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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那你快去洗澡吧,我去床上等你。
這句很有歧義的話讓紀覺川額頭青筋跳了跳,但言硯對這句話的理解顯然只停留在字面意思,那雙水光瀲滟的眸里一片干凈坦然,似乎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令人誤解的話。
想起剛剛那個被打斷的擁抱,紀覺川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猶豫。
雖然言硯喜歡跟他撒嬌,但大多時候都是拉他的袖子和衣角,很少跟他有肢體接觸。
剛剛那個擁抱,似乎是兩人最親密的一次接觸。
他現在去洗澡,身上沒有煙味后,言硯會再抱他嗎?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紀覺川黑著臉壓了回去。
他覺得自己有點不正常,為什么會產生想讓言硯抱他的想法?
紀覺川站在沙發旁臉色變來變去,最后還是上樓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出來,言硯果然坐在床上等他,他手上拿著手機,認真地不知道在看什么。
紀覺川在床邊坐下時隨意瞥了一眼,看到了他屏幕上顯示的銀行卡余額,只有可憐的三位數。
他臉色一僵,雖然知道言硯沒錢,但沒想到他已經沒錢到這個地步。
那幾百塊錢說不定還是今天直播粉絲打賞的。
過慣了大手大腳生活的小少爺,突然全副身家只剩下這幾百塊,換作其他人早就要鬧翻天了。
可他卻沒在言硯臉上看到一絲不開心,小少爺唇角微翹,眼里亮晶晶的,仿佛卡里面有幾個億。
見他出來,言硯把手機放下,一手撐在床上去拉紀覺川的手:老公,我給你按一下手吧?
紀覺川剛洗完澡出來,身上到處都是燙的,言硯微涼的體溫讓他感官更加清晰,能感覺到言硯每一根手指嚴絲合縫貼在他肌膚上。
他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幾根修長瑩白的手指上,微頓了下,點了點頭。
言硯對按摩一竅不通,他側躺著,從紀覺川骨節分明的手開始往上揉捏,因為不敢用太大力,揉捏的力度如同貓爪子輕撓。
紀覺川垂眸看他動作,被細膩的手指碰過的地方一陣酥麻,除此以外沒有其他的感覺。
雖然言硯的按摩沒有任何作用,但他沒有阻止言硯,任由他霸占自己的手。
慢慢的,揉捏的力度越來越小,言硯腦袋一歪,枕著他的手臂睡著了。
看到他睡著,紀覺川不自覺把呼吸放輕,用另一只手關了燈,再把被子扯到兩人身上。
言硯長睫顫了幾下,把他手臂抱得更緊了些,還用臉在上面蹭了兩下。
手上的觸感柔軟,紀覺川在黑暗中緩緩眨了下眼,眸色有些沉。
一開始被安排跟言硯的婚約,他以為只是多個結婚證的事,沒想過會有其他意義。
后來他才知道,婚約還意味著兩人同居,意味著生活中要多出一個人。
那時他還有過排斥,現在突然覺得,家里多一個人陪伴的感覺,似乎還不錯。
如果言硯不提出解除婚約的話,他倒是可以如老爺子的愿,把這段婚約維持得久一點。
*
等待了幾日后,言硯終于收到了他在網上買的酒保服。
一接到電話,他就飛奔到鐵門,接過盒子跟快遞小哥說了聲謝謝,開心地抱著盒子往房間走。
現在雖然已經是下午,不過還沒到晚飯時間,他想著先試一下衣服合不合身,如果沒問題的話,明天直播就能穿上了。
把衣服洗了一遍烘干后,他拿著衣服進了房間的浴室,準備換上。
紀覺川回來的時候,家里到處都靜悄悄的。
今天公司的事比較少,他處理完今天的工作后,拒絕了陸極把第二天的工作拿給他的建議,早早地下了班。
工作狂提前下班的新奇事不僅讓陸極嚇了一跳,就連公司樓下值班的大叔都吃驚地多看了他幾眼。
紀覺川幾乎沒有這么早下班過,他開車回來的路上,看到接小孩放學的家長,牽手過馬路的情侶,還聞到家家戶戶的飯菜香。
人來人往中,他突然有點想回去看看言硯在干什么。
他知道言硯上午都要直播,但從來不知道言硯下午都會做些什么,他也沒問過,因為知道那個小騙子不會跟他說實話。
紀覺川在客廳四處看了看,沒看到言硯的身影,就徑直朝樓上走去。
臥室的門大開著,里面傳出些聲響,他猶豫了一下,抬腿走了進去。
臥室里的浴室亮著燈,門卻沒關,他隨意往里面瞥了一眼,一雙長腿就釘在了原地。
言硯背對著他,雪白的軀體一覽無遺,光滑流暢的脊背上有一對漂亮的蝴蝶骨,他白細修長的腿微微屈著,正在往上面套一條黑色的西褲。
紀覺川愣了許久,等他穿好了褲子才回過神,轉身想出房間,卻一腳踩扁了地上的快遞盒,發出不小的聲響。
第20章
快遞盒被踩扁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大聲。
空氣凝滯了一瞬,紀覺川看到言硯纖細的背影輕輕一抖,似乎是被嚇了一跳,然后回過頭來,漂亮的眼眸微微瞪大。
兩人四目相對,紀覺川身體一僵,不知道是該走還是留。
因為回頭的動作,言硯的上半身也側了一點過來,他能看到燈光下若隱若現的鎖骨和一點粉紅。
他看到言硯白皙的脖頸漸漸染上薄紅,看向自己的眼神含了點震驚,柔軟的唇微張:你
紀覺川輕咳一聲,先發制人,怎么不關門?
仿佛剛剛看了許久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言硯遲鈍地眨了下眼,才想起自己剛剛急著換衣服沒關門,他也沒想到紀覺川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趁紀覺川低下了頭,他咬了咬唇,把浴室門關上,然后低頭看了一下自己。
還好他已經穿上了褲子,應該沒被看到什么。
不過現在紀覺川回來了,他就不能試衣服了,看來還要等到明天。
言硯慢吞吞地解開褲子,換回了之前的衣服,把那一套酒保服抱在懷里,輕輕打開了浴室的門。
浴室門打開的時候,紀覺川還站在原地低著頭,他眼前不停出現言硯回頭看向他時,那一截修長纖細的脖頸和圓潤瑩白的肩膀。
等言硯從浴室出來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杵在原地的舉動有些奇怪,掩飾地看向別處,又正好看到言硯休閑褲下露出的一截腳腕。
他頓時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兩條白細修長的腿,喉嚨一緊,收回視線不敢再看。
老公,你今天回來得好早呀。
言硯把衣服放好,腳步輕巧地走到紀覺川面前,拉住他一只手。
嗯。紀覺川手指微動,瞥到他后頸的衣領翹起,用另一只手幫他理了理,指腹擦過光滑細膩的皮膚。
他瞬間縮回手,像是被電到一樣,縮回的手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言硯突然輕輕咦了一聲,扶住他的肩膀踮起腳,長睫幾乎要碰到他的臉,老公,你的臉好紅。
說完,還用手指輕輕碰了下。
直到晚上,紀覺川都沒敢直視言硯的眼睛,他在吃完晚飯后就立刻進了書房,沒給言硯找他說話的機會。
夜里回了房間,言硯拉著他說話,他不敢看言硯的眼睛,就去看他挺翹的鼻子和柔軟紅潤的嘴唇,結果反而更加不自在起來。
好在言硯沒發現他的反常,說了一會話就困了,跟他說了晚安后就抱著柴犬沉沉睡去。
紀覺川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下午那一幕在腦海里愈發清晰,他甚至能想起那薄薄的腰身后有兩個對稱的腰窩,仿佛正好能讓人把手放上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