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行歌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德行已經好些年沒收過徒弟了,這次一收,恐怕就真是關門弟子。
黎明月愣神,微微張嘴,很快反應過來,陷入糾結。
無數人緊盯著她,甚至為她著急起來千載難逢的機會,再不答應鄭老反悔了可怎么辦!
沒有一位書法生可以拒絕這種誘惑。
不僅是書法實力、風格把握上的精進,背后更是難以想象的人脈和資源。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鄭老依舊笑吟吟地看著她。
黎明月下定了決心。
全場嘩然。
沈硯冰靜靜看著她,黎明月也朝她看來,沈硯冰露出一笑,安慰她沒關系。
鄭老只是嘆了口氣,依舊笑,去尋找自己的風格吧!沒什么大不了的,修行在個人啊
會廳里的討論聲大了許多,黎明月這下是真正出名了。
拒絕鄭老收徒的年輕新星,眾人心思各異,但都不約而同地重新掂量起黎明月的分量,還有她那撲朔迷離的教育經歷和家世背景。
鄭德行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去吧,千萬不要浮躁了。
黎明月放下心來。
鄭老似有感觸,又道:要和硯冰好好走下去啊。
黎明月一頓,沒想到鄭家消息傳得這么快,不免有些窘迫,下臺,走到沈硯冰身旁,忽然明白過來。
鄭老特意挑在這樣的場合來提出收她為徒,想來也有造勢的意思。
不管成與否,黎明月算是差不多整個書法界都知道了。
書法展確實能學到不少東西,剩下的時間黎明月同沈硯冰慢悠悠逛著欣賞,現代書法派別眾多,各有千秋,工整勻稱的、不拘一格的,越看越令人欣喜,靈感頗多。
我還沒見這種寫法。黎明月指的是一副清雅的篆書,沈硯冰看清了那獨具匠心的鳥蟲篆印,笑,你先才不是和人在聊天嗎,以后可以多探討。
黎明月抿唇笑,不是我的風格,怕是學不來。
雖然欣賞,但她幾乎沒嘗試過漢金文和瘦金體。
快到晚飯時,鄭珂宴請了一眾嘉賓和獲獎得主,沈硯冰推脫不得,只得跟著一起上了桌。
我這次算什么?沈硯冰坐在黎明月身旁,笑,家屬嗎?
趁著人少,鄭珂過來壓了壓她的背,笑罵:今晚來的你大部分都認識,一起吃個飯怎么了?
沈硯冰雖然沒走上正兒八經的書法道路,但以前學書法時可是博采眾家之長,認識過不少書法名家。
這么多年過去,書法界數得上號的還是那些人,幾乎沒有動彈。
席間觥籌交錯,中年男人為主的局,即便是文藝界知識分子,也逃不過一個酒字。
上頭了,還要拿來筆墨紙硯揮筆題字,頗有豪情。
黎明月第一次參加現代的飯局,有些局促,沈硯冰已經習慣,應付得輕松。
有人給黎明月上酒,沈硯冰笑著換成了茶水,這是從祁山送來的新茶呢。
鄭珂和沈硯冰這幾個看著長大的姑娘都在,一幫人也不勸酒,笑哈哈地談天說地,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
雖然圈子小,但能聚在一起的機會還是不多的,老友見面,少不得一番侃侃。
黎明月小口啜著茶水,看著沈硯冰,味道很一般。
公主殿下對這一類事物敏感度極高。
沈硯冰無奈一笑:我隨口編的。
兩人對視,驀地都笑了出來。
晚宴后,鄭珂忙完,開車把兩人送回了沈家,代我向小姨問好。
鄭珂開車踩剎車重,黎明月坐得有些頭暈,扶著沈硯冰下車,有些虛浮地進了家門。
保姆阿姨已經回家,客廳里亮著燈,但空無一人。
沈家人沒有看電視的習慣,房間多,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擾,沈父調到京城后,家里更加冷清了。
沈硯冰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
上樓吧。沈硯冰幫黎明月把外套脫下,換上家居拖鞋,提著包往樓上走。
行李箱已經提前放了上來,中午來去匆匆,黎明月還沒上樓瞧過。
這是沈硯冰從小長大的地方,這是她整個學生時代的房間。
黎明月期待著。
實際卻比濱城的公寓還要簡潔。
黎明月有些失望,你的東西好少。
空白的墻面,簡潔有序的書桌書立,剛打掃過的地板和鋪好的新褥墊,沒有什么煙火味。
沈硯冰坐在了轉椅上,很是自然,太多東西打理不方便。
黎明月卻是很念舊的人。
她坐在床沿,沈硯冰坐在椅子上,把腿伸到她身邊,東西少一點,心里留的位置就多一點。
黎明月手掌搭在了沈硯冰小腿上,抬眸看她,那我現在在不在你的心里呢?
沈硯冰倏爾一笑,當然。
下一秒,黎明月前傾扶上轉椅,吻了上去。
沈硯冰抓著她的手臂,回吻得熱烈,小腿落在了地上,慢慢站起身,將人壓倒在了床上。
黎明月已經忍不住微微喘氣,沈硯冰手拂過她額角的發絲,一點點吻著。
從薄唇到鼻梁,從臉頰到額頭,眉心到眼角,不放過分毫,黎明月合著眼,摟著她的脖頸享受著這片刻的歡愉,輕輕地、酥麻地,簡直要她嬌喘出聲。
沈硯冰笑著抬頭,分坐在她兩側,屈起的腿被對方撩動,垂下頭時鼻息可聞,逐漸急促,黎明月不滿地探頭索吻,腿勾起纏繞沈硯冰的腰身,大有要翻轉的欲望。
沈硯冰低笑出聲,湊近親了親她的額頭,支肘起身,該去洗澡了。
黎明月抱著枕頭,蜷縮著,幽怨地看她一眼,等人走門關,盯著天花板,又兀自笑了出來。
第七十五章 家人
次日,沈硯冰醒來時太陽已經高照,摸到身邊空無一人。
她慢慢睜眼起床,洗漱完,下樓見到保姆阿姨正在打掃,打招呼:張姨早。
張姨也同她問好,順帶告訴她:黎小姐和鄭女士一起去晨練了。
沈硯冰略感詫異。
時間已經不早,餐桌上給她留了早餐墊肚子,剛吃完,就看見鄭曼和黎明月有說有笑地進了門。
小區里綠化做得很好,石子路沿著花壇延展,早上有不少在那晨練的人。
鄭曼不是廣場舞愛好者,卻是晨間太極的忠實擁躉。
黎明月今早下樓,正好遇上出門打太極的鄭曼,兩人聊著走過去,黎明月也跟著學了好幾式拳法。
回來路上,兩人放開了許多,聊的話題愈發寬廣,尤其扯到古代風俗,談起來頭頭是道,鄭曼對她的來歷也信了幾分。
要在一位歷史學資深學者面前不露餡地談論這些,可不是普通功底就能達到的。
今天是周日,明天濱大還有課,沈硯冰訂了下午兩點的高鐵票,打算吃完午飯就離開。
張姨做了一大桌子菜,鄭女士說今天鄭老先生他們過來吃飯。
這個他們,包括的通常是鄭珂及她的律師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