門后,紀覺川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似乎對自己剛剛的行為有些掙扎。
他什么時候也學會用心機了?
那邊言硯快步走到言越洛房間門口,房間門開著,他探頭往里面看了一眼,發現言越洛已經收好了要帶去酒店的東西。
看到言硯出現在門口,還朝他點了下頭:我收好了,可以進來了。
言硯站在門口沒進去,他淺淡的眼眸里有些擔心:哥,我還是不睡你房間了。
言越洛動作一頓,抬頭看他:為什么?
這么晚了,再出去找酒店很麻煩吧?言硯捏了捏衣角,臉上有些糾結。
我在附近酒店有專屬套房,不麻煩。
眼見言越洛拿了東西就要出房間,言硯趕緊攔在門口。
可是你現在過去,要是被狗仔拍到了怎么辦?
言越洛停下腳步,看向言硯的眼神有幾分探究。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現在的言硯跟以前的言硯有很大的區別,據他今天的觀察,除了性格的改變外,言硯比以前要遲鈍許多,或者說是單純。
因此,言硯不可能會想到他的身份不方便住酒店這一點。
他很快就想到了紀覺川身上,嘴角輕扯了一下。
沒想到那人看起來成熟正經,竟然會在言硯身上用這種小心機。
言越洛沉默了一會,問:那你打算怎么辦?
言硯眨了下眼,耳尖有些紅,聲音都小了不少,我跟他一起睡就可以了。
他很明顯指的是紀覺川。
言越洛又沉默了一陣,然后轉身往房間里走,進來吧,我拿兩件衣服給他。
聽他沒再堅持,言硯松了口氣,趕緊跟了過去。
他看到言越洛從衣柜里拿出一次性的衣物,又拿了一套嶄新的睡衣,放到他手上。
言越洛經常要出差去各地,因此有不少備用的一次性生活用品,他一一都拿給了言硯。
言硯看著手里的東西,放下心來。
他剛剛還擔心是不是要拿自己的衣服給紀覺川,還好言越洛準備充分,避免了等會的尷尬。
等所有東西都拿齊了,言硯抱著一堆東西,朝言越洛彎了彎眼睛:謝謝哥。
剛想回去,就聽到言越洛的聲音響起,等等。
他回過頭,看到言越洛從柜子里抱出一張折疊床墊。
你房間那張床有點小,可以讓他打地鋪。頓了一下,正好我這有干凈的床墊。
沒等言硯說什么,他就把床墊堆到了言硯手里拿著的那堆東西上面。
手里拿的東西太多,言硯只能從床墊后面露出一雙眼睛,他點點頭:嗯嗯。
確定言越洛沒有再要給他的東西后,言硯抱著一大堆東西往回走,轉彎的時候還差點撞上欄桿。
言越洛站在房門口,看著言硯推開自己的房門進去后,才關上房門。
他知道那張床墊最后肯定還是不會用上,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想給紀覺川添點堵。
言硯也許是單純過了頭,會被他騙得團團轉,其他人可不是瞎子。
那邊紀覺川看到言硯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抱了一堆東西,臉色微微一變。
特別是看清那張折疊床墊時,嘴角更是輕輕抽了一下。
他幫言硯把東西接過,隨手放在一旁的地上,拿床墊干什么?
言硯蹲下去,扒拉那張折疊床墊,想把床墊鋪在地上。
他沒抬頭,是我哥給我的,他說我房間的床太小了,正好他有干凈的床墊。
紀覺川眉心跳了跳,臉色不太好看。
他想起言硯今天還跟他說他和言越洛的關系不算好,可看言越洛這護崽的趨勢,哪看得出半分關系不好?
就差沒把他趕回自己家睡了。
言硯已經把床墊打開了,他拖著床墊放到床旁邊,又打開柜子打算拿被子。
紀覺川冷不丁問:我們誰睡床墊?
言硯動作頓了一下,言越洛雖然是說讓紀覺川睡床墊,可紀覺川現在是客人,他總不能讓客人打地鋪。
我睡吧。
可紀覺川似乎對他的回答不太滿意,他皺了皺眉,你家還有客人,要是讓她們知道你睡地鋪,會怎么想我。
言硯沒想到這一點,愣了一下:那你睡?
我今天開了一天的車。紀覺川語氣淡淡,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沒有其他意思。
聽他這么說,言硯也不去拿被子了,他把柜門關上,晶瑩的眼眸透出些無措。
那怎么辦,我們都睡床上嗎?
他的床比紀覺川家里的床要小很多,雖然也能睡下兩個人,不過會有些擠。
嗯。紀覺川似乎不怎么在意,他從言硯拿回來的那堆東西里拿出換洗的衣服,朝浴室走去,我去洗澡了。
見他不在意,言硯當然也不會有什么意見,他又蹲地上把床墊折起來,然后放到角落。
收好了床墊,他突然想起什么,走過去敲了敲浴室門。
沒想到浴室門根本沒關緊,他敲了兩下后,門就緩緩開了。
他來不及反應,就看到紀覺川已經脫了上身的衣服,手正放在褲頭上。
對視的一瞬,言硯幾乎要羞到原地蒸發,他慌亂地移開視線。
老公,我忘記跟你說了,那個藍色瓶子里面的是沐浴露,綠色的是洗發露。
他之前搬去紀覺川家里的時候,為了省下買沐浴露的錢,就把家里的沐浴露帶過去了,只用分裝瓶裝了一點放在浴室。
分裝瓶上沒有標簽,只有他能分辨出瓶子里裝的是什么。
本來只是想站在門外提醒一下紀覺川,誰能想到他竟然門都沒關好,讓他一碰就開了。
我知道了。
聽到這一聲,言硯趕緊把浴室門關上,紅著臉在床邊坐下。
他開始自我開解,上次在家里紀覺川也不小心看到他在換衣服,現在他看回去,兩人就算扯平了。
雖然毫無道理,但這樣想還真讓他心里舒服不少,臉上的紅暈也漸漸散了。
等兩人都洗完了澡,言硯把臟衣簍提了出來,準備拿出去。
紀覺川脖子上搭著毛巾,黑發上的水珠滴在毛巾上,還有幾滴從鋒利的下顎線滑落。
他看向言硯手里的臟衣簍,蹙了下眉:去干嘛?
把衣服送到洗衣房呀,不然你明天就沒衣服穿了。言硯剛洗完澡,長睫上還有些水汽,唇色艷紅。
紀覺川走過去,接過他手上的臟衣簍,下巴點了一下,帶路。
言硯乖乖打開房門,走在前面給他帶路。
洗衣房在一樓,二樓外面只開了幾盞走廊燈,一樓則是大片大片的黑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