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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才過去幾個星期,他跟言硯的關系就飛速從陌生人進展到同居甚至同枕。
他竟是如此快就習慣了言硯侵入他的生活,習慣言硯在身邊輕軟地說話,親昵地跟他撒嬌。
他甚至還三番五次因為言硯改變了自己原本的生活習性。
就像現在,他本應該坐在辦公室里,現在卻坐在車里盯著言家的大門出神,腿上還放著一只模樣很蠢的哈士奇玩偶。
紀覺川收回視線,拎著哈士奇的后頸放到了副駕駛座上,又在狗頭上摁了一下,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踩油門離開。
言硯走進大門沒多久,就看到庭院小花園的陰涼處,有個身影坐在石椅上,手里拿了本書。
他還沒看清那個身影是誰,那人就敏銳地抬起頭,朝他的方向看來,接著一愣。
這一抬頭,言硯也看清了他的臉,正是他的哥哥言越洛。
也許是多年來對狗仔的警覺,言硯出現在不遠處的第一時間,言越洛就發現了他的存在。
看到是他后,言越洛眼里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回來。
言硯站在原地有些緊張地捏了捏手指,還是走了過去,被太陽曬得有些泛紅的臉露出笑容。
哥,我回來了。
言越洛習慣了言硯總是對他直呼其名,現在聽言硯乖巧地喊他哥,倒還生出了幾分不習慣。
他朝言硯點了點頭,客氣又疏遠,心里的異樣一點沒表現出來。
言硯看到他點頭,淺淡的眸子里一下透出欣喜,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把紙袋放在腿上。
哥,我給你買了一個小禮物。他低下頭,把手伸進紙袋,手指碰到小風扇的時候,又有些不好意思拿出來。
他實在是沒給人買過這么便宜的禮物,都有些拿不出手了。
言越洛看了一眼那個小紙袋,眉頭輕蹙了一下。
言硯為什么會突然給他買禮物,難道是有事要求于他?
他看言硯纖細的手在紙袋里掏了半天,還以為他會拿出什么首飾之類的貴重禮物,結果卻看到他拎了個小風扇出來。
那風扇造型是一個小恐龍,它嘴巴大張,風就從他嘴里吹出來,有種怪異的可愛感。
看到這東西,言越洛倒是相信了言硯真的只是單純想送他禮物而已。
畢竟沒人會用這種禮物來求人。
言硯沒發現他眼神的變化,忸怩地把風扇遞給他,哥,最近天氣這么熱,這個你在片場和后臺的時候或許用得上。
言越洛經常在片場看到其他人用這樣的小風扇,最近天氣熱起來了,他也想過讓助理去買一個,只是每次忙起來就忘了。
他接過言硯手里的小風扇,垂了垂眸,謝謝。
言硯彎了彎眼睛,站起身:那我先進去啦。
言越洛頓了一下,把膝上的書合上:我跟你一起進去。
他接過言硯手里的空紙袋,帶他一起往屋里走去。
走到客廳的時候,言硯才知道客廳里還有其他客人,那是兩個貴婦打扮的女人,正坐在沙發上跟言夫人聊天。
他跟言越洛出現在客廳時,三人都紛紛看過來,看到他們,言夫人眼里有些驚訝,另外兩個女人則是挑起了細細的柳眉。
這就是你那個剛找回來的兒子?
她們認識言越洛,但是是第一次見到言硯。
不過言硯以前的那些劣跡她們倒是打聽得一清二楚,此時看到言硯并沒有她們想象中的不堪,臉上有些訝異。
這是二姨和四姨。站在言硯身邊的言越洛淡淡提醒。
言硯很快反應過來,走上前先喊了言夫人,又跟兩個女人打招呼。
迎著兩人仔細打量的目光,言硯終于知道為什么剛剛言越洛會坐在庭院里,看來他剛剛應該也像這樣被觀察了一番。
言夫人拉著他的手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這是我兒子言硯。
二姨拉長聲調哦了聲,又問:小硯最近還有搞創業嗎?聽說上次好像虧了不少錢吧,那玩意風險真是太大了。
她臉上的表情關切,言硯沒聽出來什么不對,搖了搖頭:最近已經沒搞了,謝謝二姨關心。
言越洛抿唇看他一眼,沒說話。
聽我兒子說,小硯最近好像在做什么直播,就是靠別人打賞賺錢的那種職業?
這話讓言夫人臉色變了變,她沒接觸過直播這類東西,聽到二姨的描述,下意識覺得是什么傷風敗俗的職業。
言硯沒想到她連這件事都知道,怔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說,只能點頭,是的,最近才剛開始。
二姨瞧了眼言夫人的臉色,繼續煽風點火:小硯啊,不是二姨說,就算你創業失敗,又幫不上家里的忙,也不能去做這種職業啊,至少要靠自己的努力賺錢,對吧?
言硯總算是聽出她話里話外的貶低,皺了下眉想說什么,就聽到言越洛清越的嗓音響起。
二姨,直播不是什么不正經的職業,我身邊現在也有不少人會開直播,沒有您想得那么糟。
這話一出,言夫人的臉色緩和下來,二姨臉色一僵,也沒再說什么。
言越洛現在在娛樂圈的地位很高,又自己開了幾家娛樂公司,說的話自然很有信服力。二姨很快扯開了話題,沒有再提直播的事。
言硯偷偷看了言越洛一眼,突然覺得他這個哥哥好像也沒有他以為的那么討厭他。
聊了一會后,言夫人就帶著二姨和四姨去花園喝茶了,只剩下言硯和言越洛兩人坐在客廳。
言越洛站起身似乎是想回房間,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言硯。
如果需要的話,下次開直播可以邀請我。
說完,沒等言硯反應過來就上了樓。
言硯眨了下眼,拿出手機搜了一下言越洛的直播間,被粉絲數驚得張圓了嘴,然后悄悄按下了關注。
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言硯才想起自己這次回家的目的。
上午言夫人一直在陪兩個客人,所以他沒找到機會跟言夫人說話,正好吃午飯的時候言夫人問起,他便直接說了。
我和覺川想把訂婚宴安排在下星期五,您那天有空嗎?
言夫人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他還以為言硯今天跑回家,是因為跟紀覺川相處不來,沒想到竟然是來通知她訂婚宴的事。
她還沒開口,二姨就拔高音調接了話:喲,小硯這么快就要訂婚了啊,是跟誰家孩子???
她沒把言硯口中的覺川跟紀家長子聯系起來,還以為他是跟哪個小戶人家的人定了婚約,畢竟以言硯以前的風評,有頭有臉的家族都不會愿意跟他扯上關系。
正好她兒子最近訂下了一樁好婚約,她正想好好顯擺一番,就聽到言夫人說:
是跟紀家的孩子,紀覺川。
言夫人一直淡淡的臉上此時終于有了些笑意,一是因為言硯跟紀覺川的感情進展,二則是因為看到二姨瞠目結舌的神情。
二姨的聲音像是被堵在嗓子里,瞪著眼半天沒說話。
她臉色扭曲了一下,鮮紅的唇抿出一個僵硬的笑,姐,小硯怎么會跟紀家的孩子認識,以前沒聽你說過啊。
他們的婚約是我先生最近才定下的,還沒跟別人提起過。
噢,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這兩孩子自己的意愿呢。二姨臉色緩和了些,不過聽說紀家那孩子雖然有本事,但也是出了名的薄情,剛成年就獨自離家,這些年來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