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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問的是,沈硯冰來不來看她。
手上還有一堆事情。沈硯冰嘆氣,她不是拖延的人,收到任務通常很快就會著手做。
黎明月有些失望,也不強求,那好吧。
下午黎明月走后,沈硯冰說是不去看活動,但每完成一個小任務就要抬頭看眼時間,幾番下來,她還是開車去了學校。
古風社的活動從會堂的路前鋪開,一直延展到學生會堂舞臺里面,到處是穿漢服穿古裝的學生,一邊介紹著今天的活動,一邊引導著學生登記信息入場。
沈硯冰看著年輕,今天穿了身休閑的鮮色外套,混在學生堆里也毫不突兀。
古風社租借的衣服質量參差不齊,大多是小袖漢服,社員沒有弄復雜的頭飾,基本的交領右衽也沒有出錯,配飾色彩搭配不浮夸,整體大差不差,對于一個小社團來說算是費心了。
這邊的學生多不認識文學院的沈硯冰,她樂得自在,打算獨自往會堂里面走,看一眼黎明月就悄聲離開。
然而沒多久,眼尖的程果粒就發現了她,驚喜地朝她招手。
她的旁邊并沒有黎明月的蹤影,沈硯冰不知是失望還是慶幸。
沈老師,您是來找明月的嗎?程果粒走近了依舊興奮著,她在會堂里面的化妝間,我帶您進去吧?
沈硯冰沒拒絕學生的熱情,跟著穿過人流,順便問:待會兒是有什么節目嗎?
會堂里面比她想象的熱鬧。
話說著,走廊一側的房間門突然打開了,來人身著絳紫廣袖上衣和月白齊胸襦裙,發髻插著釵梳,長發幾縷垂在前胸,妝容精致,紅唇明艷。
這是來自古代景朝的昭月公主。
第七十六章 意外
沈硯冰怔了幾秒。
黎明月略感意外,轉而立馬笑:我以為你不來了。
程果粒只知道兩人是親戚,心中一邊感嘆關系真好,一邊又有說不出的異樣。
她莫名覺得現在的自己,在這里有些多余。
你要表演?沈硯冰回神,沒聽說黎明月最近有排演。
是寫字。黎明月解釋,她待會兒要當眾鋪紙提筆書法,算是為古風社做的宣傳。
沈硯冰點頭,她對社團并不了解,對現下流行的古風也不太關注,黎明月感興趣她便不會多問什么。
程果粒帶兩人去了會堂舞臺,沈硯冰沒有留在后臺,去了觀眾席坐下。
黎明月的書法并不是重頭戲這并不難理解,比起精心編排的舞蹈和唱歌,大屏幕投影下不過一分鐘的書法確實觀賞性不足,要和其他元素結合,黎明月又沒有空參加。
特意為黎明月來的人并不多。
盛卓在室內的控制臺坐著,部員風風火火地出入,社長指揮著,作為副社長的他一直察看著監控情況。
為了應景,盛卓今天也穿了一身古裝,現代的短發沒有打理地晾著,看起來卻奇妙地沒有違和感。
下一個表演是特邀嘉賓黎明月的書法秀,他招了招手,和新來的部員交代了幾句話。
黎明月已經練好上臺要寫的那幾個字,但第一次面對全程跟拍的鏡頭,還是有些緊張。
沈硯冰也在下面,她輕呼出口氣,努力放松神經。
但握上筆,還是感到一陣異樣。
毛筆不是她提前準備的那支,黎明月眉頭微蹙,注意到桌面多了一個筆筒,里面放著好些支粗細不一的毛筆。
放大的鏡頭里,黎明月忽然抬了頭。
投映的液晶大屏幕正對著控制室,盛卓坐在窗口處,明明是看不見的位置距離,但他莫名察覺有視線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沈硯冰敏銳地察覺到不對,但周圍坐著的學生們還舉著手機,打算錄起這位紅人的落筆姿態。
她驀地站了起來,往后臺走。
蘸墨、落筆,接觸到宣紙的那一刻黎明月就明白了過來。
這是為下一個水墨畫節目準備的畫具材料。
程果粒已經嚇得在冒汗。
邀請黎明月以及后續的事情一直是她在經手,作為一位美院的學生,她當然看得出臺上是出了意外。
舞臺的側邊后臺,程果粒要命地找到了原定的毛筆和硯臺,眼睛一閉簡直要暈過去了。
扶住她的是沈硯冰。
沈老師?程果粒驚訝,壓低聲音,您怎么來了?
沈硯冰沒了往常的笑意,怎么回事?
程果粒只得把猜測告訴了對方,心中發虛這可是她要負責的事情。
沈硯冰沒有糾纏于此,在側邊看著投映桌面上黎明月的救場。
她見過黎明月練工筆畫,但很少見對方畫這一類寫意畫。
這速度和把控力,放在京城美院也是一流了。
開筆沒有回頭路,眾目睽睽下,黎明月飛快調整思路,提筆轉勾出一瓣荷葉。
她的動作迅捷利落,淺淡的墨水換筆后繼續勾勒,一朵荷花佇立,寫意靈動,栩栩如生。
臺下已經有人開始驚呼,黎明月沒有停筆,又畫了蓮蓬和含苞的挺立,不一會兒,一幅簡單明凈的構圖完成。
程果粒也看呆,等輪廓大成,才喃喃自語:幸好幸好。
這不是書法秀嗎?臺下已經有了竊竊私語,黎明月心無旁騖,廣袖捋好放下,停筆時掃視了臺下一眼,注意到沈硯冰已經不在位置上。
臨時主持人變得也快,雖然意外,但還是立馬感謝了黎明月的作畫,恭敬地迎來了下一場表演。
沈硯冰終于松了口氣。
她不想黎明月第一次在攝像機下登臺就留下這樣的陰影。
在發現問題時,她就做好了讓主持人暫停的打算。
黎明月看著到了后臺邊的沈硯冰,原本的陰沉霎時化作委屈,找到依助般地露出一臉苦相。
配著這身絳紫的唐風打扮,頗為楚楚可憐。
沈硯冰見她變臉如翻書,也顧不上笑,牽著她往休息室走。
程果粒跟在身旁,發誓保證自己確認過臺上的用具,黎明月自然是相信她的,上面也沒什么人看管,大概是臨時出了差錯吧。
一個小小的社團活動,黎明月過來是給面子,以后的合作怕是沒可能了。
好在宣傳中途泡了湯,黎明月本來要寫的是古風社的名稱和標語,這回換成了和社團毫不相干的荷花。
沈硯冰問起這社團的情況。
我大一加的,現在是宣傳部副部長,平時沒什么事,部門人也都挺好的
程果粒說得散亂,沈硯冰直接問:社團負責人是誰?
程果粒報了個名字,順帶補充:是外國語學院的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