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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月點了點頭,我不怕鬼。
皇宮里生存久了,什么妖魔鬼怪都見慣了。
于是,沈悅然一手牽一個的大膽踏了進去。
小破孩在外邊的自信大膽瞬間崩塌,一聲大叫閉上了眼,抓著沈硯冰的手臂就往上攀
沈硯冰還沒看到鬼,就被這一系列利索的動作嚇到了。
我差點以為有小鬼爬我身上了。
黑暗中,她無語地把沈悅然的腦袋從她眼前擱到了肩膀上,黎明月也被沈悅然這聲大叫嚇得不淺,忍不住湊近了沈硯冰。
鬼屋里幽靈晃蕩,墻壁到處是掛著的人皮鮮血頭發,音效陰森詭異,時不時從腳底噴出冷氣,驚得人渾身冒雞皮疙瘩。
沈悅然被抱著,眼睛閉得緊緊,我要出去
小祖宗別喊了。沈硯冰頭皮發麻,抱著人的手臂忽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激得她差點把沈悅然摔下去。
她屏氣轉頭,黎明月一雙杏眼正平靜地盯著她。
沈硯冰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你下次碰我前先說話。
黎明月雙唇下撇,垂眸:我害怕
沈硯冰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一邊往前走著一邊嘆氣:閉眼,靠緊我走。
黎明月點頭,抱住了沈硯冰的胳膊,跟上對方的步伐,在森涼控訴的凄厲聲合上眼睛。
鬼屋里呼呼的人工聲音在她耳中忽然有了辨識度。
她聽見生母倒伏在地,在悲戚地嘶喊著她的名字,聽見從小照料她長大的姑姑,被賜了發配流放后哭喊者冤枉,聽見悄悄喂她吃糕點的宮女死于非命時的凄厲叫聲。
她忽然睜開了眼。
鬼屋的布置在她眼中那樣拙劣,現代的人們沒有見過真正的景朝酷刑,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在那詔獄里的,不需要任何扮演,就能一眼看出各路厲鬼。
沈硯冰感覺到黎明月抱著她的手松弛了下來。
她沒來得及多想,見到前面微光透出,加快腳步,闖了出來。
沈悅然一個順滑站到了地上,沈硯冰活動著發麻的胳膊,見到還沒回神的黎明月。
被嚇到了?
沈硯冰見她不應聲,雙手分開,掌心貼了貼她的兩邊臉頰,黎明月?
黎明月清醒過來,柔軟的手心觸感讓她思緒游離,視線卻無可避免地撞上對方,嘴唇翕動,我在。
沈硯冰眉心舒展,雙手垂下,放心下來:走吧。
黎明月眸光一閃,低聲應答:好。
沈悅然在鬼屋這一趟下來總算是累了,時間也差不多,沈硯冰當機立斷把她送回了家。
鄧妍還想留兩人再玩幾天,卻慘遭拒絕。
回頭見。沈硯冰整理著三樓的衣物,鄧妍站在門口,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笑出聲來。
悅然那孩子,又把你折騰不淺吧。鄧妍拿她也沒辦法,只能寄希望于長大收斂一點,聽你媽說,你小時候也這樣,要是悅然長大真能有你一半沉穩,那我就謝天謝地了。
我小時候可不這樣。沈硯冰無奈,她現在才多大,長大了是乖是鬧都是命。
鄧妍一笑,感慨:三歲看老啊
沈硯冰最后還是用了晚餐再走的。
黎明月坐在副駕駛座,看著窗外不斷往后飛逝的風景,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車載音樂播到一首熟悉的曲子,黎明月頭靠在窗邊,問:這是不是你彈過的那首曲子?
對。沈硯冰哼著調,認真開著車。
黎明月閉著眼,鋼琴曲雀躍充滿活力,將她些許的暈車不適撫平。
她的思緒混沌,這兩日在她的記憶里無比漫長,沙灘、海浪、游樂園,還有那狀若親密的兩女子。
這些畫面不斷交疊,回憶里沈悅然的某句問話突然變得清晰無比,她猛地抓住了那個關鍵詞女朋友。
女朋友是什么?
沈硯冰慶幸自己沒在轉彎,冷靜下來笑著反問:你從哪看到這個詞的?
黎明月沒供出沈悅然,游樂園聽見有人說。
沈硯冰挑眉,自然而然以為她在自己沒注意的時候被搭訕了,你覺得這個詞什么意思?
黎明月已經不是那個好糊弄的小公主,想了想,斟酌:是未婚娶的妻?
沈硯冰終于忍不住笑意,Bingo又猜對了。
得到確認的黎明月卻沒那么開心,她想到了沈悅然當初問的問題你是小姑的女朋友嗎?
她面色發窘,轉頭看著在笑得沈硯冰,臉轟的燒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大家的支持~
第二十七章 學習
黎明月第一次知道,在現代,女子竟然可以同女子結婚。
我們國家不可以。沈硯冰打著方向盤,但國外不少國家可以。
她對公主殿下提起羅嘉寧兩人的事不算意外這對小情侶撒狗糧撒得實在太明顯了。
黎明月還沉浸在對此事的驚奇之中,忍不住問:那孩子呢?
現在好多家庭特意不要小孩的。沈硯冰一笑,沒有提試管嬰兒這種方式。
黎明月有些意外,景朝人民每家每戶基本都是能生就生,一家子很多娃娃。
她皺眉,認真問:可生小孩是能控制的嗎?
沈硯冰沒忍住笑,給她科普了一番安全套、避孕藥等現代手段,聽得公主殿下一愣一愣的。
你以后可別被什么臭男人給騙了。沈硯冰輕笑,黎明月反應過來,臉色微紅:才不會。
兩人的話題偏移許多,沈硯冰始終沒有主動提起女同的事。
黎明月像是觸摸到了什么,總忍不住悄悄打量對方。
陽光下,沈硯冰坐得筆直,眼睛直視前方,側顏精致,唇角帶著不明顯的笑意。
看久了,黎明月竟然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幾分憂郁。
回到家時暮色蒼茫,天色漸黑。
沈硯冰打開柜中的箱子,把公主殿下剛來時的那套鳳冠霞帔和內衫鞋襪重新整理了一遍,確認后當著黎明月的面將它交到了上門取件的快遞員手中。
沈原給了她一家私人研究所的地址和信息。
公主殿下有些緊張:你要把它們送到哪里?
沈硯冰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反正不會害你。
黎明月沒有放松下來那些衣物雖然她平時看不見,但知道在這里就能給她一種安心感。
這讓她覺得沈硯冰是需要那些物件的,但它們一旦不在了,不免升出一種自己已經沒有價值的不安感。
沈硯冰只想著之后衣物工藝和材質鑒定的事,沒有注意到對方七拐八彎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