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后簫晏又給她撿了海米珍珠筍、栗子燜雞、珊瑚豌豆、荷花酥等幾樣子菜式,撐得鶯鶯肚子滾圓,說了好幾遍飽了,才停住了手。而他自己卻沒怎么吃。
陳太后也不管,見自家兒子沒吃多少,只是說了句,“多吃些,這還沒有,日后真有了,你就不吃飯了?”
魏鶯鶯吃飽喝足,也就安安順順地走神兒放空,未曾聽見太后說的話,倒是一旁的倪琳,臉色益發(fā)的難看。
待鶯鶯走神兒走的快夢回周公時,忽然聽得桌上的碗筷“噼啪”一聲滾落在了地上。
魏鶯鶯驚得的一個回神兒,手猛地抓住了簫晏的衣角。
而對面的倪琳則慌著起身,探手就要去撿地上已經(jīng)碎裂的碗。
晉陽公主皺眉,她一眼就看出了倪琳的心思,她早就看出倪琳忍了許久了,她初初也覺得心里悶得不好受,畢竟倪琳是她疼愛的。
只是心里想著,既是簫晏有心拒絕,她也就配合演完這場戲,至少斷了倪琳的心思后,也能讓倪琳安順嫁入武安侯府。嫁入武安侯府那是實打?qū)嵉牡掌蓿椅浒埠钍雷邮莻€極為老實又溫和的,是個好歸宿。
只是,她不想,倪琳竟然想故意扎破手指來引的簫晏注意。
晉陽公主此刻才覺得有些恨鐵不成鋼了,一個男人既是不喜歡你,怎么會在意你是不是受了傷?
剛才想必也看到了,他處處護著魏鶯鶯,甚至連魏鶯鶯吃飯的寒燥都記掛在心上,這不是帝王之寵,這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愛。單憑這一點,便是把整個手指頭割了去,人家也是不痛不癢的。
魏鶯鶯看著倪琳皺起的眉眼和舉高的手指,不由掃了一眼身側(cè)的男人,又重新靠回了椅子靠背上。
不想下一刻,簫晏竟起身朝著陳太后道:“鶯鶯近來總是乏困,朕差了太醫(yī),一會子就到德陽宮了。我們要回了。”
陳太后聽說乏困二字,還以為大胖孫子有了著落,便揮揮手道:“得了,趕緊走,省得挨哀家的眼。”
魏鶯鶯搖搖頭,側(cè)目看著簫晏,待出門那刻,低低道:“算起來,是你表妹,你當真不管?我可是看到割的傷口挺深的。”
簫晏頭也不回,冷冷道:“她自幼受的是皇家禮儀,掉了腦袋也不會掉了碗筷。再者,姑姑在,母后也在,會有太醫(yī)去的。”
魏鶯鶯再次搖了搖頭,咕噥一句道:“榆木疙瘩。”
簫晏擰眉,逼看著魏鶯鶯,黑臉道:“你再給我說一句?!”
第34章 上癮&
朝魏鶯鶯道:“朕要你做的!”……
幾只鳥雀飛過, 零零細細地落在了枝頭,一輛華貴精致的馬車匆匆出了宮門。
倪琳從未想過她和簫晏之間會到了這種地步,想起在太后宮里, 簫晏對魏鶯鶯的照顧, 倪琳就覺得整個耳朵都在嗡嗡的作響,像是耳鳴了一般。
當時,她當真是忍耐不住了,甚至想要逞強地去質(zhì)問簫晏, 可是看到晉陽公主告誡的臉色,她忍了下來, 手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可是坐姿卻依舊端正。
晉陽公主斟了一盞茶,看著馬車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隨后看著倪琳, 道:“你是我養(yǎng)出來的, 也是姐姐親生的,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的做派有多下賤!?”晉陽公主白膩的手猛地拍在茶幾上,腕子上的碧璽串子“啪”的一聲磕在了桌角上。
清脆的碎裂聲像是一巴掌打在倪琳的小臉兒上。
“你自幼受的是皇家禮儀教化,應(yīng)當明白你這等身份嫁人當為嫡, 你看看你今日的討好諂媚之氣!”晉陽公主氣的脊背微微一頓,眉眼也掛了一絲狠厲。
倪琳身子顫抖著, 小手要去撿晉陽公主的碧璽珠子,卻不知為何整個身子好像是被什么定住一般, 動彈不得。她也不想如此, 可是她就是想嫁給她的晏表哥,即便是為妾……甚至為了這個,她放棄了晉陽公主耳提面命的皇家自尊。
晉陽公主疼愛她, 見她如此,自然是怒火攻心。
倪琳心里亂糟糟的,理不出個頭緒,正要慢慢地彎下身去撿那碧璽珠子時,左臉卻猛地被晉陽公主重重掌摑了一記。
白嫩的臉兒,立刻泛了紅。
“不準撿!”晉陽公主緊緊擰著眉。為倪琳那臉兒卻益發(fā)的紅,的確是疼的,畢竟晉陽公主從未打過她。
倪琳眼睛發(fā)紅,手抱著雙膝哭的抽抽噎噎的,極為狼狽,惹得晉陽公主心里一揪揪的疼。
晉陽公主深吸了一口氣,微微一伸手,輕觸著她被打紅的臉,“琳兒……姨母對不起你。”
倪琳哭的益發(fā)的厲害,整個人一抽一抽的。
“琳兒,姨母不希望你跟姨母走上一樣的路。”晉陽公主微微閉眼,寂寥的呼吸聲隨著馬車上掛的搖鈴不斷拉長,“當年,本宮執(zhí)著于前駙馬,費盡了心思終于得償所愿……”
倪琳止住了哭,看向晉陽公主,“姨母。”
“本宮以為只要日子夠長,駙馬他總會愛上本宮。”晉陽公主深吸了口氣,目光帶了些淡淡的嘲諷,“可是駙馬他總忘不了李氏,甚至后來納了那個跟李氏極為相似的婢女——白小蠻。”
聽晉陽公主說到這兒,倪琳似乎覺得心里被什么一刺,頓覺刺痛。
“后來,徐嬤嬤推白小蠻淹死在溫泉池……”晉陽公主手緊緊攥著,面色卻平靜而冷漠,“駙馬卻以為是本宮做的,日日揪著本宮不放,本宮便裝作是本宮推她下去的,這樣駙馬他就能多來這公主府,哪怕是對峙……本宮知道駙馬恨極了我。可是恨也好,恨至少心上有本宮。”
倪琳皺眉,看著晉陽公主。
只見晉陽壓抑著心里那股寒冰而近乎絕望的情緒,又轉(zhuǎn)身朝著倪琳苦笑道:“可是琳兒,你知道本宮每日每日的有多痛苦,愛而不得,設(shè)計而遭恨!倪琳,姨母不希望你跟我一樣,你懂嗎?!”
倪琳手緊緊地捏著衣角,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
晉陽公主抬手抹掉了眼角的淚,挺直了脊背,“說白了,簫晏愛的是魏鶯鶯,一顆心容不下許多人,你懂嗎?!你執(zhí)意如此,也不過是下一個李柔靜。”
“姨母……”倪琳紅著眼,心頭一陣清明,仿佛累世的渾濁都在這么一刻被推開。晏表哥素來喜怒不形于色,話也很少,她甚至從未見他笑過。可是今日宮宴上,他卻對魏鶯鶯百般的寵溺縱容……
她便是得償所愿地進宮,又能得到什么?!
或許,從一開始,她捏著這執(zhí)念就是錯的,一廂情愿地以為皇上喜歡自己,一廂情愿得等著……一切也不過是一廂情愿。男人若是當真喜歡,當真愛著你,怎么會任由你一個人站在風(fēng)雨里……
她的確是該嫁人了,興許武安侯府世子是不錯的。即便是不好,她也不會做下一個李柔靜。
“姨母……琳兒錯了。”倪琳靠在晉陽公主身上,眼淚啪啪地順著臉兒滾落下來。
***
小兒女的風(fēng)月情緒像是疾風(fēng)驟雨,好像一瞬間就翻了篇。倒是朝廷里一樁不小的事兒正風(fēng)云涌動。