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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沒等多久,還握著畫筆的何葉就從里面姍姍而出,見到來人驚訝又驚喜,哎!我還以為你們不會來了。
說罷,她朝學生們交代幾句注意事項,領著兩人進了里面的畫室。
這是我老師的畫室,我假期來做助教。
這個班只是興趣班,沒幾個美術生,教起來挺輕松的。
何葉作為考上了京城美院的學姐,在一群中學生眼中自然籠了一層光環。
她邊笑著,邊讓兩人看到了自己正在畫的習作。
這是一副花鳥工筆畫。
黎明月看得目不轉睛。
沈硯冰打量著四周,看見墻上還有掛起的書法作品,仔細欣賞起來。
何葉注意到,言笑晏晏:這是家師的手跡,寫于去年的春節。
黎明月這才抬頭看到,頷首感慨:好字。
說完她的眼神又落到了另一副裱好的水墨畫上,盯了好一會兒,這也是您的老師畫的么?
家師雖然常帶素描油畫班,但最愛的還是水墨畫。何葉微笑,你們今天來得不巧,老師去了外地訪問交流,過幾天才能回畫室。
沈硯冰眉梢微不可見地一挑,黎明月聞言似有失望,轉而問起:請問該怎樣稱呼您的老師?
老師姓柳,柳樹的柳。
黎明月記下,看了沈硯冰一眼,遲疑問:請問要如何才能在這學習呢?
沈硯冰聞言不算驚訝,來時的路上公主殿下就提到此事,她也樂見對方同現實多接觸。
何葉聞言露齒大笑:黎同學果然也喜歡這些么?有過什么基礎沒?這里來的多是中學生,你要想加入恐怕得先和柳老師說明一下。
黎明月看著沒打算出聲的沈硯冰,過了幾秒才開口:我從前自學過一些,技法可能和主流有所出入。
何葉一聽是野路子,心里有了幾分底,慢慢糾正就好,兩天后柳老師就回來了,到時候你拿幾副自己的習作過來,讓老師指點一二,加入畫室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嗯。黎明月信心上來,忽然想起,請問怎樣收費呢?
何葉一愣,笑出來:柳老師這間畫室也就假期招點感興趣或有天賦的小孩,不是什么輔導班,只需要備好材料費就好了。
黎明月略感驚訝,也算是放下心頭的大石頭,她不想過分麻煩沈硯冰。
不過。
這些顏料熟絹在哪兒有賣?
黎明月在景朝時,用的自然都是最好的礦物顏料,從來沒為材料發愁過。
她剛才見到學生腳邊的顏料盒,一格格的五顏六色,和她曾經接觸的差別不小。
初學者挑個大牌的外國品牌用著就行。何葉給她看自己常用的顏料管,圖方便,和老師用的那些差別不大。
沈硯冰沒說什么,她外公經常和老友們相互交換饋贈自制顏料,麻煩歸麻煩,但效果也確實不是化工顏料能比的。
黎明月看向她,沈硯冰點頭:待會兒去書城買。
二十四色就行。何葉指了指自己練手的盒裝,基本夠用了。
好。
黎明月也覺得顏色夠豐富了,只擔憂自己能否熟悉現代畫法她最擅長的還是書法。
沈硯冰站在旁邊,頗為自在地欣賞著框裱的畫作,眼神忽然落在下方的紅色印章。
她定睛一看,又看了旁邊幾副書法作品,略感驚訝,抬頭看向何葉:你說的柳老師,是美協的柳郁老師?
何葉詫異:你聽說過柳老師?
沈硯冰一笑:略有耳聞。
教畫的柳老師很多,但美協的柳郁有名的就這么一位。
沈硯冰上一次聽說柳郁的名字還是從外公口中是年青畫家里少見的偏愛傳統路子的人。
而且畫得還相當有感覺,她見過柳郁為表達感激給外公送的賀壽作品,極富誠意。
沈硯冰沒想到這位年青畫家,竟然跑到梧凰山腳下開了這么間不起眼的畫室。
她看向黎明月,一時竟想感慨命運的安排。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閱讀~
今天收到了朋友畫的專欄頭像,萬分感動,也希望大家能順便收藏一下新文(又提了對不起可能會改動嗚
現在這本數據不是特別理想,對自己的寫作產生了懷疑,有點小沮喪,歡迎大家指出問題、提出建議喔,我都會認真看的~
今天又在叨叨了,希望不會影響大家看文的心情,不喜歡看作話的小可愛麻煩提醒我一聲,我會注意的。
周末出門計劃取消,為存稿碼字而奮斗。
小伙伴們要天天開心喲~
第三十一章 感謝
沈硯冰沒說自己和畫室主人的這段淵源,同黎明月離開后直接開車去了附近的書城。
顏料、宣紙、畫筆。
提是這么提,進了書城的黎明月,滿眼放光,這邊瞧瞧那邊看看,表達的意思很明顯。
沈硯冰只得把她駐足前的課本、小說和科普讀物一一收入購物筐中,最后結賬時,兩人一人抱了一大袋,讓周圍人都忍不住側目。
黎明月坐在車上,給自己系好安全帶,看著前方,忽然問:我是不是很費錢啊?
還行。沈硯冰本想直接肯定,考慮到對方的自尊心還是轉了個小彎,一開始的投入是必要的。
黎明月學世界歷史學到不少新概念,我會給你帶來更大的回報嗎?
說得她像個萬惡資本家一樣,沈硯冰清了清嗓子,我不需要什么回報。
說實話,她在黎明月身上確實花銷不小,濱大講師的工資并不算高,還完房貸剩得并不多,全靠她過去攢下的錢和副業創收。
好在她自己不是物欲很重的人,平時除了外賣沒多少開銷,不至于過上真清貧的日子。
但黎明月不清楚這些。
她暗自算著自己來后的添置花費,眉頭皺得越來越厲害。
這不是景朝,她也不再是昭月公主,沒有人有義務供養著她。
我能做什么呢?
黎明月小聲呢喃,早前她就提出過幫沈硯冰做事,但顯然到現在她也沒做成什么。
做飯是在浪費食材,做家務不及家政阿姨一半的業務水平。
她越想越覺得心虛,轉頭看著沈硯冰的側顏,車載音響下,對方似乎沒注意到她的疑問。
沈硯冰瞥她一眼:又在想什么?
黎明月腦袋靠在車窗邊,面露困惑:你為什么這樣對我?
這樣對你?沈硯冰輕笑,似乎沒明白,我怎樣對你了?
黎明月糾結片刻,輕聲開口:對我這樣好。
車輛正好遇到紅燈停下,沈硯冰挑眉:我對你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